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牡丹看著霍晟眸心之中的冷硬，心頭瑟縮了一下。
    以前的霍晟，雖然也是冷酷，卻不像現在這樣苛責自己。
    都是為了這個小賤貨！
    她緊咬牙齒，冷笑道：“我不道歉，憑什么道歉？晟兒，你現在越來越大逆不道了！”
    “你若是不道歉，就不要怪我不孝了媽媽。”
    霍晟的牙齒中，緩緩地，擠出這幾個字。
    已經，帶了些殺意。
    若對方不是他的親生母親，他早就什么狠手都使出來了。
    謝牡丹也感覺到了兒子的怒意，但是她怎么可能道歉，母子僵持著，空氣一點就著
    “晟，算了，我不用霍夫人道歉。”
    蘇曉的聲音，干干凈凈地響起。
    好似清泉一般。
    她的表情，也是同樣干凈。
    “不！”霍晟的語氣毫無轉圜的余地，“小小，你不必這樣委屈自己！人做錯了事，就要道歉！就算她是長輩，長輩更加有在小輩面前以身作則的義務！”
    蘇曉淡淡地笑了笑，雙手伸出去，擦了擦自己脖子上的血跡，那種表情很冷漠，似乎看到的并不是自己的血跡，而不過是一些布景。
    她緩緩地道：“人世間本來就沒有一個對錯的標準，晟，你覺得霍夫人打我是錯了，但她卻覺得這是對的，在她的觀念里，她不需要道歉，所以，我也就按照她的觀念來一回。”
    “小小”
    “我知道霍夫人很討厭我，因為在她的觀念里，是我搶走了你，一個母親覺得自己失去她唯一的兒子，這種痛苦，我能夠想象，所以，我原諒她這一次。”
    霍晟嘆口氣。這個小東西，永遠都有自己的邏輯，其他人完全沒辦法參透。
    看見鮮艷的血珠從蘇曉雪白的皮膚上滲出，霍晟只覺得心都要碎了，大步走過去環住蘇曉的肩膀，從口袋里掏出雪白的手絹，給她包好傷口。
    一邊頭也不抬地，對著謝牡丹道：“媽，既然小小說不用道歉，我也不逼你，只是請你記住，現在小小是我的未婚妻，你不要太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