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霖對希臘的所有印象都來自旅游廣告,藍天碧海白沙灘什么的——她只記得愛琴海了。
    坐著飛機來到克里特島，做為一個旅游圣地，這里的本地人并不多，倒是隨處可見的游客集齊了人類全膚色和基本全部的國籍,連裹長袍的阿拉伯人都有,不過人家包了一片海灘,不與普通人一起玩。
    謝霖是以普通游客身份來的，電腦們替她訂好了酒店。雖然之前拜托蝙蝠俠辦了個公司，但事實上公司是由電腦們來主導的,蝙蝠俠能看到的只是電腦們讓他看到的部分，只占電腦給她打造的商業王國很小的一部分。
    能在普通游客中間,像個普通人一樣坐飛機、坐機場大巴、住酒店,都讓謝霖的心情有一點變好。
    不過到了這里以后就要開始辦正事了。
    她要首先去見一見雅典娜。
    雅典娜先生參加的角斗是一個不正規的地下角斗場，想也知道正常的角斗是不可能允許有過于血腥的打斗和大額賭-博-博-彩的。
    現在是網絡時代了,各種地下活動變得更加隱秘,傳遞消息更加方便，這就使得這種地下角斗活動在本地相當的流行。
    而且因為是女性為主的角斗,比男性的要更“安全”一點,連一些游客都會在導游的帶領下參觀。
    根據電腦們的情報，角斗最大的資金來源不是游客，而是網絡。全世界有無數人在通過網絡觀看角斗并下注。
    雅典娜先生正是最近最活的一個選手。
    他請假了。
    謝霖：“……請假？”
    大概是當異能者太久了,她已經不太習慣世界上還有“請假”這種正常的行為了。
    史密斯：“不是請假,他是去賺外快了。”
    謝霖：“……怎么回事？”
    史密斯：“角斗場給他的是固定工資和賭金分成。他找經紀人替他在外面接活,獎金兩人五五分成,比角斗場給的更多。”Ｍ.ＸζéwéＮ.℃ōΜ
    可見角斗場的剝削有多嚴重,外快五五分成都更多。
    這不是雅典娜先生第一次請假去外面賺外快了,要是別的角斗士敢這么干,賭-場早就想辦法收拾人了。考慮到角斗士們都需要健康的身體才能賺更多的錢，賭-場只能簡單的體罰一下。
    可是雅典娜先生在角斗場的聲望太高了，賭-場派去的打手沒一個愿意去雅典娜先生動手的——他們會偷偷通風報信，雅典娜先生就提前跑掉了。
    幾次之后，賭-場只好認栽，只要雅典娜每周完成一定的場次后，其他時間他要請假就隨便他。
    畢竟，賺錢更重要。要是失去了雅典娜先生那損失就更大了，他們也擔心雅典娜先生跑去別的賭場。
    謝霖看完前情提要，好奇：“那雅典娜先生為什么沒去別的賭-場？是因為其他賭-場都不夠強大嗎？”
    史密斯：“因為他沒長那個腦子。”
    謝霖：“……”
    史密斯：“根據對他的手機和網頁搜索條目的檢索和計算，他從來沒想過要跳槽。”這位雅典娜先生只搜過付費節目、角斗比賽和快餐店。
    謝霖開始對這個雅典娜先生的智慧感到擔憂了。
    “雅典娜明明是智慧神，為什么這個人好像沒增長智慧？”她問。
    史密斯：“不，他增長了。以前他連網絡都不會用，只會買《花花公子》看。找經紀人賺外快和使用手機都是他學會的新技能，你會驚訝的，他在學校里從沒這么聰明過。”
    謝霖決定跳過這些東西，直接問：“他在哪里？”
    史密斯：“很近。”
    雅典娜先生就在她乘飛機來的時候看到的那片白色沙灘后面的別墅里。
    沙灘是被買下來的，包括后面蓋的巨大宮殿，都屬于沙漠四千個王子中的一個。
    王子到海島來度假，聽說本地有個非常厲害的角斗士，特意請他到他的宮殿中表演比賽。
    雅典娜先生的經紀人接到這個工作后立刻就把人給運來了，連合同都沒簽，定金也沒要。
    假如雅典娜先生死在這里了，那可真是死無對證。
    由此可見，這個經紀人也不是多專業的。
    但是，雅典娜先生能夠在這種經紀人的帶領下縱橫地下角斗場這么久，憑的當然是他的個人魅力。
    王子從他來的第一天就被他的勇武給征服了，送給他以箱論的美金和黃金，這幾天更是把臂同游。
    史密斯：“王子正在說服雅典娜先生跟他回國。”
    王子進出希臘走的是私人飛機場，根本不通過希臘海關，可以輕松的把雅典娜先生偷-渡出去。而雅典娜先生也根本沒腦子想到這個，他已經心動了，想跟王子去沙漠之國過著被黃金和美金埋起來的美好生活。
    至于仍在外面等他的經紀人，也早被他拋到腦后了。
    謝霖：……
    真是半斤八兩。
    說真的，調查到現在，她開始覺得雅典娜異能也不是隨便選的人，這個男的雖然擠進女子角斗來賺快錢，有那么一點讓人不爽的陰險，但在得到異能后，困于智商，他似乎也很難造成太大的傷害。
    而且他跟著這個王子估計就是個打手的命了，可能會增加王子軍團的凝聚力，當一個很好的打手保鏢，這就是他職業的頂點了。
    謝霖：“先看看他吧。”
    怎么看呢？
    當然是克萊因瓶了。
    這個異能真是越用越熟。
    而且只要不踏進去，對身體和神智的傷害就可以降到最低。
    于是，深夜，她一片空寂的沙灘上，打開克萊因瓶，看向對面沙灘后的宮殿中的雅典娜先生。
    克萊因瓶可以隨著她的心意而動。
    流動的光壁象征著時間與空間的移動。
    漸漸的，小小的洞口在一片黑暗中開始擴大，本想著是漆黑的宮殿，結果眼前也是一片燈火通明。
    白色玉石的壁柱下是紅色、金色與黑色的地毯，在地毯綿延的角落里是像一座肌肉山似的雅典娜先生和幾個女人。
    令人不快的呻-吟從那里傳來。
    不是正常的男女之聲，而是強*。
    謝霖在心底深深的嘆了口氣。
    她不是特別驚訝，但還是有一點驚訝的，因為她之前真的短暫的忘了一個人在得到異能后會變成什么樣，她把這個雅典娜先生想像成了一個普通的好人，卻忘了普通的好人怎么會去找地下角斗場的工作呢？
    愚蠢并不意味著沒有作惡的智慧。
    史密斯看到謝霖走進了通道內。
    嗯？另一邊有情況？
    謝霖走進去，通道在她的腳下延伸。
    她走到了地毯的盡頭，這下看得更清楚了。雅典娜先生顯然想得到更多刺激，而這些女人卻并不想死在這里，兩邊發生了一點沖突，雅典娜先生以武力制服了這幾個女人，現在正在輪流享用她們。
    他的智商不足以讓他發現環境已經變了。
    謝霖讓克萊因瓶的通道包裹住了他和那些女人，并將這些女人全都投放到了過去的時間里。
    女人一個又一個的消失，卻直到他身下的最后一個女人也消失了，雅典娜先生又動作了幾下落空了才發現女人都不見了。
    他回頭看到了謝霖，戰斗本能沒覺醒，覺醒的卻是□□。
    他伸手過來抓謝霖。
    卻抓空了。
    眼前的女人消失了，而他站在一個沒有上下左右的空間里。
    他茫然的在原地愣住了。
    謝霖已經慢慢走出了通道，但還保留著通道沒有關閉。
    史密斯才發現她想干什么。
    他說：“你想試驗在克萊因瓶里你有沒有優勢嗎？”
    謝霖笑著點頭：“現在看起來是有優勢的，沒有我帶著，里面的人是分不清方向的。”
    克萊因瓶不是一個垂直向上或向下的通道，它是一個V形或U形的岔路，但是兩邊的通路并不是一直開放的，而且里面沒有時間，沒有方向，沒有上下左右，它不是一個有形的、穩定的空間，它只是一個通道而已，它本身不具有物質性。
    她想看一看，把敵人關進去，他是會先瘋掉，還是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