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鎮市,地處東部沿海,是茅山派的山門所在之地。
宇文昊然獨自走在江鎮市中心的街道上。五日前他答應了青峰的邀請,獨自來到茅山拜訪現任掌門陶淵圣。他一時間也是想不出為什么他會要見自己,從青峰的表情上也能看的出他們茅山派對自己并沒有多大的仇視,就連聯盟對付自己好似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不去想這些了轉而欣賞起了三茅山的風光。茅山派也是歷史悠久的道家分支之一,不過歷代茅山派都很是低調,除了一些關于鬼怪的傳說之外并不為世人所稱道。甚至都沒有武當派的名頭大,但是宇文昊然卻是知道就是這個看上去不起眼的門派,在修真界里卻有舉足輕重的位置。
從天師教的道藏閣中的一些殘本典籍中看到過,茅山派的符咒之法和上清道法就是連強如昆侖派的大型修真門派都非常重視的。而歷代的茅山派門中達到金丹境界的都是可以成為修真界各大道家門派的座上賓,他們本門的修煉的黃庭內經也是最為正統的修煉心法。就是在世俗之間門中的一些弟子也大都是一些高官巨富們青睞的坐上賓客,畢竟他們處理起一些比較超乎自然的事情更為專業。
上到山上的宇文昊然裝作一個普通香客一般,隨著人群游走在各個大殿之中。與所有的一些名山一般這里也是前山供香客請愿求拜之處,只有一些普通的世俗弟子穿梭其中,主殿的支持是一個后天高手,其主要是負責鎮守這里不讓一絲心懷叵測的世俗之人搗亂,對那些江湖弟子并沒有多大的威脅。
在前山轉悠了一圈,之后就按著青峰交給他的路線悄然的進入了,大殿之后一處隱秘的小門之中。門內是一個幽靜的花園,亭臺閣樓、瑯環水榭、假山林立、樹木叢生,園子里并沒有一人存在。
宇文昊然四處欣賞著美景慢慢的向著園子最里面走去,就在走到盡頭處是一堵院墻。墻高五六米上面刷著紅漆,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就對著墻走了過去。并沒有出現碰墻的情況,就像是穿越了一處水墻一般,紅色墻體上**起一道道波紋。
進入其中卻是內力乾坤,里面是一間大型的房間。仔細看來卻是與之前的那間主殿之內布置一般,完全就如一個翻版一樣。唯一不同的就是其中沒有那么多的相克,也沒有各色道童和主持穿梭其間。在殿里右側有一道扇門相隔,里面發出陣陣背誦黃庭的莊凈之聲。
“宇文少俠既然來了,何不進我偏殿一坐?”
背誦之聲噶然停止,一個蒼老威嚴的聲音響起。
宇文昊然暗自笑了一下,邁步走進了那間偏殿之中。只見里面甚是簡單,只有一張八仙桌子上面鋪著一面杏黃色桌布。桌子上只擺著一套紫砂的茶壺,和一盞黃銅燈盞。在東邊墻角處放著兩個黃色蒲團,上面坐著兩人。一個是一個十多歲的道童,手中捧著一本泛黃的線裝書;另一個是一個精神矍鑠的老者,他身穿著一身破舊的道袍。道袍被漿洗的非常干凈,不過卻是已經沒有布料原有的顏色。
老者一臉慈祥的笑容看著宇文昊然,手中的拂塵斜斜地抱在懷中。那個小孩轉著一雙靈動的大眼,饒有興趣的上下打量著他,臉上露出濃濃的好奇之色。
“小九,還不給少俠倒茶?”老者笑著說了一句,語氣是那種非常的柔和。
小孩臉上一喜,蹦將起身一步來到桌前,拿起紫砂壺對著兩只小茶杯注入兩道清亮的清泉。一陣沁人心脾的茶香味散發而出,小孩倒好茶之后就兩眼乞求的看著老者,嘴巴都嘟得老高,老者笑著罵了一聲。
“呵呵,你這個小猴子,我就知道你坐不住了。今天還不錯總算完成了功課,出去玩吧,不過不能出去院子,給我守著不管是誰都給我攔住了。”
小孩一臉的歡喜,腦袋想啄米的小雞一般不停的點著。
“老祖,我知道了?!?br/>
話音還沒落人就跑的沒影了,老者看著他的背影臉上滿是慈**之色,看得出他非常的疼**這個小孩。
“宇文家后學小子拜見陶掌門?!?br/>
宇文昊然嘴上說著,不過只是彎腰做了一個功禮。臉上也沒有多大的敬意,他的心里還是有著非常大的疑惑,在沒有徹底的知曉他們茅山派的意圖時,他是不會放開心胸接受他們的。
老者也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不過并沒有做出任何的不滿和不忿。還是一臉慈祥的笑容,眼中卻是閃著智慧的光芒。宇文昊然都不敢隨意的去看他的雙眼,他覺得那雙眼就如可以洞悉世上所有隱秘之事的天眼一般,自己只是不經意的掃了一眼,就感覺自己的所有秘密都被他看穿了一樣,這種感覺讓他非常的反感。
“無量天尊。少俠不必如此多禮,此次讓少俠前來卻是有些唐突了,還請少俠勿要多心。青峰也不過是代為傳話罷了。”
宇文昊然趕緊低頭說到:“前輩誤會了,晚輩并沒有心生不滿責怪之意,只不過是有些疑惑罷了。今日前來還望前輩能解開小子的疑惑,晚輩愿洗耳恭聽。”
“呵呵,你這小子還真是有夠滑頭的,難怪各大門派聯合布下大網也難以困住你。不過少俠準備還要一直躲避下去嗎?要知道峨眉派的那幫人可是從來沒有真正的將那女娃當做自家弟子,難道少俠就不怕時間久了他們真的對那女娃不利嗎?他們雖不會傷那女娃性命,但是這些人可都是有很多可以迫你顯身的手段的,少俠一點也不擔心嗎?”
宇文昊然聽到他的一連串問話后,心里有了一絲明悟。他想到這老道應該是想要激自己前去破陣的,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不過隨后又想到,似乎又有些不對。如果只是如此簡單的話,他完全不必如此啊,只要他們發出將對宇文秀秀采取手段的風聲,就能達到逼迫自己應戰的目的了。
老者看著正在思索的宇文昊然,臉上還是那副笑容:“呵呵,怎么?少俠是否覺得老道如此作為有些多此一舉、畫蛇添足?。俊?br/>
“前輩,請恕晚輩無禮。晚輩確實是這樣認為的,不過前輩應該不是這個原因請我上山,只是晚輩愚鈍一時卻是猜不透前輩的意圖。還請前輩名言指點一二?!庇钗年蝗幌肓艘幌逻€是恭敬的說到。
陶淵圣滿臉的贊賞神情,拿起桌上的茶杯對宇文昊然示意了一下,眼睛微閉細細的品起了茶。
“少俠,老夫姓陶名淵圣,掌管我茅山一支已有六十多年了。其中江湖之中的一些絕密之事老道都知之不少,二十年前的一場變故釀成了今日之果。事關一些更高層次的牽連,相信少俠也是知曉的,其實少俠所有想要知道的一切都在那里,老道卻是不想讓少俠對現在的江湖各大門派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碧諟Y圣看著宇文昊然臉上驟起的寒霜心中有些苦惱。
宇文昊然當然聽出他的意思,不外乎就是想要自己放過他們這些參與圍剿自己的各大門派。而這恰好就違背了他自己的心意,在經過了多次的報復與殺戮后,他的心境已經收到了很強烈的煞氣浸蝕。
而他自己一直修煉的功法和他的血脈力量都是屬于霸道無雙的,再加上他本身的性格也是極其的剛毅果敢。陶淵圣在他的不經意間就已經發現了,他的那種霸王凌天的氣勢已經在形成了。什么是霸王?霸王就是除去絕頂的身手屋里外,還有最為重要的就是身懷異常堅毅的堅持和對親人至極的**戀。
宇文昊然在初始就已發過誓言,如有拿他親屬要挾他或是對他身邊之人造成傷害,那么他就將以百倍報復回報。現在他與各大門派之間雖屬暗斗,但是已經是水火不容了。他宇文昊然不可能放棄報復,而各大門派的貪婪又不會放棄對他的圖謀,所以陶淵圣的想法卻是太過天真了。
“前輩,我宇文昊然是那種不惹事但不怕事的人。前輩已知曉了我在萬骨門的作為,其實那并算什么,我也沒有做什么,一切都是雷炎父子為了爭奪權力而自己造成的?!?br/>
宇文昊然看著陶淵圣臉上露出的了然聲色,有接著說了起來,不過這話卻是將他徹底的震驚了。
“實不相瞞,就在晚輩來之前,我已將整個血魔宗覆滅了?,F在整個血魔宗出去還在云東市的一些弟子外一個沒留?!?br/>
他那平淡的話語卻是在陶淵圣的心里丟下了一記炸彈,此時陶淵圣的臉上早已沒有了起初的那種平靜,他的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驚詫。
“怎么可能?要知道血魔宗可是存在著三個三百多年的老怪物的,他們可是所有門派之中輩分最大的,可以說是老妖精了。而且他們的實力也早已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了,你怎么可能單憑自身一人就將血魔宗覆滅呢?”
宇文昊然最大他是不會相信的,也沒開口辯解。不過一個三色玉碟卻是詭異的從他的腦后升起,懸在他的頭頂緩緩轉動,灑下一片深藍水幕將他的身體完全籠罩。
陶淵圣的雙眼睜得大大的,死死地盯著那個圓心玉碟,臉上的神色一震變換。
“沒猜錯的話,這就應該是傳說中三怪的寶物吧?沒想到它卻是在你的身上,如此看來血魔宗是真的覆滅了。那么少俠打算接下就對付我們茅山派嗎?”
“前輩何出此言呢?我知道你們茅山有不得已的苦衷,你們不似天師教那樣與我有很深的淵源,也不似武當派那樣在修真界沒有根基和束縛。你們必須得按照他們的要求去做,就算是裝樣子也得去裝,所以晚輩卻是沒有一次對付過你們的弟子。在此晚輩卻是要說一下以后可以讓青峰前輩約束好門下弟子,只要他們不為非作歹晚輩是不會拿他們開刀的,當然就算是他們裝樣子也不要演的過來,否則晚輩也要是入戲了他們的后果可就不會如演戲那樣了?!?br/>
陶淵圣聽著宇文昊然那充滿了威脅的話語,臉上一片通紅。但是他卻是不敢輕舉妄動了,看來自己的打算卻是失敗了。本以為自己真的可以困住他,卻想不到他的實力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少俠既然已經達到如此境界,那么老道就也沒什么好說的了,只是還是希望少俠能少造殺孽,萬不可讓殺戮影響了少俠的本心?!?br/>
宇文昊然卻是沒有理會他,站起身‘哼’了一聲就走了出去,不一會就消失在了茅山之上。
“就這么讓他走了嗎?”
那個小孩從外面走了進來,面上布滿了寒霜,冷冷的盯著陶淵圣。
陶淵圣一下子從蒲團上站了起來,弓著身子低頭對眼前的這個小孩低聲說道:“九師祖,我也是沒有辦法啊,不知道師祖可是感到了他的修為了嗎?”
“沒有一絲的感應,就如一個普通人一般??磥硭缇统摻鸬ぶ沉耍嘈啪瓦B元嬰也早已到了后期了。要知道剛才他祭出的可是一件特殊的極品法器,雖然只是一件法器但是他超出了法寶的威力,沒有晉升法寶也只是因為煉制的材料不是太好。剛才從那法器的法力波動來看,此寶一件是完美形態了,也就是說他已經被宇文昊然完全祭煉了,如此一來他肯定達到了元嬰后期,甚至是已經超出了?!?br/>
陶淵圣已經被驚的呆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才三十多歲的宇文昊然就已經達到了讓他難以企及的地步。
一時之間偏殿里靜悄悄的,只是這種畫面卻是很詭異。一個小小的孩童坐在桌上,隨意的喝著茶,而一個蒼發老者卻是一臉恭敬的站在一邊,在靜靜地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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