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朕的兒媳婦,不是外人!再說,朕素來幫理不幫親。你母妃做錯了事,便該受到懲罰。只是,朕沒想到,你竟因此懷恨在心!”皇帝冷眼看著永陽公主,眼神中全是失望。
他以為,永陽公主雖然怯懦,但也有可取之處。為人和善,從不惹是生非。雖然對她喜歡不上來,但也從未苛待她。
誰知道,她怯懦膽小的面孔下,竟是如此狠毒的面孔。宋清瑩的傷勢,皇帝曾問過御醫(yī)們。能造成如此傷勢,抓到宋清瑩之后,想的是如何折磨她!他怎么會有永陽公主這樣的女兒?
“公主,你品階比本王妃有所不如,這是犯上,你知道嗎?”宋清瑩冷聲問著。
她不是沒有勸過永陽公主,也不是沒有哀求過??墒?,永陽公主不聽,也不想給她機會。既然如此,她又何必給永陽公主機會呢?
“我沒有!”永陽公主矢口否認(rèn),“是,我認(rèn)為是你宋清瑩害死了我母妃,但是我什么都沒有做,你少誣陷我!”
她以為皇帝宋清瑩等人會帶著人來翠華宮直接搜查,沒料到皇帝竟是在御書房召見她。她心里著急,宋清瑩的質(zhì)問,更是打亂了她的節(jié)奏。到現(xiàn)在,永陽公主才稍微緩和過來。
“有沒有,你心里清楚。翠華宮附近有一間密室吧?永陽公主好手段,竟然能夠在宮里設(shè)置私刑。里面的烙鐵,本王妃看著心里都發(fā)毛呢!”宋清瑩說道。
此言一出,屋里的兩個男人臉色都變了。烙鐵,一般在刑部大理寺才有。后宮具是女子,最怕的便是身上留下疤痕。永陽公主竟然準(zhǔn)備了這樣的東西。
“王妃,你沒事吧?”明知道宋清瑩聲音沒有被燙傷的痕跡,可蕭天湛還是擔(dān)心。仔細(xì)想來,宋清瑩的手那日似乎有些不正常。
“王爺不必?fù)?dān)心,妾身無礙。那烙鐵,倒是救了妾身?!彼吻瀣撜f道。她被五花大綁,若是沒有將繩索解下來,是無論如何逃不掉的!
“你在說什么,我一個字都聽不懂?!庇狸柟髂樕珣K白。那日,宋清瑩所在的地方,離烙鐵有一定的距離。永陽公主沒想到,她連這些都看到了。
“懂不懂,很快永陽公主就明白了!”宋清瑩笑道。
永陽公主心里有了不好的預(yù)感,很快得以證實。
只見李華帶著人進(jìn)來稟報:“啟稟陛下,奴才們在翠華宮附近確實找到一間密室,直通翠華宮內(nèi)!”
李華話音剛落,便看見了皇帝鐵青的臉。
宮里有密室,還是皇帝不知道的存在!這對于帝王來說,無疑是禁忌。未知代表著神秘與危險。
皇宮內(nèi)有不少密道,是為了安全。而且,只有皇帝等少數(shù)幾個人知曉。宮里面,皇帝不知道的密室密道幾乎沒有。自己的家,當(dāng)然要了解清楚。
皇帝再看向永陽公主的視線再也沒有了失望復(fù)雜,只冷冷地盯著她,猶如看著一個死人!
“父皇,我不知道,父皇,我不知道啊!”永陽公主拼命搖頭,向皇帝解釋?;实郾涞囊暰€,真的嚇到她了!
她不覺得死亡有多可怕,是因為她從未瀕臨死亡。所以自以為無所謂,可是當(dāng)死亡來臨時,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
現(xiàn)在,皇帝切切實實讓她感受到了死亡的迫近。
“是嗎?”對于永陽公主的話,皇帝自然是信不過的。“來人,擺駕翠華宮。湛兒,湛兒媳婦,你們也一起吧!”
“是。”蕭天湛宋清瑩無有不從。
一行人便這樣抵達(dá)了翠華宮,永陽公主失魂落魄的跟著,卻無人再搭理她。
“密室在哪兒?”皇帝問道。
“陛下,請隨奴才來。”李華是親自來過的,由他帶頭最為合適。在李華的帶領(lǐng)下,一行人來到了密室入口。
與宋清瑩而言,算是故地重游。
“父皇,前面不遠(yuǎn)處,便是永陽公主安置臣媳的地方?!彼吻瀣撜f道。
她知道,皇帝現(xiàn)在大約已經(jīng)信了她,程度大概達(dá)到百分十八十以上。可是,宋清瑩不想要一點不確定。她要說出,這個密室是怎么樣的,讓皇帝確信不已,心中沒有懷疑。
皇帝神色一凝,兩步后,果然看著一大塊空地。即便這里已經(jīng)被清理了,可是地上暗紅,仍有些血跡。
以前孫嬪居住在翠華宮,可是這里居然出現(xiàn)了密室。莫不是,孫嬪有過反意?;实坌睦镆粍C,看得更加仔細(xì)。
不一會兒,密室便被逛完了。
烙鐵刑具都還在那里,除了打理過鞭打宋清瑩的地方,其他的 ,其他的竟是無人管理。都也是夠猖狂,或者說夠自信的!
“你還有什么話說?”皇帝看著永陽公主,問她。
永陽公主露出驚訝無比的神色來:“父皇,父皇,兒臣真的不知道還有這么一個地方??!父皇,兒臣是無辜的,兒臣什么都不知道!”
永陽公主跪在地上,向皇帝磕頭。
皇帝的眸色晦暗難明,作為翠華宮的主人,永陽公主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欺君之罪,該當(dāng)如何?”
永陽公主頓了頓,繼續(xù)咬牙堅持,“父皇,兒臣所言,句句屬實。兒臣不知道這個地方,也從來沒有來過這里。翠華宮上上下下的宮人,皆可為兒臣作證!”
皇帝垂眸,永陽公主哭泣嘶吼的樣子想當(dāng)真實,可惜,皇帝已經(jīng)不再信任她了!
“永陽,你太讓朕失望了!”
“兒臣說的都是真的呀,父皇不信,可以招來翠華宮的宮人問話。兒臣不如其他兄弟姊妹得寵,宮人們不會為兒臣撒謊的!”
永陽公主使用起哀兵之計來,她多可憐?
“不到黃河心不死?!彼吻瀣摽粗?,嘴角露出冷笑。
“來人,傳翠華宮宮人覲見。”皇帝閉上眼,說道。他神色無奈,做這件事,似乎只是為了讓永陽公主死心。
誰料到,審問一遍之后,到真的沒有永陽公主知道密室的消息。
“奴婢素月見過皇上,見過睿王殿下,見過……睿王妃?!彼卦潞稣酒饋?。
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她的身上。
“你有何事?”
“回稟陛下,奴婢不愿公主再受牽連。一人做事一人當(dāng),許多事情也該有個了斷了!對睿王妃造成種種傷害的,唯有奴婢一人而已?!?br/>
“你?你承擔(dān)得起責(zé)任嗎?”宋清瑩不屑地說,然后看向皇帝:“父皇,臣媳的事情的確有她的一份,只是,她不過是個小嘍啰而已?!?br/>
棄車保帥,這么明顯的事情,皇帝當(dāng)然能夠看出來!永陽公主在他面前玩起了這招,不是自作聰明嗎?
其實,依照著永陽公主平日的形象,棄車保帥或許有一線生機的??汕疤幔仨毷前凑账齻冾A(yù)測的計劃來。
然后,皇帝在御書房召見永陽公主,從一開始,就打亂了他們的節(jié)奏。永陽公主的形象顛覆,本來的效果便要打個對折都不止了!
“睿王妃,真的是奴婢,無人指使。睿王妃猜測過度,認(rèn)為是公主而已。孫嬪娘娘待公主極好,娘娘去世,公主很是憂傷。奴婢心里難過,恨上了睿王妃您,做下錯事。可確確實實與她人無關(guān)。奴婢受公主信任,故而利用公主做了許多事情,公主其實,全然不知情的?!?br/>
“素月!”永陽公主喊道,眼神悲哀,“你怎么這么傻?我是恨她不錯,可從來沒有想要她的性命!”
“夠了!你們演夠了沒有?”皇帝真的憤怒了,這場鬧劇,該結(jié)束了??匆娪狸柟髯玖拥难菁迹实塾X得顏面盡失。
什么時候,人人都可以在他面前說謊,在他面前做戲,無視他的威嚴(yán)了?這何嘗不是對皇權(quán)的挑戰(zhàn)。
如果皇帝想要保住永陽公主的性命,或許不覺得有什么。但現(xiàn)在,他很客觀的明明白白看著一切,只覺得可笑無比。
“永陽公主病了,好好在宮殿休養(yǎng),不得外出一步?!被实壅f道,然后帶著蕭天湛和宋清瑩離開。
不多時,一壺鴆酒便送去了翠華宮。由徐公公親自監(jiān)督著,給永陽公主灌下。
永陽公主暴斃!
“來人,傳旨。翠華宮宮人伺候不利,永陽公主暴斃。著,命翠華宮宮人為永陽公主陪葬!”
對于永陽公主說的話,皇帝并不是完全沒有聽。后宮捧高踩低是常事,永陽公主怎么樣都是他的女兒。一群賤婢,竟然輕視公主。焉知永陽公主變成今日這幅模樣,沒有這些賤婢的原因。
所以,都陪葬吧!
永陽雖心狠手辣,卻也膽小。能夠?qū)⑺吻瀣摮晒俾?,后面?yīng)該有人出謀劃策才是。做不過翠華宮的宮人。
至于幕后之人……皇帝閉上眼,左右睿王妃也無大事,便就此作罷……他擔(dān)心幕后之人會是皇后,他的確不想問罪這個曾經(jīng)為他付出無數(shù)的女人!
“父皇,宮里的事情是永陽做的,可是,宮外的刺殺……永陽的手還沒有那么長。”蕭天湛說道。
“朕已命都察院刑部等部徹查,等查清楚,朕定然嚴(yán)懲不貸!”皇帝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