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芬知道薛梨花不舒服，跟進廚房想幫忙，結果一直沒找到可做的事情，就見薛梨花已經用干凈的毛巾蓋在團子上，上面扣了個大盆，準備離開。

薛梨花搖搖頭，“沒呢，得先發酵一個小時，不急。”

等面團發酵得差不多，薛梨花把它分成一個個小小的團子，上面刷上雞蛋液，沖外面喊道：“趙云風，開了烤箱吧。”

趙云風早就等這個時候了，不過他也沒直接去開，而是等薛梨花出來，當著她的面，慢悠悠地從頭到尾使用了一次烤箱。

倒不是他這么快就忘記了自己的承諾，而是趙云風了解，自己媳婦是個不認輸的，別看嘴里硬氣，實際上心里還不定怎么憋屈呢。

正如他所想的那樣，薛梨花看著趙云風操作了一遍，馬上就懂了其中的要領，眉宇間也松快了許多。

除了趙軍動彈不得，就連冬冬和薇薇也好奇地圍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刷了雞蛋液的面團，恨不得生的就咬上一口。

伴著“叮”的一聲響起。

薛梨花拍拍手，“烤上差不多半個小時就行了。”

李玉芬瞪圓了眼睛，“薇薇和冬冬還真沒說錯，這東西還真像個饅頭，做法倒是不麻煩，可是這也要等太久了吧。”

“奶奶，好吃的值得等待。”

冬冬反手拉住李玉芬的手，“媽媽說的。”

李玉芬也就是隨口一說，倒不是真有什么意見，她點點頭，忽然想到什么，抬頭四周看了一圈，“咦”了一聲。

“怎么不見小芳，那丫頭去哪兒了？”

這個薛梨花還真知道，趙小芳出門的時候李玉芬還沒回來。

她正要說話，身旁的趙云風就先一步道：“小芳去找同學了，騎著我自行車，應該回來得快。”

趙小芳可不知道自家大哥正在家里算她回去的時間，她騎著自行車一路直奔玉鄉十幾里外的汾河水庫。

她比預計的時間要早到，見人沒來，往草坡上一坐，打開一直被她拿著的硬殼筆記本。

聽買本的老板說是南方來的新貨，價格要的也比普通的本子貴，她攢了好幾個月的錢才買下的，為此還央求老板幫她留了一本。

她拿出一支筆，打開筆記本的第一頁。

猶豫一下，趙小芳咬著嘴唇，寫下幾個字：祝曹磊同學鵬程萬里。

寫到“曹磊”兩個字的時候，趙小芳想起了記憶里那個溫暖的少年。

和她中等成績不同，曹磊從小就學習好，考上了省城的中專，只要上完三年就馬上可以分配工作，比上高中吃香。

他們是初中同學，初一剛開學的時候曹磊的大名就經常出現在趙小芳的耳朵里。

他是作為初一第一名的成績進校的，班里有他的小學同學，無一不在夸曹磊的聰明，不過趙小芳與他不熟，整整初中兩年同學，也一直只把他當作普通的聰明男同學。

直到初三開學后的幾個月，同學們體驗了初三考生的艱辛，想要放松一下，再者想著不到一年后他們就要分別，就組織了一次野炊。

當時他們來的就是這個汾河水庫。

劉姍姍力氣小，等野炊完各回各家的時候，已經折騰了一天的劉姍姍自己一個人騎車回家都累得夠嗆，更別說后邊還要帶著一個趙小芳。

就在她們為難時，已經離開快要看不到影子的曹磊回來了。

“我帶趙同學吧。”

這是趙小芳記憶里，她和曹磊說的第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