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一間屋中,朱標抬手摸向墻壁,粗糙的觸感令人很不適。</br> “這墻壁,確實夠堅實,拿錘子來。”</br> 身旁的護衛遞過來一柄鐵錘。</br> 朱標猛地向墻壁砸去,只覺得手掌被震的發麻,而墻壁上只有一道痕跡而已。</br> 其堅固程度,不亞于應天府的城墻了。</br> 朱標心里一喜,贊嘆道:“小昭,這種水泥,是不是還能用來建造城墻?”</br> “的確可以,但水泥的作用仍然是粘合,用在城墻上肯定沒有問題。”</br> “目前的水泥,民用上綽綽有余,但在軍事防御,卻有些略顯不足。”</br> “鐵礦是首要的問題。”</br> 朱標并不知道藍昭是有心還是無意,故意提出材料問題。</br> 很顯然,朱標聽進去了,而他卻沒有接著往下說。</br> “很多地方的城墻都是年久失修,尤其是在北方,要是能夠普遍應用,倒也真的能給大明解決一樁難題。”</br> “北方入冬之后,甚為苦寒。”</br> “百姓房屋難承風雪侵襲,每年光是在家里凍死的人,都不計其數。”</br> 水泥所構筑的房屋,用在秦淮以南,的確能夠有效抵御苦寒。</br> 可放在北方的作用,能夠抵得住風雪,可氣溫上的困擾,藍昭還沒有辦法進行解決。</br> 朱標有著推廣“水泥”的想法,轉而好奇問道:“小昭,你到底是怎么把水泥給制造出來的呢?”</br> “這……不便明說。”藍昭尷尬地撓著后腦勺。</br> “那我也就不多問了,但你散盡家財,究竟是什么意圖?”</br> 朱標眼神深邃,凝視著藍昭。</br> 本想得到一個靠譜點的回答,結果藍昭滿面憂傷,長吁短嘆。</br> “唉……”</br> “在下這些時日花天酒地,偶然發覺民生疾苦,實在是悔不當初,便鉆研出這個法子,想要解救蒼生于苦難。”</br> “不為別的,只為大明能像這種水泥一樣,長盛不衰,千年堅固!”</br> 說著,藍昭還擠出了幾滴眼淚……</br> 差點把自己給感動哭了。</br> 朱標無奈一笑:“打住,要是別人說這話,我還能信他三分。你小子若是真能做到兼濟天下,藍家祖墳都得冒青煙。”</br> “既然我今天來了,不妨把話給你說明白。”</br> “朝中大臣,對你此舉非常不滿,尤其是強拆百姓房屋,若非我阻攔下來,陛下非得拿你問罪不可。”</br> 藍昭滿臉委屈,一屁股坐在地上,又開始撒潑打滾。</br> “這太冤枉人了!”</br> “什么叫強拆百姓房屋,那天是看到一戶人家的房子,在風雨當中搖搖欲墜,我就讓人拆了舊屋,又連忙讓人給他們建造出這種房子,況且一分錢都沒收。”</br> “難不成……我還做錯了嗎。”</br> “果然,這種世道,好人都會被說成壞人。”</br> 說著,藍昭還扒著朱標的褲腿,險些把他褲子給扒拉下來了。</br> 朱標連忙握緊褲腰帶。</br> “誒誒誒!把你的手松開!”</br> “光天化日之下,扯我褲子,成何體統!”</br> “知道你是在做好事,我和陛下又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先起來吧。”</br> 藍昭這才抹去眼淚,眨巴著眼睛看向朱標。</br> “太子,小弟沒別的什么要求,您要是覺得水泥真的有大用,那就幫我在工部打聲招呼,別把鐵礦卡的那么緊。”</br> 說來說去,還是為了鐵礦。</br> 朱標笑問道:“這才是你的真正意圖吧?”</br> “沒辦法,水泥的主要材料就是鐵礦,現在都被朝廷管制。”</br> “之前從工部營造司那里買來的六千斤鐵礦,現在已經不到六百斤了。”</br> “所以還想……”</br> 藍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朱標打斷,但此刻他的語氣有些嚴肅。</br> “談及營造司,有件事情我就得向你確認一下了。”</br> “營造司主事呂青,在太和殿中當眾說你脅迫他,將六千斤鐵礦兜售于你。”</br> “并且,直到今日都沒有向工部交付一兩銀子,可有此事?”</br> 聞言,藍昭當場愣住,旋即破口大罵:“呂青這個王八犢子,收了錢還在朝廷上大放厥詞!”</br> “到底怎么回事,說清楚。”朱標皺著眉頭。</br> 侵吞工部鐵礦,而且還是六千斤。</br> 非要治罪,再加上那幫與藍玉不對付的文臣推波助瀾,搞不好這次藍昭得掉腦袋。</br> 朱標好心勸說道:“小昭,說來,那六千斤鐵礦也沒多少錢,你從涼國公府擠一擠,先把這個窟窿填上。”</br> “我已經付過一次銀兩了,為何還要我付第二次!”</br> “我藍昭是揮金如土,但不代表是個傻子!”</br> “呂青在府中收了一千兩銀票,次日我就讓他到涼國公府取走了五千兩現銀,現在跑來說老子沒給錢。”</br> 此刻,藍昭的憤怒不是偽裝出來的。</br> 被人擺了一道,還在朝廷上攻訐。</br> 藍昭從錯愕到暴怒,朱標都看在眼里,也就知道其中大概發生了什么事情。</br> “話說回來,我記得呂青能當上營造司主事,還是涼國公打了招呼。”</br> “按道理來說,他是涼國公的人,即便兜售鐵礦有罪責,但也不至于在朝堂上把你給供出來,讓你成為眾矢之的,還將自己裝作被脅迫的角色。”</br> “多半,呂青是受人指使。”</br> 朱標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藍昭,似乎是在提點他。</br> 涼國公藍玉在朝中得罪的人都非常多。</br> 一時之間,朱標也好,藍昭也罷,都想不出來真正的幕后推手會是誰。</br> 藍昭拳頭緊握。</br> 千算萬算,算漏了呂青這一環。</br> 朱標抬起手,聲音柔和道:“這件事情,你無需過多擔心,讓涼國公府的人去查。”</br> “我也會如實向陛下稟告,但如何自證,就得你自己想辦法了。”</br> “還有,太子妃生前最為擔心你惹事,哪怕不為自己,也要為她想想。”</br> 提到太子妃。</br> 藍昭的腦海當中,情不自禁地浮現出那道久違的身影。</br> 早年間母親早亡,是被太子妃一手帶大,后嫁給太子成為太子妃,藍昭是真摯地為這位亦姐亦母的女人感到高興。</br> 在這件事情上,藍昭不會繼續選擇裝聾作啞。</br> 得讓那群豺狼虎豹知道,藍玉的兒子再怎么敗家紈绔,也不是一個任人揉捏的軟柿子!()絕色大明:風流公子哥,也太狂了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網最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