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說的皇上再次有些難堪,而皇后娘娘俏臉微紅,情不自禁地看向皇上。
皇上逃避地轉(zhuǎn)開臉,讓皇后娘娘臉上一僵,又向太后娘娘委屈地道:“孫媳婦不孝,讓皇祖母操心了?!?br/>
皇上的年齡還是有些小了。
太后娘娘輕嘆一聲,道:“哀家也是白操心。這孩子的事情,看的還是緣分……”
明嘉郡主待了一會兒后,想了想,找了個機(jī)會,與應(yīng)王說了沈柔凝的“懇求”。應(yīng)王點(diǎn)頭,道:“這個提議很具有操作性,你多說幾句好話,母后多半會答應(yīng)下來的。不錯。你去吧。”
不錯。
也不知道在說什么不錯。
明嘉郡主心中知道,應(yīng)王選了今天領(lǐng)著一家人都來了,其中未必不是因?yàn)橹郎蛉崮裉煲矔?,他能夠在宮中再多看她幾眼的緣故。但明嘉郡主心中也早知道,自己的父親雖然對曾經(jīng)的過去緬懷難忘,但卻并不會因?yàn)檫@位緬懷而生出不合適的執(zhí)念來。她看的很清楚,父親看沈柔凝時候的目光,和落在她自己身上的目光相差不多,是一種溫暖的,關(guān)懷的,也平靜的目光。
所以,她并不擔(dān)心什么。
瓊?cè)A宮。
沈柔凝目光偶爾一瞥,落在正躬身從食盒中取出菜肴往桌上擺的年輕太監(jiān),不禁微微一怔,細(xì)細(xì)多看了幾眼。
那年輕太監(jiān)似乎察覺到了沈柔凝的目光,捧著湯盞的雙手就是一個抖動。湯盞里的湯灑了些出來落在他手上。他面容一白。迅速地將湯盞擺好,用袖子擦了一下自己的手,又繼續(xù)做事。
“怎么了?”華妃順著沈柔凝的視線看過來,也察覺到了年輕太監(jiān)的失誤,笑著道:“這是內(nèi)務(wù)司新送來的太監(jiān),我見他行事穩(wěn)重不慌,就留下來了。我不喜歡吵嚷的,明明一點(diǎn)兒小事,卻非要像犯了死罪一樣的求饒,像是我待人多苛刻似的。”
像剛才那種情況。若是別的小太監(jiān)。說不定就驚慌之下跪下來痛哭流涕地請罪了,而原本還依舊能算是好好一碗湯的,說不定會因?yàn)槠潴@慌請罪而徹底壞了!更關(guān)鍵的是,發(fā)生了這么一遭事。會破壞她一整日的愉快心情!
而眼前這個太監(jiān)卻十分穩(wěn)重。不慌不忙地掩飾了自己犯下的。主子發(fā)現(xiàn)不了,或是發(fā)現(xiàn)了也不會覺得有什么的小錯,湯還算是好好的。主子依舊有心思好好地用一頓飯。
沈柔凝將目光從那年輕太監(jiān)身上收回來,道:“娘娘說的不錯。很多時候,都是下面人太夸張了些?!彼χ溃骸皼]想到娘娘也喜歡鮮筍山菌湯。”
“我喜歡辣一點(diǎn)的口味,加了不少姜片和特殊香料熬出來的,恩,半碗下去能出一身熱汗,再沐浴一番,便是再煩惱的心情也好了。”華妃問道:“夫人你呢?若是夫人不喜辣,這道湯估計是不能用的?!?br/>
“我也喜辣。”沈柔凝道:“只是平日里用的少,怕脾胃受不住。從前做姑娘的時候有個小廚房還能嘗一些,但如今嫁了人……”她搖搖頭。
陳府大廚房做飯的口味,以清淡和養(yǎng)生為要。
沈柔凝對于辣味雖然喜愛,但口腹之欲依舊在理智能夠克制之內(nèi),并不非要去叮囑大廚房,說要做幾道辣菜不可。尤其是在陳府客居的時候。
所以,到如今,就連陳厚蘊(yùn)都不知道沈柔凝偶爾會喜歡酸辣一些的重口味。今天若不是華妃主動說起,她也不會附和地說出來。
“咱們女人,總有各種不便,難得有肆意的時候?!比A妃理解地道:“就像這辣湯,我也難得嘗一回。不然,一但在身上留下些味兒,也是為難尷尬?!彼菍m妃,體味講究更甚。
沈柔凝不禁微笑道:“那娘娘今日都不打算再見旁人了么?”
華妃瞪大眼睛看著沈柔凝,而后情不自禁笑起來。
太監(jiān)將飯菜擺好了,華妃和沈柔凝也不再說什么,凈手落座之后,首先將那盞據(jù)說熱辣的菌湯各自分了半碗,慢慢用完之后,兩個人看著彼此鼻尖上冒出來的熱汗,彼此更親近了些。
“我為報仇謀求入宮,皇上也是知道的。”飯后,熱茶香讓人放松。二個人親近了些之后,華妃也說起了自身,道:“從前廖氏多么風(fēng)光,如今終于要散了。那廖氏子弟,總不能再為非作歹!”她對沈柔凝道:“云大哥和鄧大哥都與夫人有淵源,我也不瞞著夫人你,皇上被人引誘,尤其是今日多次去了朝陽宮,是我告訴鄧大哥的?!?br/>
沈柔凝忙道:“多謝娘娘提醒。不然釀成大禍,真是追悔莫及了!”
華妃擺擺手,道:“不怕夫人嫌棄我庸俗?!彼p嘆道:“我是孤女,云大哥從前幫我良多,但入宮之后,云大哥就是有心,也難了。云大哥告訴我,是陳大人指點(diǎn)他,而后侯爺才愿意認(rèn)下我這個孤女為義妹……所有種種,我瓊?cè)A一是不敢忘恩,二也是想要鞏固這些關(guān)系,好讓自己身后的靠山能夠再厲害一些?!?br/>
“宮里生存,若是沒有外面權(quán)貴為靠山,多半最終會落得虛妄一場。”華妃微微抿唇,眼底生出感慨。
她也算是坦誠了。
很明確地說,會愿意與沈柔凝交好,是看重了她的身份。
沈柔凝輕嘆道:“娘娘也是為了生存。就算是為了看重自己關(guān)心自己的人,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地隨波逐流?!比A妃背后是鄧長年。因?yàn)猷囬L年,沈柔凝也不至于排斥了華妃的善意。
“夫人這么想我,我就放心了?!比A妃輕笑道。
她和沈柔凝坐在瓊?cè)A宮的亭子里,四下開闊,一覽無余,說什么都不慮被人偷聽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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