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落正想著事情，車簾被掀開，施落抬頭就看見衛琮曦坐在她對面，臉色十分不好看，薄唇緊抿，兩只手的手指交叉放在膝蓋上。
    施落知道這是生氣了，她一陣的心虛，干笑了一聲問：“你怎么來了？”
    衛琮曦冷哼一聲：“你來宋府做什么？”
    施落道：“我……”
    她本能就想說謊，但是頓了一下，覺得說謊沒意思，便誠實的說：“你不是知道嗎？”
    衛琮曦道：“誰允許你做這些危險的事情？”
    他聲音不高，語氣卻很嚴厲。
    施落可憐巴巴的說：“我錯了。”
    衛琮曦冷哼一聲并不說話，馬車一路回到了國公府，衛琮曦都沒說一句話。
    施落跟著他進了房間，看著他黑沉沉的臉色，施落自知心虛，坐在他對面笑道：“我是想看看那宋文才的反應，畢竟養育他一場，他難道會對宋府沒感情？而且我懷疑這個宋文才是不是被人長大后才換走的？”
    衛琮曦冷哼：“像軒轅璨和軒轅璟那種雙胞胎很少。”
    施落搖頭：“錯了，若是吃排卵的藥就可能懷雙胞胎，甚至是三胞胎，姬凝就有這種藥，如果她和聯合商會有關系，那么聯合商會有這種藥也不稀奇。”
    衛琮曦沒說話，可是施落看得出來，他眼底有了波瀾。
    施落又道：“你想啊，當年齊少勤就是雙生子，軒轅璨兄弟也是，還有死去的樂善當初也是雙生子。”
    施落又說：“父母的養育之恩大于天，況且人的性情不同，聯合商會怎么保證他們換嬰后，那孩子就一定會聽他們的話？”
    衛琮曦開口：“你的意思是，他們都是雙生子，在嬰兒的時候其中一個孩子和官宦人家的子弟換掉，官宦人家的嬰兒直接被殺掉，而另外一個孩子則是被聯合商會撫養長大，等到他們成年有，找一個機會雙生子互換，這樣一來聯合商會就能保證那些人都在他們的掌控中，而且不會被人發現？”
    施落點頭：“就是這樣的。”
    “樂善姐妹，因為其中一個嬰兒一生下來就死了，還有我的關系，所以她一直沒有換，而齊少勤也是一樣的，軒轅璨兄弟，大約是出了什么事情，他母親帶著他們兄弟跑了，為了控制軒轅璨才打傷了軒轅璟，至于高湛和施婉是什么情況我不清楚，他們都不見了，不過我們可以從宋文才入手，看看這個宋文才和當年失蹤之前的是不是同一個就可以肯定了。”
    衛琮曦半晌才說：“你的意思是，就算我大哥當年是換嬰的其中一個，那么陪著我長大的大哥已經死在了亂軍中，而軒轅璨現在看到的，是沒來得及用上的棋子？”
    施落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
    衛琮曦連日來的焦躁緩解了不少，他開始冷靜的思考。
    半晌他說：“這么說來，軒轅璨還不知道這件事。”
    “我看他根本不知道，既然軒轅楚辭是個傀儡，而那個周康看起來也不怎么會姬凝的醫術，至少，姬凝的那些藥他是沒有的，不然軒轅璟手術也不會做不好。”
    “那個幕后之人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而且這個人年紀應該很大了，他常年游走在東洲大陸，甚至能和權貴們說的上話，他醫術很高，大約還是姬凝的瘋狂崇拜者，還有就是他有很高超的易容術。而且我懷疑齊少勤的醫術也是他教的。”
    施落一口氣說完，腦海中有個人呼之欲出，總感覺很熟悉，可是一時間，還真是想不出來是誰。
    衛琮曦補充道：“當初我們懷疑聯合商會想重現軒轅氏的輝煌，現在看來不太像。”
    衛琮曦和施落有同樣的感覺，可是這個人是誰，一時間還沒有頭緒，總感覺這人就在身邊。
    兩個人對視一眼，衛琮曦看了一眼施落戴在身上的姬凝石，既然白修遠是被催眠的，那么這個東西出來的就很是蹊蹺了。
    衛琮曦板著臉道：“以后你想出門我陪著，一個人不許擅自行動。”
    施落點點頭。
    衛琮曦的話她明白。
    當天晚上，衛琮曦去找了軒轅璨，雖然他不喜歡這個人，他也知道軒轅璨不喜歡自己，可是人活著，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夠按照個人的喜好來的。
    必要的合作還是要有。
    軒轅璨有些意外，眼睛沉了沉，衛琮曦很少主動來找他，他深夜前來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什么事？”他問。
    衛琮曦將自己的猜測說了。
    軒轅璨半晌沒說話，許久之后他才說：“這只是猜測。”
    衛琮曦道：“是不是猜測你心里清楚，我想問你宋文才是不是后來被人換走了，原來的宋文才哪里去了？”
    事到如今，軒轅璨也沒有隱瞞道：“軒轅楚辭交待的，我只是按照他說的做，至于施婉，高湛，還有原來的宋文才去了哪里我并不清楚，我說過，聯合商會比我們想像的要厲害，我所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
    衛琮曦就懂了，他和施落猜測的是真的。
    他轉身要走，軒轅璨忽然道：“保護好蕭近月，她那塊姬凝石是福也是禍。”
    衛琮曦已經出了門。
    軒轅璨打開窗戶，看著漆黑夜空的繁星，神色陰沉。
    接下來日子，犬戎的西落來了一次，問了上次計劃上面的內容，但是施落懷疑他是來蹭飯的，畢竟沒見過誰拜訪人是踩著飯點來的。
    施落也沒小氣，就是加雙筷子的事情。
    西落終于忍不住開口問了烤羊排的事情。
    施落也沒有藏私都說了。
    西落感謝。
    施落發現，這個二皇子相處起來還是很舒服的，可能因為長得俊秀，之前總給人一種輕佻的感覺。
    現在看來，無論是說話辦事，都挺平易近人的。
    衛琮曦聽了施落的評價無奈的搖頭道：“你還記得你第一年來大周出使那年嗎？”
    施落當然記得，便點點頭。
    衛琮曦于是說：“那年，犬戎缺席了，就是因為這個二皇子擅自跑到了大周搗亂，犬戎追了過來，跟大周軍隊爆發了爭斗。”
    施落吃驚：“還真是看不出來，不過他長成那樣，惹禍也是難免的。”
    衛琮曦深以為然。
    西落的長相的確是惹了不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