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秦苒不會再追究嗎？”沈副局長的聲音顫抖，“法院的傳票已經(jīng)來了，一判結(jié)果今天會出來，我被上面停職觀察了！”
    林麒只答應(yīng)幫沈副局長傳話，林婉卻不是。
    只要有一點(diǎn)機(jī)會，林婉都會抓住。
    秦苒在她眼里是嫂子的拖油瓶，跟秦語不一樣，見慣了京城的奢華權(quán)勢，林婉對秦苒這些人看不太上眼。
    本來以為這件小事很好解決，哪知道昨天才剛找到秦苒。
    今天法院的傳票就來了！
    這行動可真快。
    明著打她臉。
    林婉臉極黑。
    她在林家，連林麒都要給她面子，唯我獨(dú)尊慣了，還從來沒被人這么忤逆過。
    “你女兒干的好事！”掛斷電話，林婉胸口起伏，冷笑。
    “怎么了？”寧晴也愣了。
    林婉拿好包，收拾好東西往外走，“許慎在去法院的路上，出車禍了。偏巧，剎車壞了，寧晴，蓄意謀殺罪，你說這要判幾年？”
    “還有，”林婉走到門口，又偏頭，冷笑，“你猜，她今天能找到律師嗎？”
    張嫂恭敬地跟在林婉后面，把林婉送出去。
    寧晴坐倒在沙發(fā)上，心里發(fā)急，手顫抖著拿起手機(jī)，開始給秦苒打電話。
    **
    “苒苒，我們今天討論小組辯論賽內(nèi)容，你要不要一起？”早讀下課，林思然拿好筆跟筆記本，小聲問秦苒。
    秦苒沒骨頭似的坐在椅子上，垂著眼眸，按掉瘋狂響著的電話，左手有一搭沒一搭翻外文書。
    “我不就賣個臉，到時候演講稿給我就行，你們?nèi)グ伞！鼻剀勐唤?jīng)心的開口。
    林思然也覺得秦苒去討論不出什么結(jié)果，點(diǎn)點(diǎn)頭，就抱著本書去后面了。
    這次的演講比賽九班都激情高昂。
    喬聲手里拍著籃球，往林思然桌子上一坐，偏頭，“你竟然會參加這么無聊的活動，早知道我也順便報個名。”
    秦苒將外文書收好，隨口應(yīng)了一聲，“就賣賣臉。”
    她拿起手機(jī)站起來。
    最近兩天她穿的都是寬松的校服褲子，身上沒穿外套，只一件白T恤，從側(cè)面看去，寬大的校服褲越發(fā)襯得她極其清瘦。
    喬聲噴笑，他收起籃球，在手上轉(zhuǎn)著，“去食堂嗎？林思然讓我?guī)湍闩抨?duì)。”
    “不了，”秦苒將手機(jī)塞進(jìn)兜里，拿好保溫杯，聲音有些悶悶的，“我去校醫(yī)室換藥。”
    徐搖光明確跟喬聲說過，學(xué)校校醫(yī)室沒事就避著點(diǎn)。
    喬聲一直記在心里，他把秦苒送到校醫(yī)室大門邊，就拍著籃球去籃球場了。
    大早上的，校醫(yī)室沒啥人。
    秦苒剛推開門，就聞到一股清香——
    她往里面看去，陸照影正跟程木小聲說著，程雋正對著一個人體模型，有些懶洋洋的站著，手里拿著手術(shù)刀。
    聽到開門聲，他微微回頭，聲音挺低的，“來了？砂鍋里有粥。”
    陸照影就踢了程木一腳。
    程木立馬滾去廚房用碗盛了一碗帶著枸杞的粥出來放在桌子上，又?jǐn)[好了幾樣早點(diǎn)，很平常的早飯。
    過程中，不時用小眼神偷瞄秦苒。
    秦苒兜里的手機(jī)還在瘋狂響著。
    她看著擺在桌子上，冒著熱氣，有煙火氣息的粥，原本情緒不太高的、冷冰冰的身體，幾乎頃刻就熱乎起來。
    等她吃完，程雋才放下手術(shù)刀，慢慢走過來，檢查她手上的傷口。
    秦苒垂著眼眸，看著右手的傷。
    外婆并不知道她的手傷，除卻外婆，身邊幾乎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左撇子，連她自己都有些恍惚了，平日里做事都隨心所欲。
    并不太注意她受傷的右手。
    前兩天磕磕碰碰的，總會流血。
    她是糙慣了，不覺得有什么。
    程雋卻說，每天飯點(diǎn)去校醫(yī)室，他要看傷口。
    下意識的，秦苒做事的時候，就特別關(guān)注右手，想著程雋跟她說過的，盡量不讓它用力。
    “沒出血，”程雋松手，在保溫杯里灌了杯水，遞給她，清雋的眉眼挾裹著輕慢，“今天還行。”
    等秦苒去上課了，程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才慢吞吞的收回目光。
    “今天開庭，”陸照影看完手機(jī)上的短信，往旁邊一靠，笑了，“江小叔動作還挺快。”
    “嗯，”程雋繼續(xù)拿起手術(shù)刀，食指在刀背上輕點(diǎn)了兩下，懶洋洋的開口：“是快。”
    程木在一邊聽著兩人的對話，依舊面癱臉。
    心里瘋狂吐槽，江回他敢不快點(diǎn)嗎？
    他要不快點(diǎn)，程公子連他這云城都能翻了。
    **
    云城，法院。
    寧晴的電話秦苒沒接，寧晴沒有辦法，只能跟在林婉后面。
    今天工作日，上班高峰期過了，云城路段并不擁擠。
    不到半個小時，就到了法院。
    秦苒這邊并沒有人出席。
    看到她這邊果然沒有律師，寧晴真的慌了。
    她哆哆嗦嗦的，此時也根本顧及不上面子，打電話給了林麒。
    走到一邊，壓低著嗓音，急切開口，“她一開口，哪個律師愿意接苒苒的案子……”
    林家開拓了新市場，最近忙，林麒并不知道林婉的一舉一動。
    聽到寧晴語無倫次的說著，將事情理清，沉聲開口：“你把電話給我妹。”
    “哥，這件事你別管。”林婉有恃無恐。
    她直接掛斷電話，淡淡地看了眼寧晴，蔑笑，“我說過，不會有人敢接你女兒的這個案子。”
    就是這時候，原本有些吵鬧的法院安靜了一下。
    所有人朝那方向看過去。
    大門口，協(xié)警打開門，一個青年走進(jìn)來，身后還跟著了兩個人。
    接過身后人遞過來了文件，他才抬頭，笑了笑，“我是秦小姐的律師，應(yīng)該沒來晚吧？”
    法院里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