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文杰恍如晴天霹靂般愣在原地。
    他表情有些怔然，在嘗試著消化嚴華剛剛告訴他的消息，“您……您的學生？”
    什么叫考滿分稀松平常習慣就好！
    這種事是隨隨便便就能習慣的嗎？
    “是，時傾瀾就是我的學生。”
    嚴華頷首，“所以她的成績有我擔保，如果誰再不信，你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會處理。”
    賀文杰還是感覺有些發懵。
    他倏然響起嚴華剛來時喊的那聲“祖宗”，難道該不會也是喊時傾瀾的吧……
    “咳。”時傾瀾握了個空拳抵在唇邊。
    她仰眸望著天空，“今天天氣挺好啊。”
    賀文杰逐漸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雖然想不通他們兩個之間有何聯系，但是嚴華既然都親口說了，他是沒理由不相信的……
    他恍惚地帶著時傾瀾回了教室。
    藍楚笑眼彎彎地湊過去，“小傾傾，老賀剛剛都跟你說什么了呀？”
    姜止也翹著二郎腿瞅著她等答案。
    時傾瀾紅唇輕彎，抬眸看了眼仍舊在恍惚的賀文杰，“你們應該很快就知道了。”
    賀文杰非常努力地平復了情緒。
    他雙手撐著講臺，“這次的一模的成績已經張榜，相信大家都已經看到了，但只有第一名尚且顯示虛位以待……”
    說著，他下意識望了眼講臺下。
    暫時還是仍舊沒辦法直視時傾瀾。
    賀文杰頓了頓，“我剛剛去確認了成績，這次統考的全校第一確實就在我們班，不僅如此，她還是當之無愧的全市第一。”
    聞言，班級里瞬間一片嘩然。
    姜止驚得二郎腿都沒翹好，差點從椅子上跌下去，“臥槽，咱學校可從沒拿過市一！該不會是沈如雪那朵白蓮花吧……”
    他一副沒法接受的嫌棄表情。
    “如雪，張榜成績你不是跟許晟并列第一嗎？賀老師說的肯定是你吧！”
    “太厲害了，校一和市一可是兩碼事！沒想到如雪成績進步這么快啊！”
    沈如雪的虛榮心得到滿足，她揚起溫柔的笑容，“大家不要這樣夸我啦……”
    她美滋滋地沉浸在自己考市一的喜悅里，接受著身邊同學的夸耀與贊美。
    “這樣，我們還是讓這位同學自己站起來，接受一下全班同學的掌聲吧。”
    賀文杰看著趴在桌上的時傾瀾。
    反倒是沈如雪那邊有些熱鬧，她身邊的人都有些興奮地推搡著，好像她拿了市一都能滿足自己的虛榮心似的……
    “如雪，賀老師喊你呢。”
    “考市一怎么還不好意思，快站起來吧。”
    沈如雪的笑容有些羞赧，她緊張而又激動地理了理衣角，緩緩地站起了身……
    “臥槽她大爺的！”
    姜止看到沈如雪起身的那個瞬間，沒忍住報了個粗，口吐芬芳，“老子不能接受這朵白蓮考第……傾姐，你干嘛？”
    他的芬芳還沒吐完，卻驚詫地看到……身旁的時傾瀾竟也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
    沈如雪的位置比較靠前。
    她眉眼間流露出些許自信和得意，像只白天鵝似的站在座位上，卻不知道身后竟然還站起來了一個時傾瀾……
    唯一的第一，兩個人起身。
    教室里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