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侍寢

御書房與皇帝的寢宮不算太近，但在御書房就一定會遇見皇帝。

這回皇帝似乎有意來來梅兒，不，是他是來看她最心愛的女兒的。

“梅兒還不趕快上茶！”王公公催促道。

只見梅兒手里捧著茶壺，笑吟吟從外而來，站在了自己面前，這個神態就像以前的皓月一樣。老皇帝迷糊了，好像回到了多年前，一把拉住了梅兒的手。梅兒卻不知不覺往后退縮了。

“不要緊張，朕不是老虎。你就是梅兒吧！”

“怎么不是老虎？人人都說伴君如伴虎。”

梅兒的回答讓老皇帝吃一驚，這也太直白了。

“你害怕？”看著面前的女孩的哆嗦的樣子，老皇帝笑了。

“怎么不怕？說不怕是假話。”梅兒點頭道，“我怕要犯很多錯的，我怕會沒命。沒命了就不能活著回去看爹爹了。”

“哈哈，戚將軍好福氣，明月，你還記得朕嗎？你是朕的小明月，朕是你的父皇呀，你是朕的女兒，沒人會動你，你是我請來幫忙的，怎么會讓你難過呢？”

梅兒點點頭：“我真的是明月嗎？那你不就是我的爹？難道將軍只是我的養父？我那時以為我在做夢，我真和皓月公主長得很像嗎？還有您……您怎么可以讓我做您的妃子？我怎么會在宮外面？”梅兒心中本就是一本糊涂賬。

“你根本就是朕的明月，就出生在這皇宮，你和你姐姐皓月當然像，是你父親仗勢搶走了你。”皇帝說道，他的眼里很溫柔，但是是父親對女兒的那種疼愛之情，與父親比更顯慈祥。

“不會吧，我父親不會這樣做的。我怎么可能是明月呢？你怎么可能是我父親呢？你如果是我父皇，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把我接進來？”梅兒讓自己清醒了一下說道，雖然她很喜歡，但是他是皇上，自己是個小宮女。

王公公卻插嘴道：“萬歲爺，這可是戚將軍的人，你難道忘了約定。她可不是皓月公主，就算她是明月公主，如今和陛下您沒有關系。她可是戚將軍的親骨肉，只是與死去的淑妃公主相似而已，何況她還未到遠嫁草原的時候，您接她回來是另有任務的。”

皇帝才平靜下來：“朕老了，糊涂了！把正事都忘了。朕都忘了你是戚家女兒不是朕的女兒，所以你才可以成為朕的女人。”

梅兒想那還好些，雖然皇帝看上去沒那么嚇人。如果自己不是皇帝的女兒，莫非他要借口占有自己，不免有些心慌，什么小明月啊，也許都是借口，梅兒的手上還有余溫，剛才被抓得太緊了，雖然他是用手抓著自己，自己卻感到了這個陌生男人的心跳。

“梅兒姑娘，您不用擔心，陛下是君子。”王公公說道。

“朕只會把你當做朕的孩子，你不用擔心。”皇帝說道。

話雖然說開了，剛過響午，皇帝要臨幸梅兒的旨意還是來了。

這才過幾日，梅兒就接到了圣旨似乎快了些，其中道理梅兒是再清楚不過，那是皇上對自己的額外照顧，自己的一切全是被安排好了，被皇上臨幸才有機會封夫人，封了夫人才能進皇陵。封夫人是遲早的事，但要讓人覺得很自然。可是一想到皇上，卻有些渾身不舒服，如果那夢是真的，明明曾經叫過父皇，可如今卻要做夫君。

臨幸是什么？按照計劃她要成為皇帝的人了。臨幸前宮里的嬤嬤來給她上課，太監要給她洗澡。

宮里的嬤嬤拿來的竟是亂七八糟的東西，爹爹一直不準他看的圖和小塑像，她嚇得閉上了眼睛。

“姑娘莫慌，這是男人和女人必須要做的事。做了這件事您就是皇上的人了，將來生個一男半女榮華富貴一輩子。姑娘能賞給老奴點茶錢嗎？”嬤嬤說。

她從指縫中透著望了出去，圖上的小人都沒穿衣服，還抱在一起，也不知道練什么功。卻知道著一定不是好東西，她連忙閉上了眼睛。

“我不要看！你出去！”梅兒說道。

這是第一次有人給她講男女之事。好在嬤嬤做這件事很馬虎，看她不肯給隨喜的錢，于是就卷起了紙卷，說道：“姑娘，你自己好好琢摸吧，不要怪奴婢不關照你。”

等嬤嬤走了，她竟然一時回不過神來。那個嬤嬤又要講什么，是男女之事嗎？自己是女孩子。那些太監是什么人，他們算男人嗎？自己竟然還讓王公公幫自己洗過澡。

嬤嬤回去后，事情還沒完，幫著洗澡的太監很快就趕過來了。他們一共有四人，拿著各種洗浴的工具，后面還跟著一個老宮女。

“姑娘，我們是奉命為你沐浴的。”外面太監說道。

“不要嘛”梅兒力氣大，頂住了門板外面四個太監根本沖不進來。于是有人跑去找總管太監王公公來。

王太監屏退了他們。那四個人都走了后，總管太監王公公才輕聲說：“小將軍是在下的疏忽，臨幸這事本就是掩人耳目的，至于嬤嬤說的事也決不會發生，但是您必須進內帳與皇上共眠，這才好掩人耳目，將軍可是答應這件事的。您可要老奴幫忙嗎？”

“那我自己來。”梅兒心里一驚，這老太監也太說得出口了吧，既然自己是女孩子，難能還犯這樣的傻事。只不過是以前的事已經抹不去了，可是可是自己的身體也許不止那太監一人見過，摸過，但都算不得是男女之事吧。她開了嬤嬤留下的紙卷，使勁睜大眼睛，這些東西好歹也要懂才是，最后嘆了一口氣：“原來要這樣才能生孩子。將來我的孩子的爹爹再不濟也不會是個老頭兒。”

梅兒自己洗過身子，換上臨幸嬪妃的衣服，坐上轎子被抬進了寢宮。

寢宮里很安靜，皇帝的榻邊站了一個年輕人，眉目清秀，年輕人的皮膚與老皇帝有天壤之別，四目相對，梅兒的雙眼竟然死死盯住了他，這就是在這里侍病的太子高懷德。

殿中彌漫著一種香味。

“宛若仙子，這樣的美人，清純更主要看上去可愛，透著點稚氣。”太子心痛了，可不知道為什么，她是父皇的美人。美人眼里有著一絲淡淡的憂愁。這個女人太像皓月姐姐了，但是她似乎看上還是懵懂未開再加上有幾絲緊張。

“這是朕的太子。”老皇帝說道，“梅兒是大將軍送朕的禮物，長得與你養母是不是很像？”

“父皇，兒臣覺得她更像姐姐皓月。”太子說道，“昔日皓月姐姐待兒臣最好。”

“懷德，她可是父皇萬里挑一得來的，你要明白，父皇老了，想淑妃和皓月了。”

太子應聲后退了出去，當走出大殿，他再次想起了美人的眼神，她是求自己救她嗎？

此時寢宮中靜悄悄的，梅兒早已經心慌意亂了，她不停扯著身上白色的衣服。

“梅兒，為朕寬衣。”老皇帝說道。梅兒替老皇帝褪去了外衣，老皇帝拉住了她的手。

“你就躺在朕的身邊，咱們說說話。”

夜很靜，靜得可怕。老皇帝看看身邊的梅兒，梅兒不由自主蜷縮起來。

“不用怕，朕不會動你的，將軍也不會讓朕做對不起你的事，朕可不想丟江山。你聽說過明月公主的事嗎？”

“聽說了，皇上的七女明月公主將遠嫁草原和親。”這是幾年前就定下來的事，全國上下都知道，只等公主長大成人就要遠嫁。

皇帝并沒有來碰梅兒，他明白眼前的小姑娘不是淑妃，不可冒犯，她眼中純真得不含一絲塵土，也許自己應該有那么一位公主。“要聽關于明月的事嗎？”

梅兒點點頭。

“明月是朕的七女，就出生在這座宮殿淑妃的水榭里，菊花開的時候，朕把她送出了宮，因為她不屬于這座宮殿的主人，朕必須拿她換來另一個重要人物的忠心，當時她的母親淑妃哭了，但是她明白其實這座宮殿里的公主們沒有一個是幸福的，也許那個女孩會在外面過得很好。”

“明月是陛下的孩子嗎？”

“因為明月不是朕的親生孩子，但是淑妃的女兒，朕舍不得自家女兒，做了件自私的事，她雖生在皇宮，朕沒有資格擁有明月，為了這個國家，他父親答應朕將來會把明月還給朕，明月公主將代替皓月完成她的使命嫁到草原上成為和平的使者。”皇帝說道。

“這樣明月會好可憐的，陛下，我不想是明月。”梅兒吐吐舌頭：“我不喜歡用和親的方式來解決突厥人對我們的冒犯，不如讓他們折服。拿一個小女子去換短暫的和平不足以震懾他們。”

“是你父親這么說的吧！你不明白兵戎相見要死多少人啊，你還小，武力強盛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朕何不想如此。”皇帝說道，他的親姐姐和親草原后寄回的家書封封讓自己感動流淚，而自己必須委屈她留在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