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你整整睡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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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羲也不在意葉若仙話語(yǔ)中的冰冷,一臉擔(dān)憂的道“怎么樣,有沒(méi)有感到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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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自己沉睡的時(shí)間,葉若仙眉頭皺的更深,淡漠的看著洛羲“你怎么還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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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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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洛羲只感覺(jué)自己的心碎了,而且還是碎成那種渣的都不剩的,一臉的委屈“哎,你就那么巴不得我走么?好歹我也照顧了你一年,你就不能對(duì)我好點(diǎn)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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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一年來(lái),在你沒(méi)有意識(shí)的情況下,發(fā)了多少次瘋,把我揍了多少次,難道對(duì)于這些,你就沒(méi)有一絲一毫的愧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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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若仙冰冷的臉容,在洛羲的話音落下后,漸漸變得平和,帶著一抹感激,道“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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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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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羲忽而一驚,不可置信的看著葉若仙,眼珠子不停地轉(zhuǎn)動(dòng)著,顫聲道“我,我沒(méi)聽錯(cuò)吧,你,你竟然會(huì)對(duì)我說(shuō)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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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若仙不免翻了個(gè)白眼,隨即又恢復(fù)成冰山的模樣“這一年來(lái),可有什么事情發(fā)生,或者,有什么人來(lái)找過(gu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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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羲想了一下,搖搖頭又點(diǎn)點(diǎn)頭“這一年倒是沒(méi)有什么大事發(fā)生,也就是一些芝麻小事,不足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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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陸羽前輩來(lái)找過(guò)你一次……哦,對(duì)了,他說(shuō)在你醒了后,把這個(gè)東西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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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shuō)完,洛羲從空間寶物里取出一塊頭顱大小的紫金,上面布滿了奇妙的紋痕,還夾雜著一絲金之道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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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洛羲手中之物,葉若仙眼中閃過(guò)一抹驚異,道“神痕紫金?他還說(shuō)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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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羲劃過(guò)玩味,理了理衣襟“咳咳,他說(shuō)讓你醒來(lái)的時(shí)候,回一趟乾坤圣地,還說(shuō)了,如果你不回去,下一次他到來(lái),就不是任由你在外了,而是抓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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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葉若仙神色變得陰沉,把那塊神痕紫金扔到儲(chǔ)物空間里“他還不敢這么做。”說(shuō)完,一道凌厲的目光射向洛羲,似是要把她全部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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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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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這凌厲的目光直視,洛羲吐了吐舌頭,表現(xiàn)的有些害怕縮了縮腦袋,眼神閃躲,不與之對(duì)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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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咳一聲,訕訕然的笑著“嘿,別計(jì)較這么多嘛!而且,他讓你回去是真的,還說(shuō)有玄天帝君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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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沒(méi)錯(cuò),當(dāng)初陸羽找上門的時(shí)候,確實(shí)是這樣對(duì)她說(shuō)的,她只不過(guò)完完整整的說(shuō)出來(lái),頂多就是加了一些自己的東西而已,絕無(wú)任何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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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羲在心里如是保證著,同時(shí),偷偷瞄了眼葉若仙,見其眉頭緊鎖,忙道“唉,這可是真的,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回一趟南嶺,親自問(wèn)陸羽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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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若仙掃了掃洛羲,將其神色一一收錄眼中,見她神色有些焦急,似是害怕自己做出什么事來(lá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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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自搖頭,便就不在理會(huì)作怪的洛羲,轉(zhuǎn)身走向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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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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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葉若仙徹底進(jìn)了房間后,洛羲長(zhǎng)長(zhǎng)的呼出一口濁氣,輕輕拍著小胸脯,劫后余生的道“這丫的,跟在她身邊真他么的危險(xi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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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么,每一次都擔(dān)心自己說(shuō)錯(cuò)了話,惹得葉若仙一時(shí)想不開,直接把自己灰灰了去,到那時(shí),自己找誰(shu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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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了什么,就算葉若仙虐自己千百遍,自己仍舊待她如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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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洛羲不由得抖了一下身體,臉上掛著疑竇“不會(huì)是真的有前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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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臉上又一副肯定,一定是有前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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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我怎么可能會(huì)這么自作多情跟在她的身邊,哪怕數(shù)次被打的師尊都不認(rèn)識(shí)了,也還是沒(méi)有想過(guò)離開,肯定是自己前世欠了她的,所以這輩子才會(huì)這樣死要跟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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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葉若仙坐在床沿處,手里摩挲著手指里的青銅指環(huán),臉上露出回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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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痕紫金,被她隨便的放在床頭旁的柜子上,散發(fā)著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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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還有九百年,九百年后,你還未回來(lái),就莫怪徒兒掀了這寰宇蒼穹。”說(shuō)前面的時(shí)候,臉上是溫柔的,滿是溫情,后面的時(shí)候,卻是一臉冰涼,無(wú)情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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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虛空,混沌邊緣,一片混沌空間里,陸玄帝道化身盤膝落座一顆被大道鎖鏈層層束縛的星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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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閉的雙眸驀然睜開,一道玄黃色的光輝透過(guò)空間,射入九天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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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揮手,面前頓現(xiàn)一面水鏡,里面是東荒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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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池街區(qū),有一道身裹黑袍,不露顏容之人兀自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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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shí)而走,時(shí)而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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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化之法,雨暝……”在看到那人的第一眼,陸玄化身便知道了他的身份,正是羽化神朝三百年前自羽化星破封而出的太上長(zhǎng)老,雨暝,葉若仙滅殺的雨痕兄長(zh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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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shuō)他隱藏了自己的氣息,可在陸玄化身眼中,他的一切隱藏,都不過(guò)是無(wú)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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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看來(lái),羽化神朝最近太閑了啊。”陸玄化身淡漠的笑著,語(yǔ)氣里充斥著冰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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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一個(gè)瞬息間,身影便從混沌空間中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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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化神朝麾下,蒼冥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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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連綿十萬(wàn)里的山脈深處,陸玄化身悄然浮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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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片空地,右邊是一座連天山峰,青山綠水,和煦暖風(fē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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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是一汪湖泊,十里范圍,湖中有山,數(shù)十丈高,青青翠翠,如劍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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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塅元拜見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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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玄化身出現(xiàn)的一剎那,從湖中山峰下來(lái)一個(gè)身著灰色長(zhǎng)袍的中年男子,正是此星之主,羽化神朝十位太上長(zhǎng)老之一,塅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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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lái)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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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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塅元起身,看著渾身上下溢散這一種玄妙氣息的陸玄化身,惑而問(wèn)道“不知帝君此來(lái),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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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漠的看了眼塅元,陸玄化身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道“境界穩(wěn)固,看來(lái),在成就準(zhǔn)帝之后,你不曾荒誤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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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塅元于羽化星,借助羽化星上的大陣相助,一舉證就了準(zhǔn)帝,成為如今宇宙中,屈指可數(shù)的頂尖強(qiáng)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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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皆是帝君教導(dǎo)有方。”塅元恭敬的回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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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沒(méi)錯(cuò),在陸玄成帝后,就經(jīng)常指點(diǎn)塅元,甚至,還把自己的磚頭,交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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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duì)此,陸玄化身不作回應(yīng),靜靜地看了他一眼,再其惶恐中,道“此次前來(lái),只為一事,做了這事之后,你便可前往洪荒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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塅元聞言,不由得小心翼翼的問(wèn)道“不知帝君要屬下所做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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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如此小心,本座不會(huì)讓你做你完成不了之事。”看著塅元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陸玄化身微微搖頭,隨后又道“雨暝出關(guān)了,你去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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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塅元心中一顫,莫非帝君要對(duì)神朝出手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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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自看了眼陸玄化身,見他臉上平靜如水,點(diǎn)點(diǎn)頭,拜道“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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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且去吧,雨暝死后,你就前往中州,把羽化帝陣陣源摧毀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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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明白,屬下這就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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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天邊如流光般的塅元,陸玄淡漠笑著,輕語(yǔ)淡言“乖徒兒,就讓為師最后再為你做些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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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shí),一道身影顯現(xiàn),一身黑衣,遮掩容顏,只露出一雙滄桑的眸子,對(duì)著陸玄化身單膝下跪,作禮一番后,道“帝君,乾元星,白鵲星,塵微星等星域里的陣法已經(jīng)布置接連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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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玄轉(zhuǎn)過(guò)身,對(duì)著那人點(diǎn)頭道“很好,接下來(lái),傳令玄冥,讓他們前往各個(gè)主星域,把逆亂大陣給本座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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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遵命。”說(shuō)完,黑衣人身化流光,剎那間便就消失無(wú)影,離去無(wú)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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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無(wú)人后,陸玄化身淡眸看向虛空盡端,冷冽一笑“希望,本座這份大禮,你會(huì)喜歡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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