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瑤的確是病了,病的還不輕。
感冒、發(fā)燒、虛弱無比,臉色蒼白。
張平在醫(yī)院里看到的吳瑤就是這個樣子。
等到他們姐弟到的時候,吳瑤已經(jīng)退燒,正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發(fā)呆。
“瑤瑤,瑛子和平平來看你了!”
吳瑤的母親小聲的喊了一聲。
吳瑤緩緩轉(zhuǎn)頭,但是,僅僅轉(zhuǎn)過來看了一眼,就馬上重新轉(zhuǎn)了過去,還把自己的臉用被子給蓋上了。
這個舉動弄得她母親和張瑛都是有些錯愕。
不過張平卻是看懂了,心里猛然狂跳了一下。
吳瑤剛才看他的那一眼,先是有種驚喜,可瞬間就變成了黯然。
他懂了,這次的病是因為他。
可他又不懂了,他沒做什么啊,弄不懂吳瑤怎么會忽然變得像是失戀了一樣。
他有些尷尬,但更多的是糊涂。
張瑛看了看,最后對吳母和張平說道:“伯母、平平,你們先出去一下,我跟瑤瑤單獨說說話!”
之所以稱呼伯母,也是跟著吳廣才的稱呼這么來的,時間長了也就一直這么喊了。
張平點點頭,吳母倒是很高興:“那也好,這丫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一句話也不說,什么都不吃,都急死我了,瑛子你好好勸勸她!”
這是一間三個病床的房間,不過有一張床是空著的,另外一個病人也不在,單獨說話倒是沒干擾。
走出病房,張平把吳母拉到一邊問道:“伯母,瑤瑤是怎么病的?怎么會忽然這么嚴重?”
他能看出吳瑤的問題,可突然病成這樣還是想不通。
吳母嘆口氣道:“唉,這丫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從昨晚吃飯時就有些不對勁,我也沒在意,以為她是中午吃的多。
誰知道今早上起來發(fā)現(xiàn)她沒按時起來上學(xué),進去一看,就發(fā)現(xiàn)她在地板上躺著睡了一晚上,一摸額頭,燙的要命,嚇死我了都!”
張平的心也猛然一揪,現(xiàn)在雖然溫度高,不冷了,可也還沒到真正天熱的時候,半夜和凌晨溫度還是比白天低很多的,這不感冒才怪!
“平平,瑤瑤之前常說你們姐弟兩,你們關(guān)系好,幫忙勸勸,好歹讓她吃點東西啊,不然我這心慌的厲害,真怕她出點什么事情!”吳母拉著張平的手哀求道。
“伯母你放心吧,我和我姐一定會勸她的,瑤瑤不是那種胡鬧的女孩子,應(yīng)該就是身體不舒服才不吃飯的。”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隨后就在外面等著,大約二十分鐘后,張瑛走了出來,對吳母點了點頭,隨后轉(zhuǎn)頭看向張平,目光有些不善!
張平心里猛然一突,這什么情況啊?
張瑛沒好氣的說道:“平平,瑤瑤說想要跟你單獨說幾句話,你進去吧!”
張平的嘴角立馬就扯了扯,這種事他也頭疼,到底該直接拒絕還是答應(yīng)呢?
好像哪樣都不太合適!
他重新進了病房,吳瑤正靠著床頭坐在床上,就那么看著張平,大眼睛里帶著幾分期盼。
張平干笑了一聲道:“瑤瑤,你怎么弄的,還把自己給弄生病了!”
吳瑤臉上沒做出其他表情,依舊很平淡:“聽你喊我瑤瑤,挺好聽的,你能以后一直這么喊么?”
張平心里也很尷尬,他不討厭吳瑤,可他更惦記著周彤,哪能隨便答應(yīng)別的女孩子什么。
上輩子經(jīng)歷了那么多,他已經(jīng)沒那么多獵奇的心思了。
不過他還是笑著點頭道:“當(dāng)然可以,那我以后就這么喊你!伯母說你一直沒吃東西,先吃點東西好不好?”
吳瑤搖搖頭道:“我先問你一件事情,你必須誠實回答我!”
張平猶豫了一下,點點頭:“那你問吧!”
吳瑤盯著張平的眼睛,慢慢問道:“你心里是不是已經(jīng)有了另外一個女孩子?”
張平也是被這個問題給嚇了一跳,震驚的看著她道:“怎么忽然問這個?”
吳瑤繼續(xù)看著他,小聲說道:“你昨天最后唱的那首歌,明明就是一首情歌,就是唱給一個那女孩子的,你唱的那么專注,那么富有感情,要是你心里沒人,怎么可能唱的那么動情?
說,你心里是不是還有人?”
張平這才明白,吳瑤是因為這個猜到的,他都有些驚嘆了,女孩子的思維真是難以想象,這都能聯(lián)系過去,他也是服了。
被吳瑤這么盯著,他沉默了好半天最終點了點頭:“沒錯,是有一個女孩子。
我欠她很多,必須報答她!”
“她是誰?在哪里?”吳瑤的眼中閃過失落,但馬上就追問了起來,語氣都重了不少。
張平嘆了口氣道:“她叫周彤,現(xiàn)在在哪我也不知道!”
吳瑤有些生氣道:“你都不知道人家在哪還這樣念念不忘?”
張平攤攤手道:“這種事能用道理來講嗎?”
吳瑤也沉默了!
兩人就這樣沉默著,氣氛有些尷尬,張平輕咳一聲說道:“問題也回答你了,你先吃點東西吧,伯母很擔(dān)心你!,別讓她難過了!”
吳瑤卻是又問了一個問題:“那要是沒有哪個周彤,或者她喜歡上了別人,那你會不會喜歡我?”
說這話的時候,吳瑤蒼白的臉上竟然帶上了紅暈,但愣是倔強的沒有躲開目光。
“呃……應(yīng)該會的!”
這句話有些違心,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此刻他得想辦法安撫吳瑤,說謊就說謊吧,權(quán)當(dāng)是做好事。
吳瑤是個很不錯的姑娘,他也狠不下心看著她難過,只能先騙著吧。
聽到這話,吳瑤的眼中果然多了幾分喜色,表情也沒那么冷了。
“那我可不可以在那個周彤出現(xiàn)之前,當(dāng)你的對象?”
似乎覺得這樣說會被馬上拒絕,吳瑤趕忙補充道:“就我們兩個知道的,不告訴其他人,行不行?”
張平頭有些疼,他處理感情的事情實在不拿手,要么就是粗暴對待,要不就是給錢打發(fā),可這些辦法明顯都不合適。
“這個不太合適吧?瑤瑤,要不這樣吧,我們現(xiàn)在年齡都不大,咱們先上學(xué),等大學(xué)畢業(yè)了再考慮好不好?”
張平心里想著的是,高中還有兩年,大學(xué)再上四年,到時候也能見到周彤了,吳瑤也就成熟了,那時候想必都能理智處理問題了。
解決不了就拖著吧。
吳瑤盯著張平好幾秒,隨后點點頭道:“好!不過,到時候你必須給我一個答復(fù),我也要見見這個周彤到底是個什么樣子,竟然能讓你如此癡迷!”
張平見她答應(yīng),也急于擺脫這種尷尬的氣氛,趕緊說道:“現(xiàn)在你總該吃點東西了吧?說話得算話啊!”
“行,不過我要你親自去給我買!我要吃黑市的包子,還有小敏姐做的混沌,回來必須親自喂給我吃!”吳瑤忽然故意撒嬌的說道。
張平頭皮發(fā)麻,你老娘還在這里呢,你不知害我嗎?
“你怎么能這樣啊,這怎么能行?到時候別人怎么說咱們兩?”
吳瑤翻個白眼道:“那我不管,不然我就不吃飯!”
“你怎么不講道理呢?”張平無語。
“哼!我就不講道理,你能把我怎么樣?”吳瑤干脆身子一縮,直接躺下,根本不理他了!
張平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想來想去,沒想出其他辦法,只能嘆息一聲:“行,大小姐,我去給你買吃的,但是等會可不許再使小性子了啊!”
“哼!”
吳瑤輕輕哼了一聲,就不沒有其他回應(yīng)了。
張平揉揉眉心,走出病房。
“平平,瑤瑤怎么樣了?”吳母馬上走了過來,問道。
張瑛也露出幾分怪異的目光看著他。
張平看到姐姐的目光就有些尷尬,趕緊對吳母說道:“哦,瑤瑤說想吃點包子和餛飩,我這去給她買!”
聽到女兒終于愿意吃東西了,吳母一下子就變得非常高興。
“好好好,平平,伯母給你錢!”
張平擺擺手,趕緊離開了。
他哪里差這幾毛錢。
買包子很容易,可餛飩還真是只能找侯敏。
先跑回家,說了好一堆好話,總算是請動了侯敏。
好在此前準備的食材不少,現(xiàn)在雖然剩下的不多,但要準備一點餛飩出來還是很容易的。
足足花了一個小時,張平總算帶著包子和餛飩回來。
吳瑤倒是也沒真的讓張平喂她吃,老娘就在眼前盯著,她也不敢!
姐弟兩足足在醫(yī)院里耗了兩個多小時,總算離開。
路上,張瑛瞪著張平道:“平平,我跟你說,瑤瑤對你是認真的,你可別傷了她,就算真的不喜歡她,那也早些說清楚!”
張平心里郁悶,這要只能早點說清楚他巴不得呢,問題就是現(xiàn)在說清楚也沒用。
吳瑤跟那個羅瑞華性格上有些像,是那種看柔弱,卻是很倔強的性子,哪有那么容易放手。
心里嘆息,可嘴上還要答應(yīng)。
結(jié)果剛回到家里,就聽張貴說去國營飯店還東西的時候沒見到何小紅,說是身體不舒服請假了。
張平的臉頓時就一黑,這一個個的哪來這么多情債的?
不過特對何小紅就不能用對吳瑤的方式了,根本不能去,去了就徹底說不清了。
吳瑤好歹是住院了,去的時候也有姐姐陪著,何小紅沒住院,也沒說病的很嚴重,這直接跑過去,沒事也變的有事了。
他狠下心,就當(dāng)隨便聽了一句閑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