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平安詳細詢問了那個公子哥一些事。
    公子哥叫王周覓，是禮部侍郎周大人的幼子，昨天和他一起來往的都是他的好友。
    幾個人都不是罪大惡極的人，只是自詡風流才子，一時好奇才過來的。
    至于死了的章明義，他是其中一個書生的表兄。
    這個書生看著表兄的死狀，早就嚇傻了，現在臉色蒼白的坐著，別人和他說話，他都不怎么打理。
    金歌讓人詢問了戲子的情況，錦繡山莊現在的大掌柜姓廖，是個很年輕的男人，皮膚白，嘴唇紅，長相清秀，有點男生女相，問話的時候十分配合。
    廖掌柜說：“戲子都是從外面請的，有的客人有特殊需要，就喜歡這樣的。”
    金歌微微皺眉：“哪里找的？”
    廖掌柜搖頭：”是章明義找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金歌笑：“真的不知道？”
    廖掌柜搖頭：“真的。”
    衛平安站在一旁還在和那個公子哥周覓說話，周覓皺眉，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衛平安：“那個…”
    衛平安看他。
    他咽了咽口水說：“那個…我覺得那個戲子是個女的…”
    他說完怕衛平安不信，又保證道：“真的是個女的，她有…”
    他在自己胸口比劃了一下。
    衛平安皺眉：“她多高？”
    周覓比了個身高，還差周覓半個頭，遠沒有小鹿高，衛平安暗暗的松了口氣。
    錦繡山莊章明義的死因為沒有泄露出去，加上這人身份地位不高，并沒有引起轟動，如今大家說的還是李霖和羅浩遇害的事，傳言也是一天一個樣，整個新京都人心惶惶的。
    衛平安回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進了門才發現衛知暖在等著他。
    “怎么在這等？”他問。
    衛知暖看著他，有點難以啟齒：“你…你干什么去了？“
    “去了錦繡山莊。”
    “你去那做什么？”衛知暖十分激動。
    誰不知道錦繡山莊是干什么的。
    衛平安一頓，抬頭看她：“有點公事。”
    衛知暖顯然并不信，她依舊懷疑的看著她哥，心想，她哥難道是去找樂子？難道他真的不喜歡男人是喜歡女人的？
    衛平安皺眉：“你這么看我做什么？”
    衛知暖道：“我見過小鹿了。”
    “他說什么了？”
    “他說你不喜歡男人。”
    說完，暖暖小心點觀察他的臉色。
    衛平安笑了：“小丫頭每天琢磨什么呢。”
    衛知暖道：“小鹿說的是不是對的？”
    衛平安道：“你怎么對這個這么感興趣？”
    “我關心你啊。”
    衛平安在她頭上拍了一巴掌才說：“他說的也不完全對。”
    “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我沒喜歡過誰，也沒對誰動過心，自然也不知道自己喜歡男還是女。”
    衛知暖詫異：“那明睿呢？”
    問完她就后悔了。
    明睿對她哥來說，絕對是個禁忌。
    尋常她都不敢提的，沒想到今天一著急就說出來了。
    她都不敢看她哥的眼睛。
    衛平安沉默了一會兒，道：“明睿啊…”
    他搖頭：“我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
    他和衛琮曦關系不好，到現在都不好，父子兩個獨處的時候幾乎沒有話說。
    他缺少父愛，明睿的出現填補了這一空缺，明睿霸占了他少年青年兩個時間，衛平安對他有恨有內疚也有依賴，諸多復雜的情感，直到最后一次見到明睿…
    那之后，衛平安發現他不會愛了。
    他不喜歡任何人。
    也不會喜歡任何人。
    暖暖問他：“為什么你不否認。”
    衛平安道：“為什么否認？”
    他根本不在乎外面怎么說，所以不否認，至于他爹娘…
    他娘支持他，一直跟他說，希望他找一個喜歡的人，所以根本不會去問兒子什么。
    至于他爹，他們沒話說。
    所以，沒有暖暖以為的陰謀詭計，有的只是她哥哥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他的心漏了，壞了，被人捅了一個窟窿，再也填不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