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墨走后，端木淳心情明顯不錯，之前的忐忑也沒有了，她就知道，只要蕭近月消失了，五殿下遲早能看的到她。
    她摸了摸自己肚子，只要她生下孩子，她的地位就能更加穩固了，不管蘇墨是不是蕭家的兒子，只要皇上沒有不承認，她依舊是最尊貴的五皇子妃。
    蘇墨剛回到自己的院子，就看見鐘歲言在等著他。
    “你怎么來了？”他漫不經心的問。
    鐘歲言開門見山的問：“是她嗎？”
    蘇墨道：“是。”
    鐘歲言臉色陰沉：“她懷的到底是不是你的種？“
    “是！”
    “我不管你怎么想，孩子是我鐘家的。”鐘歲言擺明了立場。
    蘇墨點頭：“我知道，等孩子生下來，就送她上路。”
    鐘歲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等孩子長大了，你怎么跟他說，他的親生父親殺死了他的母親？”
    蘇墨表示無所謂：“我給過她很多次機會了。”
    金國的污蔑，后來給他下藥，再后來她和王婉晴勾結，要不是皇上看在他的面子上，端木淳早就死了，直到現在，她害了施落…
    就算是他不動手，衛琮曦也會動手，還是他來吧。
    鐘歲言頓了一下道：“難產吧。”
    蘇墨點頭：“好。”
    …
    轉眼到了端木淳生產的日子，她卻是毫無動靜，直到三天后肚子才開始疼起來。
    蘇墨請了穩婆，奶娘等，看著就是很重視，這讓端木淳很高興，她覺得蘇墨果然開始在意她了。
    端木淳疼了十幾個小時，宮口只開了三指，就連穩婆也著了急，他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端木淳的胎位很正，她自己也很注重，身子并不圓潤，怎么就生不下來呢。
    蘇墨坐在院子里，面沉如水，至少在外人看來他大概是很擔心的。
    太醫來了，催產藥也喝了，能做的都做了，就是不知道為什么，眼看著端木淳快要暈過去，太醫便提議叫鐘歲言回來。
    鐘歲言很快也來了，開了藥，一劑湯藥下去，沒一會兒孩子就出來了。
    和衛琮曦家的瘦小貓不一樣，端木淳的孩子足月出生，個頭大，聲音洪亮，坐在外面的人也聽的清清楚楚。
    沒一會兒，穩婆抱著孩子笑瞇瞇的出來了：“恭喜五皇子殿下，是個千金。”
    蘇墨點點頭，讓人打賞了一干人等。
    就在眾人以為這事完美解決之后，屋里忽然傳來一聲驚呼：“五皇子妃…”
    端木淳血崩了。
    一切來的太過突然，太醫還沒走又折了回來，一進屋子，聞到那股濃重的血腥味，太醫就沒進里屋，出來請鐘歲言進去。
    鐘歲言對此毫無反應，他抱著孩子，就跟沒聽到太醫的話，已經出了院子。
    端木淳的死跟他有什么關系，他想起不久前，端木淳還敲打過他呢，話里話外是覺得他的存在礙眼了，對蘇墨不好。
    鐘歲言冷笑，他自己的兒子都沒有嫌棄他，端木淳是個什么東西，要不是她懷著孩子，他早就一副藥弄死她了。
    鐘歲言走了，太醫急出一腦門子汗，他是一直在南越的老太醫，旁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這五皇子什么品性嗎？
    “殿下，你看這…”
    “全力救治！”
    蘇墨說。
    太醫硬著頭皮上了，沒一會兒就白著臉出來了：“殿下，老臣盡力了。”
    蘇墨起身，沒什么表情的進了屋子。
    “殿下，產房腌臜，您不能進去。”
    “無妨。”
    蘇墨已經進了內室，讓所有人出去后，他走到了端木淳床邊。
    端木淳一張臉毫無血色，就連嘴唇也快失了顏色。
    “殿下…”
    看到他來，端木淳想伸手，可是她沒有力氣了。
    “殿下，我是不是快死了？”
    端木淳虛弱的問。
    蘇墨點頭：“老頭子的藥很厲害，你活不成。”
    端木淳像是沒聽明白，她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蘇墨。
    蘇墨道：“從金國到大越，你做了很多事，一直挑戰我的耐心，如今，你成功了。”
    端木淳嘴唇哆嗦，不可置信的看著他，雖然他還是如尋常一樣英俊，可她卻覺得現在的他很陌生。
    她感覺自己不認識他了。
    或許，她從來沒有認識過蘇墨。
    蘇墨扯著嘴角笑了一下：“當初在金國，你喜歡的那個不是我，是有人易容成了我的樣子。”
    他頓了下又道：“當然了，你看中了一副皮囊，或許根本不關心內在，也不了解我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舒了口氣，在端木淳震驚的眼神中起身：“下輩子找夫君，可要擦亮眼睛。”
    他正要走，端木淳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拽住了他：“是不是因為蕭近月？那么多次你都容忍我了，為什么這一次不能？你好狠的心，居然殺了你孩子的母親，可惜，你做這么多，蕭近月都不在乎你，她要死了…”
    端木淳哈哈大笑，近乎瘋狂：“有她給我墊背，我死也值得了。”
    蘇墨拉開她的手，淡漠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
    屋子里端木淳大喘了幾口氣，便一動不動了。
    …
    衛國公府。
    欣兒休息好了，到了施落的房間。
    “你看看，還有脈搏。”衛琮曦道。
    只要施落沒死，對他來說就有希望。
    欣兒當初給施落的腦袋里裝了和軒轅策一樣的芯片，這件事施落以為衛琮曦不知道，可他早就知道了。
    欣兒點點頭，臉色凝重，她不了解這個芯片的威力，當時她看到時候就是一個古怪的綠色小鐵片一樣的東西。
    當年，那個假的蘇墨也就是軒轅策，第一次找到她的時候，欣兒就留了個心眼，果然…
    欣兒掰開施落的一縷頭發道：“就是這個東西，大姐姐腦子里被植入了芯片，應該跟軒轅策是相通的，軒轅策當時哄騙我說能保住大姐姐的命，我覺得多條路總是好的，現在看來我們賭對了，大姐姐雖然氣息很弱，可是到底沒死，她被困住了。”
    衛琮曦道：“你的意思…”
    欣兒說：“就是…大姐姐在做夢，她和軒轅策的夢是相通的，可她自己并不知道，我想軒轅策一定連她的記憶都封鎖了，所以大姐姐或許根本都不記得我們了，若是不能將她喚醒，那么她永遠都不可能醒過來了。”
    衛琮曦聽明白了。
    軒轅策說的永生，甚至是他蠱惑蘇墨的話原來都是這個。
    衛琮曦對這一天早有預料，他看著床上的施落，問欣兒：“蕭璟成怎么說？”
    欣兒道：“圓空大師說，軒轅策能自己控制這個芯片，也就是說，大姐姐的夢境是他控制的，夢里的世界都是他主導的，如果他編織的太好，大姐姐可能永遠都發現不了，他如今還在找，不管軒轅策是生，是死，都要找到他。”
    衛琮曦點點頭。
    軒轅策的計策他猜中了一點，可到底不能完全的了解，對于一個所謂的芯片就能保住命的說法，衛琮曦也覺得匪夷所思。
    可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欣兒檢查了施落的身體，才問：“怎么不讓鐘歲言來？”
    衛琮曦道：“我不信任他。”
    鐘歲言和軒轅策待了一段時間，他又是個瘋子，衛琮曦對他不是很信任。
    欣兒會意的點點頭，說：“大姐姐暫時不會有危險，我們先不著急，等圓空大師那邊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