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軍睨了她一眼,也不說話,直接把手里的蛋黃酥分成兩半,其中一半再分成兩份,遞給冬冬和薇薇。
“快吃,爺爺這點就夠了。”
冬冬和薇薇雖然饞得直咽口水,但他們被薛梨花教得好,懂事地搖頭。
“爺爺吃吧,等媽媽下次做好了我們再吃就行了?!?/p>
冬冬更是拿起蛋黃酥往趙軍嘴巴里塞,“爺爺快吃?!?/p>
趙軍一個沒注意就被塞了滿嘴,見旁邊李玉芬還一臉心疼,笑道:“兒子兒媳孝順還不好啊,偏你不會享受?!?/p>
“這和會不會享受有關嗎?”
對上李玉芬的白眼,趙軍無奈道:“我又沒說錯,梨花惦記著你,給你,你就吃,省那么一口,咱家又發不了財,還讓梨花傷心,何必呢?”
李玉芬一想也是,直接低頭咬了一口。
“唔,好吃?!?/p>
三口解決掉一整個蛋黃酥,李玉芬還回味地舔了舔嘴唇,這才想起正事來,急急忙忙地打開衣柜,從最底下翻出來一個包袱。
小心翼翼地取出來,放在床上打開,露出里面的東西。
趙軍在看清里面的東西時,眼中閃過一抹懷念,忍不住上手輕輕撫在上面。
“老婆子,怎么好好地把你的嫁妝翻出來了?!?/p>
薇薇早就好奇地湊了上去,肉乎乎的小臉上滿是驚嘆,“奶奶,好漂亮的花花?!?/p>
話音剛落,就聽到趙軍笑道:“當然漂亮,這可是當年你奶奶親手繡的?!?/p>
幾人圍著的正是一套大紅色繡花的床單和被罩。
李玉芬手放在被罩上的繡花上,語氣里帶著回憶說道:“一晃都快三十年了,咱們結婚的時候,你家給的彩禮,我爸媽一分沒要,全拿出來給我買了這大紅色的緞面。”
那念頭想買這個顏色的緞面料子可不好買,她把自己的私房都貼了進去。
“我繡了整整一個月,才繡好這么一套,本來想著是咱們新婚夜用,結果真到了那天自己倒先舍不得了。”
說到這里,李玉芬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起來。
抬頭看了趙軍一眼,打趣道:“做了一回新郎官也沒用上,難過嗎?”
“這有什么難過的?!壁w軍忽然抓住李玉芬的手,“就是對不起你,這些年你跟著我受了不少委屈。”
酸澀涌上眼眶,李玉芬連忙眨眨眼,撇過頭去,“老夫老妻的了說這些,讓冬冬和薇薇聽了笑話。”
生怕兩人再多說幾句讓自己哭出來,李玉芬吸吸鼻子,柔聲道:“我出去轉了一圈沒挑到喜歡的,供銷社的被罩都是機器壓出來的花。”
“我就想起這套了,我親手繡的,意義可不一樣,今晚上是大日子,可不能馬馬虎虎地過了?!?/p>
李玉芬這個時候到慶幸自己當年沒舍得用了,不然讓兒媳婦用自己用過的床單被罩,她還真沒那個臉。
她低低地笑了聲,抱起它們,另一只手拎起床上的袋子,招呼上兩個小孩。
“走,去給你們爸媽鋪床去?!?/p>
順帶滾個床。
薛梨花從廚房出來,正好看到一大兩小的背影,忍不住好奇道:“媽什么時候回來的,她平時都不去樓上,干什么去了?”
趙云風大致知道李玉芬的打算,見她好奇地要上樓,連忙拉住人。
“媳婦,你多看看我。”
大門開著,隨時有人進來,薛梨花想都沒想,直接一胳膊肘懟了上去,嬌喝道:“閉嘴。”
這人,真是一點也不注意影響,以為是在廚房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嗎?
薛梨花紅著臉,直接抱著放在托盤里的面包、餅干躲到了外面。
除非趕集,平時的生意都差不多,薛梨花就干脆在門外面支了個攤子,也省得總讓外人進屋里來走動。
她出來沒多久,臉上的熱度還沒降下去就有人來買東西了。
因為其中有一半的東西是趙云風做的,模樣上或多或少有點瑕疵,雖然味道不變,但薛梨花報的價格還是比平時低。
這個消息一傳出去,原本沒打算買的人也趕緊買點,一來二去的,賣完的比平時還早。
此時才下午三點多,薛梨花還想著要不要回屋睡一會兒,就直接被趙云風拉出來看電影了。
兩人一直玩到快六點才回來,李玉芬早就做好了飯,薛梨花一進門就發現了不對勁。
老兩口和兩個孩子都穿著自己最好的一身衣服,晚飯更是直接三葷三素。
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