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瑩的笑顏,十分耀眼,卻也刺眼!
“都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就沒見過你這樣反著來的!”慕輕塵挪開眼,小聲嘟囔道。
宋清瑩耳聰目明,慕輕塵的話剛巧被他一字不落的聽見。她勾起唇,眼睛彎彎。“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可誰說手足定然比衣服重要?京城里斷腳缺手的人不少,可你瞧見誰人不穿衣服?”
見宋清瑩比喻得如此形象,蕭天湛不由失笑,慕輕塵則是幾乎被氣得吐血!
他堂堂百草閣閣主,走出去誰不給幾分薄面,捧著敬者?哪怕是遇到敵人,也從來不是他吃虧。然而他卻在蕭天湛宋清瑩面前屢屢吃癟,這夫妻二人簡直就是他的克星!
當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還是說,宋清瑩跟在蕭天湛身邊學壞了!
慕輕塵無暇他想,宋清瑩已經指揮起來,他必須得迅速按照她說的做。他們可以玩笑,無妨。可寧城千千萬萬感染瘟疫的百姓可等不起!
轉到醫療實驗上,方才還與慕輕塵開玩笑的宋清瑩瞬間嚴肅起來。她將腦海中的設想說出來,讓慕輕塵按照她的方法做,然后顯微鏡觀察。
終于,在第三次實驗的時候,出現了眾大突破!宋清瑩非常激動,用慕輕塵告訴給他的藥材替換實驗后,果然有效!
慕輕塵則是被這種實驗方式弄得目瞪口呆,結果出來,更是震撼不已。但事情遠遠還沒有結束,這只是第一步!
宋清瑩吩咐慕輕塵將藥劑稀釋之后注射給感染瘟疫的小白鼠。有的小白鼠當場死亡,有的則是看著略精神了些。
小白鼠死了大半,死去的小白鼠幾乎都是注射藥劑之后立刻死亡的。而那些注射了藥劑沒死的小白鼠,幾乎全在一個時辰后恢復正常!
考慮到小白鼠的生命周期以及它們感染瘟疫程度等一系列數據,宋清瑩再次開始試驗。她繼續將感染瘟疫之人的血液稀釋,分別注射到不曾感染的小白鼠和以及痊愈的小白鼠體內。
才注射進瘟疫病毒,許多小白鼠就焉了!半個時辰后,它們開始出現了瘟疫病人的癥狀。而沒有染病的,全部都是之前痊愈的小白鼠!
也就是說,感染瘟疫痊愈后,會留下抗體,不會反復感染!得知這一消息,宋清瑩十分振奮。
慕輕塵不明白為什么痊愈過的小白鼠都沒事,經過宋清瑩一解釋,頓時豁然開朗!不止在于對知識的理解,更在于心情。
傳言說,百草閣閣主是個超然物外的高人,輕易不會情緒變化。
但,怎么可能?
再怎么傳神,他慕輕塵都只是人,不是神。他知道,他對不親近之人是比較冷漠,很難被感動。可是在萬千性命面前,他也不能熟視無睹!
“都說我見多識廣,可嫂子的實驗卻讓我耳目一新,大開眼界。從前,到真是我孤陋寡聞了!”慕輕塵感慨道。六分真心,三分好奇,還有一份,則是懷疑!
“天寬地廣,你不知道的何其之多?”宋清瑩看著慕輕塵,半認真半玩笑地說,“旁人說你見多識廣也沒錯,若不是你,我怎么會知道有更合適的藥材,可以用來實驗?”
不是慕輕塵,宋清瑩現在就需要頭疼怎么去提取大量有用元素,還得除掉有害物質!
“王妃很好!”蕭天湛看著宋清瑩,神色溫柔。他和慕輕塵多年兄弟,熟悉對方勝過自己,慕輕塵此話一出,他就明白了慕輕塵的意思。
對于宋清瑩,他何嘗不是懷疑過。她是他的妻子,在未過門,無多交集的時候。雖然不在意,但也查過不少。
宋清瑩性情大變,她驚艷自信,和之前判若兩人。身上,還忽然多出卓越超群的醫術來,任誰都會懷疑!
可蕭天湛卻沒有繼續查下去,原本的宋清瑩,和他有什么干系呢?最多,是被人算計過來的王妃。而他愛的是眼前的這個人,她是他的妻子!
她有很多秘密,可是絕不會害他!甚至,還處處幫了他!即便即便宋清瑩真的對他有謀算,他也會心甘情愿地走到陷阱里。
不過,蕭天湛對宋清瑩有足夠的信心,也對自己有足夠的信心!
“我說,自從你成親之后,是越發肉麻了啊!我怎么就沒聽你說,我很好呢?”慕輕塵不滿地問,微微凝滯的氣氛瞬間活潑起來。
“你又不是本王的 本王的妻子!”蕭天湛理所當然地說,然后,忽然想到什么似的,他看著慕輕塵,戲謔道:“該不會是你當真對本王存有愛慕之心?”
慕輕塵被蕭天湛這話雷得晴天霹靂,只見他瞪大了雙眼,猶如見了鬼,滿臉都是恐懼!他只對香香軟軟的女人有興趣,可沒什么分桃斷袖之癖!
“蕭天湛,你可別抹黑我!你信不信我讓你生不如死!”慕輕塵一臉傲然,“要知道,本公子博覽群書,更是精通醫學!”
說讓蕭天湛身不如死什么的,自然是玩笑的威脅!
蕭天湛不僅不生氣,反而似笑非笑地看了慕輕塵一眼,然后懶懶的說:“精通醫學?你在王妃面前說這四個字,不覺得班門弄斧?”
“她是她,你是你!哼,真要惹急了我,我給你下毒!”慕輕塵聽見蕭天湛的話,頓時想起剛才,宋清瑩指揮,他做事,像極了杏林高手和學徒的模樣,略微有些炸毛。
當然,他也是知道蕭天湛身體好了,否則,斷然不會開出這樣的玩笑。昔日,中毒這兩個字是蕭天湛心底最深的痛楚!
“哈哈哈哈哈哈!”兩人相視一眼,齊齊大笑!蕭天湛身體狀況和毒人無益,自己就是最厲害的毒藥,哪里還會怕中毒。再多毒藥,在蕭天湛這里,都是補品!
他很嚴肅地威脅,可蕭天湛宋清瑩一點兒都不給面子,聽見他的話,竟然忍不住,笑出聲來!慕輕塵氣得不行!
“你們,你們太過分了!你們居然以多欺少!”慕輕塵說道,世外高人的樣子蕩然無存不說,還像極了被欺負的小孩子。
他認為是蕭天湛和宋清瑩站在一起,才比他厲害。全然忘記,無論是宋清瑩還是蕭天湛,單獨和他對上時,他總是吃癟的那一個!
“是你威脅王爺要給他下毒,我們不過笑了笑,如何欺負你了?”宋清瑩問道,語氣倒像是逗弄小孩子!
“他不怕我下毒不就是因為你會醫術,可以幫他解毒嗎?哼,只會靠女人。在你成親之前,看你不怕我毒你!”慕輕塵以為是有宋清瑩解毒,蕭天湛才不怕他的!
“本王成親之前也不怕,只是你敢下毒嗎?”蕭天湛笑了笑,然后繼續說:“還有,夫妻本是一體,我就靠著王妃,怎么了?本王樂意至極!倒是某些人,還找不著可以依靠的人!”
別看著慕輕塵在蕭天湛宋清瑩面前這么逗比,他在別人眼里可是高高在上的百草閣閣主,兼之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不少人都畏懼他!
有誰能想到,看著不近女色,疏離冷漠的慕輕塵其實很渴望找一個意中人?
談笑風生間,實驗的數據慢慢都出來了,宋清瑩稍加修改之后,用到小白鼠身上。小白鼠只死了一只,其余盡數活了下來,而且無懼這種病毒。
要是在現代,宋清瑩肯定想去提取疫苗的。可古代設**陋,她能做出實驗室完成治療瘟疫的實驗便已然是極致了!
解決瘟疫的藥方終于找出來了,可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
她們只是做出了理論上的藥劑,即使在小白鼠身上試驗過,可那只是小白鼠。萬一不使用人怎么辦?或者藥性過大,藥性過小。
最初的一波試驗,小白鼠可是死了大半!
小白鼠死掉沒什么,可要是人出現這么大的傷亡,便是宋清瑩不愿意看到的了!
宋清瑩頗感頭疼,蕭天湛知道她煩心之事,說道:“且不說死掉一半,若你沒有找出治療瘟疫的方子,他們一個都活不了!王妃何必愧疚頭疼?再說,小白鼠死去一半,是藥性沒有把控好的結果!如今王妃已十拿九穩,何至于此?若王妃再憂心下去,咱們的孩子還在王妃腹中呢!”
無論是未出世的孩子,還是宋清瑩。蕭天湛都不希望她們受到一點傷害,有一點兒不開心!
宋清瑩聞言,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她早不是孑然一人,她有夫君,有孩子,有自己的家!她喜愛醫術,對自己負責,對病人負責。可她還需要,對家人負責!
“我知道了,咱們去病人聚集的地方吧!”說完,宋清瑩帶好口罩,做足了防御措施。
她不怕,蕭天湛也不懼。可她們的孩子,如今還不知是什么體制,宋清瑩不愿意他有半點兒風險!
宋清瑩站在高臺上,離病人們頗遠,蕭天湛牢牢守在她身邊。她做了個簡易的喇叭,對病人們說:“諸位,治療瘟疫的辦法,幸不辱命,我已經找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