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訊室里,劉夢溪被捆綁在一張椅子上,動彈不得。
而坐在她對面的慕于飛正把玩著那把從她身上繳獲的短槍,“說吧!王靜依讓你到這里來做什么?”
劉夢溪垂眸,并沒有理會慕于飛的問題,作為一個殺手,她沒有選擇,也沒有質疑的權利,唯一能做的,僅僅只是服從命令。
“砰……”
一聲槍響,子彈擊穿了她的右腿。
“啊……”劉夢溪一臉慘白的尖叫出聲,雙眸也由方才的渙散和抵抗,現(xiàn)在凝成了一點。
“想起來沒有?”慕于飛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的人,高高在上的樣子,殘酷得如同一個暴君。
“……”劉夢溪喘息著,可是卻并沒有回答慕于飛的問題,倔強的臉上透著憤怒,還有對他明知故問的恨意。
慕于飛挑眉,雙手環(huán)胸,目光中掠起一道異樣絢爛的光束,像是已經洞悉,“那這么說,王靜依是專門讓你過來送死的是嗎?”
“呵……”劉夢溪有些不屑的輕笑了,“難道你覺得不是嗎?”
慕于飛偉岸的身體微微前傾,“告訴我,你知道多少?”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從來也不問這些?!眲粝耐壬喜床吹牧髦r血,傷疼讓她忍不住輕顫著,壓抑著。
“你們一共有多少人?”慕于飛又問。
“你憑什么認為我會告訴你?”劉夢溪反問。
有些人,總會在死到臨頭都還爭口傲氣。
“就好像王靜依不在乎你生死一樣,同樣,我也能做到!”慕于飛冷冷的回答,漆黑的眼眸中帶著譏諷。
……
劉夢溪瞬間像是被人捏住了還在跳動的心臟一般,然后倒抽了一口冷氣。
在那次之后,在她再次重生之后,她確實是真的怕極了死亡,然,偏偏她最后還成一個催命的殺手。是她太懦弱了嗎?
慕于飛掂了掂手里的手槍,然后將彈夾扒了出來,又插了回去,“這里還有5顆子彈,我給你五分鐘的時間,一分鐘一顆子彈,現(xiàn)在開始計時?!?br/>
劉夢溪頓時控制不住的顫抖得更加厲害了,明眸有些審視的看向面前的男人,但是最后她卻更加驚恐的別開臉,只要那么一眼,她便知道,這個男人沒有騙她,就好像剛才他毫不猶豫的射殺自己一樣,他一定會說到做到。
“你還有十五秒的時間。”慕于飛平靜的說,絕美的臉緩緩的隱沒在陰影中,肆虐的霸氣。
“等等!我說!”劉夢溪慌張的開口,她確實怕死,好不容易再活一次,她不能就這樣輕易的死去。她還有很多謎題沒有解開,她還有很多疑問需要有人給她解答。
“你還有10秒。”慕于飛并沒有因為劉夢溪的話而停頓,更是劉夢溪聽來,就如同一場噩夢一樣。
“我們一共有12個人?!眲粝B忙回答。
“如何區(qū)分?”12個?這個數(shù)字是真正出乎慕于飛的想象。
僅僅12個人,卻能在他面前演繹出這么一場好戲,慕于飛狷狂著,迷魅的眼眸幾乎吞噬一切的光亮。
“我們不過都是她手里的一枚棋子,她讓我們做什么,我們就做什么而已。”所以說,其他的東西,都不是他們能控制的,也不是他們能抉擇的。
“她讓你來的醫(yī)院?”
“對!是她讓我來的醫(yī)院,人也是我?guī)ё叩?,可是你現(xiàn)在抓了我也沒有用,哪怕殺了我都沒有用,因為最后人在哪里,她要對那個女人做什么,這些我都不知道,我只是負責將人帶走而已?!?br/>
“哦?”顯然,慕于飛并不相信。
“我沒說慌,就像你說的,我確實怕死,我現(xiàn)在命都在你手里,我有什么必要和你說謊?”劉夢溪極力的辯解著。
“……”一番話也讓慕于飛心里蒙上陰霾,扣動手槍上的保險,慕于飛站起然后將槍口抵在她的腦門說,“我就問你一遍,你現(xiàn)在能聯(lián)系上誰?我要知道我的人的去向!”
劉夢溪躲不開,槍口上滾燙的感覺,讓她滿心恐懼,在這之前,她是怕死,可是卻沒有像現(xiàn)在這么渴望活著。
“我……我……在一個人身上裝了微型的監(jiān)聽設備……”劉夢溪顫聲說,雖然算不上什么很有用的措施,但還是能多多少少掌握一些信息。
“我不是王靜依的心腹,她也從來沒有跟我說過真話,我也需要自保,你相信我!”
慕于飛居高臨下的看著面前的人,魅瞳中諱莫如深,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就覺得他似乎又有了新的打算。
收起手槍,正當劉夢溪松了一口氣的時候,慕于飛反手扇了她一巴掌,鮮血瞬間從她嘴角溢出,也把她整個人都給打懵了。
他一向冷酷,但并不殘暴,只是面對一個傷害了自己妻子和孩子的人,他也是無法就這么冷靜下來。
“掂量好你自己的分量,別讓我失望?!蹦接陲w身側的拳頭捏緊,眉宇間凝結著狂佞的殺戮之氣,“你最好給我祈禱,我的人平安無事,否則,你就是有十條命,我都會讓你生不如死!”
劉夢溪顫抖著流下了淚水,苦澀的,迷惑的,驚恐的,似乎不管她想向哪邊靠攏,等待她的都是死路一條。
沒過多久,凌墨來了。
“她說了些什么?”凌墨的思緒很亂,劉夢溪的突然出現(xiàn),對他而言確實有點讓他措手不及。
“和意料中的一樣,她根本就不沒有任何的利用價值。”慕于飛雙眸緊閉,隨便都在意料之中,但他卻并不能放松警惕。
“讓你跟蹤的人,進行得怎么樣?”慕于飛問。
“那幾個人已經被控制了,但是從目前來看,他們只不過是本土的幾個小混混而已,并不屬于王靜依手里的人?!?br/>
慕于飛睜開眼眸,果然,這個女人心思十分的縝密。
“不過也并不是沒有收獲?!绷枘^續(xù)說,“在控制他們的同時,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一個黑市的商人?!?br/>
所謂黑市的商人,便是,不管你想買什么,想知道什么,只要你給得起他定的價格,那么他都可以告訴你。
“黑市商人?”慕于飛頓時眼前一亮,這個職業(yè)他不是第一次聽說,但確實是第一次碰見。
“對!但是因為這個人的關系網(wǎng)太過復雜,且十分的謹慎,我們只能裝作交易,跟他套取了一部分的線索?!绷枘脑?,似乎是這幾日中,最有價值和意義的。
“有多少可信度?”
“黑市商人的話,在業(yè)界可信度都在百分之百。”這也是這行這業(yè)一個不成文的規(guī)矩。
“他說了些什么?”慕于飛的神經一瞬間再次緊繃了起來。
“他說,那個女人現(xiàn)在已經不在摩市了。”凌墨頓了頓,“于飛,你覺得王靜依會把夏雨萌帶到哪里去?”
“不,夏雨萌已經不在王靜依手里了?!边@一點,似乎在這一秒被證實了。
“不在王靜依手里?”凌墨反而費解了。
“對!昨天事出突然,有些情況我還沒跟你說,但是我能確定夏雨萌一定不在王靜依手里?!闭f著,慕于飛從自己位置上站了起來。
“你要去哪里?”凌墨也跟著站了起來。
“我要讓那賤人付出代價!”慕于飛的笑容在擴大,妖冶得仿佛罌粟花。
“等等……”凌墨緊隨其后,“我們還是從長計議,不然難保她不會狗急跳墻?!?br/>
“不!”慕于飛停下步伐,“現(xiàn)在我們必須比他們快一步找到王靜依?!?br/>
“比他們?”凌墨疑惑。
“歐洲那邊已經傳信過來了,到時候我們會更被動,以目前的情況,歐洲的勢力,不是任何一個國家能撼動,而且可能會帶來更大的麻煩?!蹦接陲w的字字句句里,都透著危機。
這分明就是以卵擊石的做法,但是他只能放手一搏。
“她真的是那個組織的人?”凌墨一驚,這幾天他也調查了不少,雖然很多線索都無法深入,但是零零碎碎的已經是讓他震驚不已了。
“我不在乎她是不是他們的人。”慕于飛垂眸,整個人邪佞的張狂著,“敢動我的女人,我會讓她為此付出代價?!?br/>
“慕于飛,你冷靜點!”凌墨連忙勸道,“即便現(xiàn)在夏雨萌不在她手里,但你還是應該把尋找她放在首要!至于她的事,讓我來處理。”
原本這趟渾水就不該是他們來趟的。
然而,慕于飛并不這么認同,“凌墨,你到現(xiàn)在還是不明白,王靜依之所以抓走夏雨萌目的就是為了牽制著我,然后好對付你。但是,有點你不要忘記了,她想做的何止這些?至于她想做什么,我想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br/>
“我明白,我也懂!但是,如果你再繼續(xù)和她周旋下去,如果她真的是那個組織的人,你考慮過后果嗎?”
“這點我心里有數(shù),還有,我告訴你?!蹦接陲w側身,“抓她,我勢在必得!”
實際上,就目前慕于飛掌握的數(shù)據(jù),他考慮得比任何人都長遠。
“于飛!”凌墨快步上前攔住他,“我要求參加這次行動?!?br/>
凌墨最終也是下定了決心,他也明白了慕于飛為什么一意孤行的原因。
不過,慕于飛這次卻更深遠的笑了笑說,“你還是想想怎么解決審訊室里的那個麻煩吧!”
那個女人,雖然對他不構成威脅,但是既然王靜依敢這么明目張膽的送過來,一定會是個巨大的麻煩。
凌墨蹙眉,心緒頓時變得有些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