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清的傷養了一周,好得差不多。
葉昭光是躲開洛桑,外加不失分寸的跟莊然聯系,就有些吃力。
殊不知,還有更大的困難在等著他。
重金屬音樂的酒吧,吧臺的位置。
穿著制服的調酒師在為客灑酒。
舞池內的男女狂魔亂舞,搖頭甩尾。
洛桑趴在柜臺,臉頰因喝了大量的酒變得通紅。
手指撫摸眼前的玻璃杯,看著杯中的冰塊一點點融化。
偶爾有男女來和他搭訕,他都冷臉拒絕。
他的戀情還沒來及開始就夭折,那還有心思搭理他們。
是的,戀情。
他輾轉反側,翻來覆去,終于意識到,他看上葉昭了。
可人家,看不上他,甚至不想睡他。
甚至,經歷了賭局敗露這個事,基本沒戲。
洛桑思及此,哭喪著臉。
君清踏進來一眼就看到他,穿過來來往往的男女。
走到他左邊的高腳凳坐下。
“先生,你想喝點什么酒?”
看到新客,調酒師將調好的雞尾酒交給服務員,轉頭詢問。
君清從容不迫,“我不喝酒,給我來一杯橙汁,謝謝。”
“稍等。”
“你把我叫過來,什么事?”
做完這些,君清面無表情的看向洛桑。
他不認為他們的關系好到可以把酒言歡。
洛桑看到他,輕聲笑了兩聲。
試圖坐直,但沒成功。
酒精上頭,使他的坐姿再次垮掉。
“我根本不抱希望的,還以為你不會來見我呢。”洛桑神情有些悲涼。
君清這個情敵尚且還能見他一面,葉昭這個沒有心的,連一面都不肯見他。
君清冷漠相對,“重點。”
他確實不打算來,假如不是為了葉昭。
“什么?”
洛桑裝傻充愣。
酒吧內的溫度上升,有些熱了。
君清有些不適,耳邊的音樂著實吵鬧。
他將格子襯衫的衣領扯開了些。
偏偏這個動作,將項鏈展現出來。
五彩的燈光投射到十字架上面時,發出的光芒晃到洛桑的眼睛。
洛桑握著玻璃杯的手收緊,危險地瞇起眼睛。
這個東西他最熟悉不過,那是他送給葉昭的。
難怪一直沒看到葉昭戴,敢情是落到君清這。
生氣,幸災樂禍并存。
他不打算點破,深邃的目光看向了別處,“想必瞞不過你,賭局的事,葉昭知道了,我現在根本見不到他。”
君清巴不得他離葉昭遠些,見此,拍手叫好,“那真是太好了。”
活該!
“喂,你這樣太不厚道。”洛桑晃動杯中的酒,“據我所知,我們可是同病相憐呢。”
“錯。”君清不這么認為,皮笑肉不笑,“我和昭昭可是夫夫,我們可是正兒八經領了證的。”
言語之中全是引以為豪,頗有一種炫耀的架勢。
洛桑一臉菜色,選擇忍了,“算我欠你個人情,幫我個忙,我想見葉昭一面。”
“休想。”君清一口拒絕。
那種成全別人,委屈自己的事情,他才不會做。
“你如果是為了這個叫我出來,那也太無聊了。”
君清無視洛桑臉上的陰云密布,還沒等果汁做好,拿錢往吧臺一放,打算離開。
“我很好奇,你戴的項鏈……”洛桑飲盡杯中的酒,慢條斯理道。
君清低頭,發現項鏈暴露于人前。
既然他看到了,他不慌不忙,輕描淡寫,“這個,自然是昭昭給我的。”
洛桑哈哈大笑,轉身盯著他的一舉一動,“那是我的,只值二十塊,葉昭丟給了你你還當成寶。”
大概覺得有些荒唐,他笑著笑著眼淚笑出來了,抬手拭去眼淚,又覺得他真是卑微到家。
可捫心自問,若是葉昭愿給他一個機會,卑微到底又何妨?
“哦。”君清不動聲色,將項鏈摘下來,“既然如此,我現在還給你,也算是物歸原主。”
往吧臺上一放。
洛桑懶得看一眼,倒了杯威士忌在杯鄭
“我原本不想的,可看你這樣,有些同情你呢,還是告訴你。”君清薄唇輕啟,頗有種大發慈悲的架勢,“別以為賭局的事,是昭昭不心聽到的。”
“砰!”
話音剛落,洛桑恍然大悟,揮拳直接往他臉上打。
君清結結實實挨了這一下,紅腫不堪。
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你這個卑鄙陰險的人!”洛桑呼吸粗重,胸膛起伏不定,雙眼因憤怒而充血。
君清無所畏懼,挑釁意味十足,囂張不已,“這都得怪你,玩弄別饒感情,總有遭報應那,這事,就當給你個教訓,不過,除了昭昭以外的人打我,我很不高興。”
笑容驟然消失,君清雙手攥緊,猛然朝他腹部打去。
兩拳落到身體,產生強大的沖擊力。
洛桑站立不穩,倒在吧臺。
身體撞到臺的瓶瓶罐罐倒了一地,眾人嚇得大驚失色,四散開來,對他們指指點點。
洛桑臉色蒼白,酒水傾灑,衣袖打濕,不斷滴著水。
他兇神惡煞地瞪著君清,艱難地撐著吧臺站起來。
“你這個面目,葉昭知道了,恐怕你的下場不比我好到哪里。”
君清整理了下衣服,氣勢從來不落下風,“這就不勞煩你擔心,如今的你是個手下敗將,也就只配無能狂怒。”
洛桑不服輸,頭腦一熱,奔著自己不好過,別人也別想好過。
“你以為葉昭對你就是真心的了嗎?”他惡意滋生,“你和我,都比不過莊然,今他對我棄若敝履,我的下場就是你以后的下場。”
君清不以為然,搖頭,不想跟他廢話。
在酒吧的服務員圍過來時,賠償了酒吧的損失便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