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十分短暫,過完年很快就迎來了開學。
這通常是是吳寒最不想起來面對的一天!
早上,吳寒背著書包滿臉頹喪,無精打采,腳步遲緩,嘴里一連幾個“不想上學”……
每到這時周至都會問:“你們學習好的不是應該都喜歡上學嗎?又沒人罵你,反倒有人夸獎你,還給你發獎品!多光榮啊你還不樂意去!”
吳寒照例踢他一腳,不搭理他!
好學生也有好學生的難處啊!一旦自己爬上了頂峰,就會有種野心,要一直站在那里!同時,那也是一種巨大的負擔,你要不斷努力,充實自己,不讓自己落下,才能守住那方土地!
想象中,她站在封頂,身披鎧甲,手舉長矛,守衛自己的一方領土,來犯者皆被她斬為碎片……現實中,教室一米見方大小地盤上,擺滿了書,刷不完的題……
她忽然把目光落在周至身上,嚇得他一個激靈躲遠點。
“其實像你們一樣,做個差等生也不錯啊!不用煩做題,不用煩考試,期末厚著臉皮讓家長罵幾句就完事了,多簡單!省的費那么多腦細胞……”
她若有所思地說。
周至聽著這不知是羨慕還是惡損的話,臉上漸漸笑不出了,說了句沒意思把吳寒扔在了后面。
到教室門口,她刻意留意一下七班的動靜,果然又見沈蔓麗站在那跟林煜寒說著什么。
她心里一陣不爽,帶著怒氣走到自己座位上。
“吳寒!寒假過得怎么樣?”
任曉月一抬頭見到座位上吳寒的背影,忙起身過去打招呼。她沒注意吳寒拉長的臉。
“哦,還行吧!就是經常去市場幫忙,過年的幾天閑下來,看了幾集電視劇!”
她明顯是撒謊。
“吳寒你看《甄嬛傳》了嗎?那個好看……”
尹秋瑤剛進教室就聽見她們談到電視劇的事,她書包都沒來得及放下,就跑過來興沖沖地說。
“我……我看的是……懸疑的!《甄嬛傳》還真沒看!”
“哎呀,真遺憾,回頭你有時間去看看吧!可好看了!”
“我看了!確實好看!”
……
見任曉月和尹秋瑤漸漸聊到了一起去,吳寒悄悄退出,在自己椅子上坐下。
快上課的時候,吳寒只聽到了尹秋瑤說自己和父母回老家過的年,很遺憾沒能留下來和任曉月吳寒一起玩這一句,然后老高就挺直身板進來了。
第一節沒上課,老高給大家開了個小會,說了接下來分科的事,讓大家就自己擅長的科目來選。接著他又總結了一下上半年大家的表現,個人的不足,然后就是下半年的目標和規劃……
吳寒坐在座位上,讓這些不重要的信息左耳聽右耳冒,心里又開始琢磨剛才沈蔓麗找林煜寒那一幕。
她低下頭看著手腕上林煜寒送她的手鏈,心中雖然溫暖但總有點介意。可能她真的是個小氣的人吧!有的朋友在她這里是不能分享的。
不止林煜寒,就算此時站在沈蔓麗面前的是周至、楊非,她都不能接受。
沈蔓麗借著QQ上聊天的事,早上專門找了一趟林煜寒。
她又說了一次自己性格不好,很多地方做的不對,經常惹吳寒生氣,希望可以得到林煜寒的建議,讓她做些可以挽救的事,好緩和下她和吳寒的關系。
她這一舉動,馬上成了高一年級一個勁爆的大新聞。
“沈蔓麗居然會認錯!”
“沈蔓麗給吳寒認錯了?”
“沈蔓麗不是沒做過什么壞事嗎?她為什么要給吳寒認錯?”
“上半年她可沒少去吳寒班里,每次出來她都把吳寒氣得不輕!”
“兩人不是老吵架嗎?那沈蔓麗為啥還老去煩她?”
“沈蔓麗是故意的!”
“你不知道,沈蔓麗家里有錢,吳寒不敢惹她,只能忍著!”
“不是吧!吳寒懶得和她一般見識!”
“她那樣的人,居然也知道悔改,怕不是有啥目的吧!”
“是因為林煜寒?”
“還用說?”
“不知道,不知道……”
“沈蔓麗主動認錯,總之是難得,希望吳寒原諒她吧!”
……
也有另一群人為沈蔓麗不平:
“吳寒那么事,屁大點小事她都要發脾氣,曼麗為啥要給她認錯?”
“仗著自己學習好,欺負人?”
“是不是放假的時候,吳寒去沈蔓麗家里鬧事?”
“曼麗咋想的,給那樣的人道歉,還要乞求她的原諒?”
“吳寒這個心機婊,看她得意到幾時?”
課間休息,坐在座位上,滿身不適,腦袋還沒從假日的過度放縱昏天暗地中拔出來,倒是有關吳寒的一條消息讓楊非瞬間清醒。
“我去,吳寒那家伙又做了什么?”
楊非噌地從椅子上躥起來,奔到四班門前,見周至早已和吳寒站在那里。
“吳寒,你又把沈蔓麗惹了?”
他問。
“你耳朵聽什么了?”
楊非奇怪,忙拉住旁邊人問:“怎么回事?”
“沈蔓麗給吳寒認錯!”
“我去,她玩什么把戲?”
周至啪地給了他一下子,讓他邊去,閉嘴少說話。楊非這才想起吳寒不讓他們插手的警告。
“這是好事啊!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楊非灰溜溜的回自己班了。
中午,五個人在球場玩球。不見林煜寒,吳寒心里有點失落,頓時沒了玩球的心思,坐在一旁看著手腕發呆。
幾人不敢輕易提沈蔓麗,于是邊玩球邊議論白文旭的事。
“哎!白文旭那個家伙,非要轉學!不然咱們六個人多好,湊個吉利數呢!”
“你把林煜寒忘了?”
“哦對,還有他,哎!他純屬湊數的,看,第一天上陣他就缺席!不過,加上他也不錯正好六個!”
“話說周至,剛讓你去叫他你叫了嗎?”
“我當然叫了,他說有事晚一會兒來!”
吳寒突然支棱起耳朵來。
正在這時,林煜寒出現了!他遠遠地朝幾人特別是吳寒招了招手。
“來晚一會兒,抱歉!”
“干嘛去了?被美女絆住腿了,走不開?”
“別瞎說!”
周至怕吳寒吃醋,怕林煜寒介意,趕緊攔楊非說。
“哈哈……有哪個美女能絆住我?那得重達千斤吧!”
好在林煜寒很合群,一聽就知這是玩笑話。他笑著回答道。
“說說,為啥來晚?不說當猴,這是規矩!”
當猴就是被一群人耍,被砸也不準反抗還不準生氣。吳寒怕林煜寒有隱情不說實話,怕他們真讓林煜寒當猴,瞬間站起來。
哪知他回答:“班主任喊我!”
吳寒這才放心。
“哈哈哈,是不是問你會不會太極武術之類?”
和楊非一班的趙止竟剛問完,就被楊非砸了一球。
“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楊非威脅道。
球場頓時一陣笑聲。
玩了一會,學校住宿生開始午休,要清校園,他們才陸續離開,走上回家的路。
林煜寒刻意晚走一會兒,留到最后等吳寒。
周至這時候看出端倪,和吳寒打了招呼,就提前帶著楊非走了。
路上,二人談論著一個月后分科的事,同時就著上午老師說的模板,交換著自己制定的學習規劃。
走到人少的地段,林煜寒見吳寒始終沒問,忍不住主動跟她說了早上的事。
“沈蔓麗來找我了!”
“我聽說了!”
“她說她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讓我給出建議,教她怎么彌補!說實話我挺好奇的,她自己不去問你,跑來問我,我也好奇怪!”
“她覺得你脾氣好,是個老好人!”
“這樣啊!看來以后我得學學你了,言辭犀利些,神態也要嚴肅些,不能讓人覺得脾氣好!”
見吳寒投來的目光有種寒意,他馬上改口:“不,不,我沒有詆毀你的意思!”
“你真和他們學壞了!突然想讓你嘗嘗我發明的,他們常領教的‘拈花指’,不過一想你跟他們不一樣,我有點下不去手,還是算了!”
“你這么一說,我還真想嘗嘗!來嘛!”
“不,不,算了!”
林煜寒說著抓住她的手就讓她施展,吳寒很不好意思便去掙脫,哪知他的大手像那晚帶她逃跑一樣,把她手腕扣得死死的,她用力也掙脫不開。
兩人邊走邊鬧,嘻嘻哈哈,好不歡快,不時露出兩只手上的同款手鏈,在陽光下閃閃發亮,直刺得在不遠處偷偷觀望的沈蔓麗的雙眼發痛。
她心里十分不舒服,嫉妒讓她險些失了分寸,沖上前去,但她還是忍住了,因為她第一次制定了一個長遠的計劃,她不能功虧一簣。
走到小區門前,林煜寒到底還是征求了吳寒的意見。
這本來就是她和沈蔓麗的事,他在乎吳寒的看法,他自然要問。他不想自己接下來的做法有紕漏,讓吳寒不開心。
他問完,吳寒沒有直接告訴他怎么做,而是委婉地讓他不要難為沈蔓麗。
直覺告訴吳寒,林煜寒已經牽扯進來了,就算最后真的是不愉快的結果,她也不想林煜寒因此被沈蔓麗記恨。
大不了她做些讓步,跟沈蔓麗和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