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一陣敲門聲打斷了張?zhí)降男β暋?br/>     從里面開了門，妻子還沒發(fā)問，就咧著嘴說道：“沒事，就是高興。”然后就在妻子怪異的眼神中向前屋走去。
    在前屋也沒停留，順著院前的小路朝山上走去。
    現(xiàn)在的身體經過玉佩的改造滋潤，強壯如牛，根本不需要什么藥來調養(yǎng)。
    但張?zhí)竭€是準備上趟山，這是老爺子對孫子的關愛。更何況父母***墳也許久沒去祭拜過了。
    上山的路越來越窄、越來越難走，但林間反而越來越熱鬧。
    樹木也開始遮天蔽日，除卻山腳下向陽處點綴著簇簇金黃色的野菊花，山上的高木底下全都是喜陰的蕨類植物。路邊石頭上貼著淺綠色的苔蘚。
    鳥鳴聲在如柱的陽光中譜奏著自然最悅耳的篇章，偶爾一兩聲留戀的蟬鳴也來湊個趣兒，伴個奏。
    各種知名不知名的小動物在光影中時隱時現(xiàn)。
    張?zhí)胶粑逍伦匀坏目諝猓刂暄训纳铰繁P旋而上。
    山路像條長蛇盤繞在柱子上，所以山體因此得名為“一柱山”。
    爺爺就住在靠近山頂?shù)貏萜骄彽牡胤?，山氣濕潤時，會被翻滾涌動的云霧籠罩，頗有些山間老神仙的味道。
    盤繞了四五十分鐘，張?zhí)浇K于登上了盡頭。
    回頭望去，巴掌大小的村子顯隱于樹木之間。空曠處還能瞧見如同螞蟻般的人們。
    再朝南望，收眼盡是暗綠，高矮不一、連綿不絕的山頭像綠色起伏的波濤向遠方傳遞。只有如此身臨其境才能體會杜甫“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豪氣與胸懷。
    胸中濁氣泄盡，長吸一口氣。
    張?zhí)讲挥勺灾鞯匕咽址旁谧爝?，氣從丹田迸發(fā)出來。
    “啊......”
    “嚎什么嚎，見的山還少？”背后一個清砬的聲音傳來。
    “啊”
    張?zhí)奖恢型敬驍啵豢跉夂舨怀鰜硪惭什幌氯?，好歹沒被嗆死，臉憋得通紅。
    “爺，你咋也不提前知一聲？差點沒被嚇死?！睆?zhí)饺缤鲜笠娏素?，小聲嘀咕著?br/>     “嚇死？你啥時膽兒這么小了？”
    老爺子耳朵還挺靈。說完，轉身往屋里走去。
    張?zhí)接樣樀孛亲痈诉M去。
    進了屋，張?zhí)竭€以為進了藥房，藥香彌漫。
    屋里的擺設和家里的差不多，土炕連著鍋灶，只不過多了個簡易木架，上面擺放著一堆堆炮制好的藥草。
    前世久病成醫(yī)的張?zhí)綄χ嗅t(yī)雖不敢說精通，可也比一般庸醫(yī)強多了，辨認草藥的能力還算不賴。
    張?zhí)皆谀炯芎闷娴乜纯催@個，嗅嗅那個。
    有最常見的金銀花、金背枇杷，牛筋草......也有桃兒七、手參、太白米，天麻等比較稀少的。
    木架上還擺有一個用松木刻成的盒子，張?zhí)絼傁肽孟聛砬魄啤?br/>     “過來，我再搭把脈?！?br/>     張?zhí)街缓脕淼娇贿吷斐鲎蟊邸?br/>     老爺子四支指頭捏住張?zhí)降氖滞?。隨著兩分鐘過去，老人的眉頭越皺越深。
    忽然，老爺子放開手指，抬頭看了一眼正在忐忑的張?zhí)健?br/>     “右手”
    張?zhí)礁杏X自己就像被看穿似的，但又無法推諉，只好硬著頭皮伸出右腕。
    老爺子又聽了一分鐘，眉頭依然皺著。
    “爺爺，有什么問題嗎？”張?zhí)叫⌒牡膯柕馈?br/>     “沒有！”老爺子松開手指。
    可那疑惑探究的眼神看得張?zhí)綕M手心是汗。
    突然，老爺子揮了揮手道：“藥在背后，瓶子里的是治療外傷的膏藥，回去讓你媳婦解開紗帶抹在傷口上?！?br/>     猶豫了會兒有道：“紙包的那幾副也帶上，想喝就熬了，不想喝就扔了，隨你。下山去吧。”
    張?zhí)节s緊拿了藥，逃也似的跑出這座仿佛讓自己什么秘密也沒有的房子。
    出了房子，擦了擦手心的汗，膽子又大了起來。
    轉過身對站在門口的老爺子勸道：“爺爺，你也和我下山吧，山下方便。而且在家里也有個照應?！?br/>     “滾，我的事你少管！”老爺子突然勃然大怒道。
    不明白捅了什么馬蜂窩的張?zhí)綇埩藦堊爝€想說什么，冷不防一個鞭腿襲來。
    下意識地張?zhí)教鹗直郏粨?，再往前一推?br/>     蹬...”老爺子連退三步，才站住腳跟。
    張?zhí)匠粤艘惑@，連忙上前想要扶住老爺子問道：“爺爺，你沒事吧？”
    “哼！”
    老爺子揮手擋開張?zhí)綌v扶過來的手道。
    “還沒老死?！?br/>     張?zhí)揭魂噷擂危粫缘谜f什么才好。
    “這幾年，功夫還算沒有荒廢”老爺子斜了眼張?zhí)降馈摆s緊滾吧?！?br/>     張?zhí)揭魂嚐o語，朝著屋后繞去。
    老爺子再沒說什么，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屋后兩座墳，周圍雜草清理的干干凈凈。
    一座前面立碑刻有“妻王桂芳之墓”。另一座卻沒有立碑，合葬著這具身體的親生父母。
    張?zhí)诫p膝跪地，額頭著地砰砰作響。
    雖然心里上對他們沒什么感覺，但畢竟占據(jù)了人家孫子兒子的身體，況且這具身體還流著他們的血液。
    心里默念到“從今以后我就是你們的孫子和兒子，還望你們多多保佑，多多保佑?！?br/>     九個響頭過后，額前一片紫青，整個腦袋嗡嗡作響。
    倚墻歇息了會兒，又繞到屋前。
    老爺子臉色緩和許多。身前立著個大竹背簍，上面放著一大包松仁，下面是干竹筍、野香菇、木耳之類山貨。手里還托著個毛茸茸的小東西。
    “這是前日我救的小松鼠，剛出生不久，我也沒心思養(yǎng)活。你帶回去給丫丫玩吧?！?br/>     張?zhí)近c了點頭接過小東西，小心地抱在懷里。
    又遞給剛才在藥架上見到的木盒道：“這個拿回去給你媳婦泡著喝。前天我看她身體里有股陰寒，肯定是坐月子時受了寒，落下了病根?！?br/>     張?zhí)节s緊接過裝在口袋里。
    一般來說，女子坐月子時，身體處于最虛弱階段，忌諱很多，家務都是男人包攬的。但以前的張?zhí)侥墓苓@些，不打罵就已經不錯了，還怎談做家務、照顧媳婦？
    正好丫丫生在十一月，寒冬臘月的，蔡雅芝既是洗衣又是做飯，寒氣入了體?，F(xiàn)在每逢陰雨天，或者月事來臨，都會感到腰膝酸疼。
    交代完的老爺子轉身進了屋。
    張?zhí)奖称鹬窨?，揣著小東西，沿著原路往回返。
    轉過彎后，心念一動將提著的藥和小松鼠放進空間里。心神感知了一會兒，小松鼠沒什么不良反應，閉著眼睛，小鼻子一翕一合的，看起來特別可愛。
    取出口袋里的木盒，打開來。
    竟然是藏紅花，腦子里忽然一道靈光閃過，想抓住卻徒勞。張?zhí)綇膩聿皇莻€愛鉆牛角尖的主，既然想不明白，甩了甩腦袋，不想了。
    仔細地打量這盒子里整齊排列的紫紅色長柱狀小花。
    藏紅花又名番紅花，既是名貴的中草藥，又是頂級的香料。
    作藥用，有鎮(zhèn)靜止痛、祛痰化瘀、解痙安神的作用?？捎脕碇委熚覆　⒙檎畎l(fā)熱、肝脾腫大，還有婦女閉經、月經不調、產后傷寒不盡等病癥。
    做香料，可以用于魚蝦類食物的調制，也可以灑在室內逸散香氣，還可以用來染織衣服。據(jù)說，釋迦牟尼去世后，其弟子以番紅花作為他們法衣的顏色。
    由于其用途廣泛且產量低，藏紅花價格一直居高不下。曾一度價比等同的黃金，被稱為“植物黃金”。
    就是現(xiàn)在價格依然很高，市場上是二十七塊左右一克，且往往有價無市。
    張?zhí)矫靼?，老人還是關心孫子孫媳婦的，不然也不會既是剝好的松仁又是藏紅花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住在了山上，不愿意下來，也不愿意將關心和疼愛表現(xiàn)出來。
    想不明白，也不想了。蓋好木盒放進空間中。
    背起竹筐，盤旋而下。
    俗話說“上山容易下山難”。上山的時候，只要有力氣就可以爬得快；而下山時，山路一旦狹窄陡峭，人就一種往下沖得感覺，有力氣也沒處使，只能扒著內壁一點一點地向下挪。
    下山花的時間是上山的兩倍，到家里時快兩點了。
    進到廚房，放下竹筐。妻子正在搟面。
    大部分農村，如果沒有孩子上學，一般都是**點吃早飯，兩點多吃中午飯，晚飯到八點才吃。這樣分配飯點，更有利于時間的利用率，也適合農村的作息時間安排。
    農民從事的是體力活動，如果中午飯十二點吃，晚飯六點吃。不但耽擱了下午最主要的干活時間，且晚飯和第二天早上隔得時間太長，對大量消耗體能的人來說不利于身體和第二天的勞作。
    看著妻子轉過來的疑惑眼神，張?zhí)降溃骸皠偛诺缴缴先チ?，框里是爺爺讓背下來的蘑菇，木耳之類的東西。”
    無話可說，張?zhí)接謥淼脚P室。
    丫丫正在看電視。電視還是**十年代的面包機，只有黑白兩色，由天線接收信號。山里的信號不好，上面的人影模糊不清，聲音也刺刺拉拉的還帶著別的臺跳過來的音。
    可小姑娘卻看得有滋有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