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佳姐坐在小板凳上,聞言,嘆了口氣,“瞎忙唄,就這環境連個理頭發的都沒有,能忍的就都忍了。”
要知道真正掙錢的可是女人做頭發,可現在外面這么臟,這又不是什么要緊的事,一個月來連一個做頭發的人都沒有。
剩下的幾個都是大男人理個小平頭,而這種生意也不多。
理男人的頭發沒什么技術含量,舍不得單獨花這個錢,于是在家里就解決了。
所以她剛才那句話還真不是隨便說說。
佳姐嘆了口氣,抬頭看向薛梨花,忍不住說道:“梨花,你頭發長了再要賣可別忘了姐。”
不怪佳姐對薛梨花的頭發念念不忘,當初薛梨花剛來到這個時代,不但25元把原身的頭發給賣了,更是直接拿了剪刀就給自己剪頭發。
剪出來的頭發,就是佳姐這個特意去縣城學習過的人都沒見過。
但不得不承認,是好看的。
更讓她印象深刻的是那一頭又黑又密的頭發,著實讓她賣了個好價格。
聞言,薛梨花無奈地回頭看了眼自己才剛剛到肩膀的頭發,失笑,“佳姐,你想的也太早了吧,我這頭發長到能賣沒個一年是不用想了。”
想想自己這半年長的長度,薛梨花在心里悄悄補充道:就是一年也夠險。
佳姐也就是那么一說,一聽這話,爽朗地笑了起來。
佳姐家平時就她和孩子兩個人,她生了個姑娘,如今正上初二,至于她男人,早幾年去南方打工,留佳姐一個人在老家照顧老人和孩子。
誰料后來那男人在南方掙了點錢,開始做小生意,等家里老人去世,他在那頭也找到了所謂的真愛。
回來后不顧家里的親戚勸阻,非要鬧著離婚。
佳姐當年遠嫁,后來丈夫出去打工做生意,自己一個人撐著一個家,就不是那種性子軟乎的人。
對方要離,她就答應,也不受委屈,直接要了一大筆補償,直接把男人搖得心疼了。
可對方早就被別的女人給勾了全部心神,心疼歸心疼,咬咬牙還是給了,最后還把家里祖傳的房子,也就是現在這個,轉到了他們唯一的女兒名下。
至于他,據說是去了南方,臨走前說要在南方買房結婚,再讓城里姑娘給他生個兒子,以后都不回來了。
好在這房子位置不錯,佳姐特意出去學了理發技術,回來在公社上開了一家理發店,平時生意還不錯,馬馬虎虎夠養家了。
這房子是男方家的老院子,上一次翻修的時候還是男人小的時候,他家日子不好過,別看是公社人,但全家靠佳姐公公一個人賺錢,婆婆則身體不好,常年喝藥。
家里沒錢自然沒什么人去想著建房子,所以他們的房子還保持著早期的木質結構,除了前面用來做理發店的房間外,后面是兩間大屋,除此以外就只剩下一個后院了。
只是后院已經七八年沒有好好打理過了。
“哎,這什么是個頭啊。”佳姐拿著從舊衣服身上拆下來的布,一邊擦桌子一邊抱怨道:“天天要擦上好幾次,一會兒不擦就是一層的土。”
“人家愿意做頭發的姑娘家哪個不是愛美的,就這種臟兮兮的環境誰還想來啊?”
隨即,她想到什么,同情地看向薛梨花,“梨花,你家賣吃食的,應該也不好過吧?”
薛梨花點頭,“我現在大部分就是預定,有要買的提前和我說,我第二天做出來在廚房就給他們打包好了,這樣直接來取就行,店里擺的都是每天多做出來的一部分,那東西罩著呢。”
“我現在就天天祈禱趕緊修完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