第1249章
    雨逐漸轉(zhuǎn)小，玻璃窗上蒙著一層層細粒水珠。
    莫芷珊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朦朧街景，表情略尷尬，等平靜下來，才想到自己剛在人家懷里哭，糗大了。
    秦若何接完電話，轉(zhuǎn)頭看她，“心情好些了嗎。”
    她捏住手指頭，鼻音很輕，“好多了。”
    “我先送你回去。”他發(fā)動引擎，將車驅(qū)離。
    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安靜的氣氛，也磨著她的內(nèi)心。
    她想說些什么吧，又怕他不領(lǐng)情。
    仔細想想，她在他面前哭過兩次，第一次在路晨的房間，這次是在警察局外。
    車子泊在莫家庭院，秦若何送她進門。
    莫夫人臉色凝重坐在沙發(fā)上，顯然是知道了什么。
    看到秦若何跟莫芷珊一同回來，她才緩緩起身，“芷珊，回來了。”
    “媽，我…”
    “好了，什么都別說了。”莫夫人溫柔打斷她的話，“你爸做的決定，媽能理解。”
    她走到莫芷珊面前，拉起她的手，“你爸始終是做錯了，什么結(jié)果就看法院那邊的判決，我們等他回來，好嗎。”
    莫芷珊又紅了眼，點頭。
    莫夫人看向秦若何，“若何既然來了，不如留下吃飯吧。”
    莫芷珊正要替他拒絕，“他不…”
    秦若何卻道，“好。”
    莫芷珊看著他，驚訝。
    莫夫人又是一笑，忙讓保姆準備晚餐。
    -
    莫老為當年事主動投案自首的事情，秦老這邊也知道了，在客廳跟司夜爵談話的時候提起。
    姜笙挺驚訝，當年綁架案雖是莫老的策劃，但他沒讓綁匪真的傷人，綁匪違背他的意思，釀成災(zāi)禍，盡管殺人與莫老的意思無關(guān)，可綁架的起因是他，也算是間接造成路晨致死。
    以莫老的地位人脈，他有的是辦法脫清關(guān)系。
    只不過，多年過去，莫老竟主動承擔刑事責任。
    司夜爵端起茶杯，“他拒絕律師上訴嗎。”
    秦老點頭，“是啊，難得那老頑固現(xiàn)在有這個覺悟。”
    莫老策劃綁架，本來就犯法，無辜的是路晨，最后替他女兒犧牲。
    想必當初這個結(jié)果，也不是莫老想看到的，可怎么說，路晨的死是挽救不回來的，無法改變的事實。
    看著自己女兒活在對自己的悔恨，愧疚當中，莫老心里就真的好受嗎，其實也不好受吧。
    只不過莫老性情頑固，以為路晨只要徹底離開她的世界，時間就會治愈一切。
    可活著的人，更痛苦。
    這點秦老能夠感同身受。
    別人無法與莫芷珊產(chǎn)生共情，但秦老卻可以。
    所以他待莫芷珊親切，縱容莫芷珊，無非就是從莫芷珊身上看到了當年失去心之所愛的他。
    姜笙低垂眼眸，“莫老是想要贖罪吧。”
    秦老頓了下，點點頭，“或許是吧。”
    另一邊，莫家。
    秦若何留在莫家用晚餐，也是頭一回。
    以前跟莫芷珊有婚約的時候，他來過莫家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莫夫人也悉心招待他，給他夾菜，她丈夫的事情，她理解，但女兒的事情，她也用心。
    莫芷珊低頭挑著碗里的米飯，沒什么胃口。
    直到秦若何把肉夾到她碗里，“多少都吃點東西。”
    她微微一怔，轉(zhuǎn)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