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暖黃色的燈光讓房間看起來格外的溫馨,沈歲歲笑盈盈地看著坐在對面的男人。
“其實這頓飯該我請的,來了振興之后,師兄對我頗多照顧。”
男人聽了她的話,嚴肅神情不由得松緩了一些。“你好歹叫我一聲師兄,哪有讓你請客的道理。”
女人輕抿了一下干涸的唇瓣,端起面前的茶飲了一口,問起了他這些年的境況。
“也就那樣吧,我的生活也就兩點一線,每天武館和家里兩頭跑。”
他自己都覺得這樣的生活挺無聊,沒什么好說的。
“那你呢?你現在跟他分開之后,住在哪里?”
兩人相聚,難免會聊起往事。
沈歲歲聳了聳肩。“在一個酒店里,日子過得不好也不差。”
以前她是圍著李卿見轉,迷失了自我,總覺得為了愛情付出一切是值得的。
現在翻然醒過來,她打算重拾自己的夢想。
“那你是要重拾散打?”
沈歲歲自嘲的笑。“我身無長物,也干不了別的。”
她抬起盈盈帶笑的眸子,淡然一笑,“而且我喜歡散打。”
師兄寬慰笑了笑。“也是,曾經的你在比賽臺上的光芒可是無人能及的。”
那時候的女孩自信張揚,站在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被她吸引。
想到這里,師兄不禁有些唏噓。
“說起來太年少輕狂了。”但她卻非常懷念那時候的自己。
“那是你的資本。”師兄輕笑一聲。“想當年你在武館可是活招牌,說出去就沒有人不知道你。”
兩人開始回憶起了往昔,說到往事,難免就會喝酒。
沈歲歲喝的很是開心,許久沒有敞開人跟人聊過天了。
李卿見在聽下屬匯報沈歲歲竟然跟一個男人出去喝酒時,深色陰鷙。
軻濤,這個名字他很熟悉,是沈歲歲的師兄,一個十分古板固執,且不茍言笑的男人。
他還記得當年就是他反對沈歲歲拋棄事業,還一心勸沈歲歲放棄他。
這仇他到現在還記得呢。
現在本來沈歲歲就生他的氣,不愿意回他身邊,要是再由這個師兄攛掇兩句。
男人暗藍色的眸子閃過一道厲芒,俊美的臉陰沉下來。
“他們人現在在哪里?”男人低沉磁性如玉石相擊,動人心弦。
但聽在下屬的耳朵里,卻是猶如催命符。“長勝街的一家飯館里。”
李卿見霍然起身,修長的雙腿邁動,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飯店里,沈歲歲已經喝的有些暈乎乎,此時的她放下了全身的戒備。
打了個酒嗝,沈歲歲舉杯看向了對面的男人。“我現在還在懷念以前跟師兄一起練散打的日子。”
現在的她把自己的日子過成什么樣了?
愛情就是狗屁,她努力了這么多年,現在不也還是一場空。
那個狗東西,他要娶別人了,他說他要娶別人了。
軻濤麥色臉上有一抹暈紅,他好歹比沈歲歲清醒一些,見女孩兒眼眶紅紅,擰眉問道。“你這是要哭?”
沈歲歲甩了甩頭。“我才不會哭呢。”
為了那個狗男人一點也不值得。
她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酒,“我才不會再為他哭。”
兩人從飯店出來,刺骨的寒風讓沈歲歲清醒了一些。
軻濤將沈歲歲送到了酒店門口,就回去了。
“到家之后給我打個電話。”軻濤看著已經有些醉眼迷離的女孩兒,叮囑道。
“好,那師兄你回去吧。”
一路吹著冷風回來,此時她已經清醒了一些。
目送著軻濤離開之后,她這才轉身朝著酒店走去。
低頭嗅了嗅,想要確認一下身上的酒味還重不重。
不然回去陸凜冬一定會聞到的。
還好,不是很重。
沈歲歲抬頭正想朝酒店走去,結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酒店門口的男人。
他很高,五官深邃俊美,身材比例也好,穿著一身黑色呢子大衣。
站在那里就會讓人忍不住的向他投去視線,他就是人群的焦點。
沈歲歲僅僅只是頓了一秒,便無視他朝著酒店走去。
兩人擦肩而過。
“歲歲!”眼見著女人無視他,李卿見不禁皺了一下眉。
他一把將女人拽了回來,摟進了懷里。
這人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挑戰自己的底線。
沈歲歲掰開男人禁錮她腰的手,拽著男人利落給了一個過肩摔。
李卿見沒有防備,直接被她摔在地上,五官扭曲,后背傳來火辣辣的痛感。
這女人……
“以后不要在接近我,跟不要隨便碰我,不然下一次就不是摔你這么簡單。”
沈歲歲咬牙惡狠狠看著地上的男人,眸色淡然。
李卿見好半天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從地上爬了起來,俊美無匹的臉上陰沉一片,猶如烏云壓頂。
“沈歲歲……”他咬牙,一字一句喊道。
沈歲歲不勝煩躁,微醺讓她膽大包天,她揚眉看著高她一個頭的男人,哼聲,“喊什么,我聽得見。”
“你能不能不要來找我了,我真的很煩你!”
李卿見深邃的眼瞳一縮,心沉到谷底,女人厭惡煩躁的目光深深刺了他一下。
他恨聲道,“你再說一遍!”眼尾處通紅一片,看著有些病態嚇人。
但是沈歲歲毫不畏懼,她冷談說道:“我說你很煩,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不好嗎?”
“我們在一起這么多年,你想一刀兩斷?”他不許。
沈歲歲漠然看著男人,“所以我很后悔,我后悔當年不顧一切跟你走,為了你放棄散打。”
“所以……”女人聲音微微哽咽,眼眶有些紅,“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來找我了。”
就這樣,她就當自己這些年的感情喂了狗,從此以后,她跟這個男人橋歸橋,路歸路。
看著神色決絕,目光堅定的女人,不知道為什么,李卿見心里有一瞬的害怕一閃而過。
他一直以為沈歲歲鬧總是因為愛他,她會妥協的。
但是現在她好像離他越來越遠了,這人好像是真的打算離開他。
她的以后生活沒有他。
男人捏緊了拳頭,心里只要想到這人會離他越來越遠,或許以后生活里沒有她,心中就無限恐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