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楊淑芬想起自己的身世,悲從心頭起。躲到房里蒙被而泣。忠禮悄悄跟了進去,好言相勸,淑芬情面難卻,止住了哭。坐了起來。
忠禮剛想再勸勸她,大舅哼著淮劇調走進屋來。忠禮出了房門,同舅舅打了招呼。淑芬也急忙跑出去,到得富家繼續幫忙,打打雜。大舅嘿嘿一笑道:你們原來熟悉的,看來用不著舅舅做媒了。忠禮難為情起來,低頭微笑。大糾:幾前我同淑芬渺渺摸摸提過,她也沒什么看法,把主把我做,過幾我去你家找你嗲拼頭,先訂個準,兩下里好走動。忠禮道:舅舅怎么怎么好。不一會兒,丁二愣那邊過來請吃晚飯。
是晚,忠禮留在大舅家過夜。晚上在煤油燈下,忠禮淑芬話到半夜。爾后淑芬去了二愣家跟娣房里睡覺,一亮便起床,回到大愣家煮好早飯,喊起忠禮。忠禮吃過早飯,辭別大舅二舅回家。
回到家里,已是傍中時分。家里人都上工去了,連玉蓮忠信都去田里拾稻穗。只有趙媽媽近日偶感風寒在家帶孩,煮中飯。見三子回家,忙問二舅家的情況。忠禮一一回答。媽媽又問道:看見了楊家閨娘?忠禮答道:看到的。媽媽又問:大舅跟你些什呢?忠禮答道:大舅大忙過后來我家跟嗲拼頭,是先訂準。趙媽媽聞聽喜之不盡。
某日晚,趙家吃晚飯的時候,陳隊長進來,抽著香煙,遞了一支給趙老爹。趙老爹點著猛吸一口,夸道:還是香煙好抽,噴香。陳隊長先同楊巧云商量著今晚和明婦女的活計。玉蓮聽今晚生產隊脫粒有夜飯,便囔著要去。二嫂巧云那你就去搬搬稻把。陳隊長對趙媽媽道:不大好,廣播里報夜里有雨,你去幫他們燒夜飯。玉芳從外面進來;“怎么有得吃了,就把我忘得了?”陳隊長忙笑道;怎么會忘了大名鼎鼎的鐵梅呢。今晚宣傳隊沒集中?玉芳道;正在排練雙搶戰歌,哪能放就放呢,王隊長了,今晚各回各生產隊搶脫粒,明早再集鄭陳隊長道:那就叫你二嫂安排你活吧。
罷陳隊長便起身出屋,剛跨過門檻,又轉身道:忠禮呢?怎么沒看到?煤油燈燈光昏暗,風吹得一閃一閃的,忠禮坐在旮旯里,陳隊長沒看到,忠禮站了起來。陳隊長道;今晚你就不去脫粒了,去大隊部幫他們寫寫材料,這是章主任叫的。罷徑自走了。
一家人洗了手臉,上場頭的上場頭,去大隊部的去大隊部。五子伏在桌邊睡著了。趙媽媽給他洗了手臉,抱上鋪,他嘴里喃喃不忘媽媽夜里帶夜飯給他。士英將文兵寄在鄰居王奶奶家。場頭脫粒的一直到半夜。生產隊集體煮了夜飯,大米飯,扁豆角子燒肉。家里有俠子的舍不得吃,留下半碗帶回家。下半夜下起了雨,社員們大多回家睡覺了。婦女隊長楊巧云帶著幾個年輕的婦女到田里搶割稻子。會計李金城不甘示弱,挑了幾個強勞力去田里挑稻把上場。
趙媽媽盛了大半碗米飯及些肉和湯帶回家,喊醒五子,文巧。文巧忠信揉揉眼,夢夢盹盹吃著。士英從王奶奶家抱回文兵。趙媽媽道:文兵給我帶,跟巧子睡在我鋪里邊。
趙忠仁兩口子回到南屋。忠禮忠智還沒回來。忠仁對士英道:你先洗澡。士英進了澡桶,忘了拿內衣,便沖房里喊道:給我褲頭拿來。忠仁躺在鋪上瞇著了,聽妻子喊,連忙起來將她的內衣拿到堂屋。自個兒又去河碼頭簡單地洗了個涼水澡。各自洗過澡,兩口子躺在床上聊著家常,士英道:她二媽夠苦的,幾年來守著空房,他們也不想要個俠子,文巧她爹也不打電報給忠義回來探探親。忠仁道:多晚是要跟老頭子呢,先睡覺吧。媽這幾身體不太好,你明早起來煮早飯。士英嗯嗯應著,伏在丈夫懷里睡著了。
第二麻花亮,士英便起身去老屋煮早飯,喂豬食。里里外外忙了一陣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