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章購買比例不夠可能會看到重復(fù)章節(jié), 6小時后會替換, 么噠~　　他的暮年手機(jī)接受不了直播這種新事物，每次進(jìn)去就會卡得像是在用2g流量, 然后就定格了, 不摳電池都緩不過來。
    今天晏航的直播他本來想多看一會兒現(xiàn)場，但是時間不是特別夠了，他是出來買油的。
    老媽不在超市買油, 要去菜市場里買那種一大桶分裝的，因為便宜。
    菜市場離得遠(yuǎn)，他時間就多一些, 不過他去找了筆，又跟晏航待了老半天, 現(xiàn)在要是再不跑著去菜市場, 就會超時比較久。
    老媽雖然不會打他，但他也不太愿意面對老媽陰沉著臉的數(shù)落。
    “買油？”晏航看著他, “隨便一個超市不就有嗎？”
    “貴。”初一說。
    “是要去市場買？”晏航問。
    初一點(diǎn)點(diǎn)頭。
    “那你去吧。”晏航看了看時間。
    初一站了起來, 看著他, 感覺自己想再說兩句什么, 但是瞪了一會兒又沒找著詞兒。
    “嗯？”晏航被他看得大概是有些莫名其妙, “你別跟我說還有一支筆在河里。”
    “沒。”初一笑了起來, 轉(zhuǎn)身順著路跑了。
    鋼筆是以前小姨送他的，他沒敢用, 老媽一直從水站順簽字筆, 藍(lán)的紅的黑的都有, 他得用那個。
    這支鋼筆他就一直藏著了，要不是想要感謝晏航，他都已經(jīng)不記得這支筆了，也許那個手機(jī)以后他也會忘掉吧。
    沒辦法擁有的東西忘掉就最好了，要不想起來就會難受，這是他的經(jīng)驗。
    初一往菜市場方向一路狂奔，平時會覺得這么跑過去很累，這會兒跑著卻覺得也沒有多遠(yuǎn)。
    大概是因為筆送出去了。
    他沒什么機(jī)會送人禮物，同學(xué)生日什么的也不會叫他，給父母送禮物……倒是送過。
    小學(xué)的時候他攢了很久的零用錢，還撿了點(diǎn)兒紙皮飲料瓶什么的賣掉，湊上錢給老媽買了條圍巾，想讓老媽高興一些。
    就像每次小姨送他禮物，他都會高興得不行。
    老媽卻沒領(lǐng)這個情。
    最后是姥姥拎著圍巾和他，跑到店里去大鬧一場，把圍巾給退了，退回來的錢姥姥買了煙，回到家的時候老媽因為沒拿到退款，跟姥姥又吵了一架。
    那以后他就沒再想過送過誰禮物的事了。
    這次給晏航送禮物，他也是下了老半天決心的。
    李子豪扔掉筆，他在泥里垃圾里找筆，這些對于他來說都沒什么所謂，他一直擔(dān)心的就是，晏航不要。
    可晏航收下了，還是在親眼看到筆是從臭泥里拿出來甚至都沒洗一洗，就拿紙擦了擦之后。
    初一笑了笑。
    晏航人挺好的。
    從菜市場買到老媽指定的油，初一又拎著往回跑。
    跑過晏航家那棟樓的時候他還往那邊看了一眼，晏航家客廳的窗戶對著街，中間就隔著一個花圃和三棵樹，不過窗簾是拉上的。
    也許晏航還沒回來。
    初一放慢了腳步，油挺重的，跑了這一路有點(diǎn)兒累了。
    老媽沒有打電話來催他，說明時間還在容忍范圍之內(nèi)……不過轉(zhuǎn)過路口，能看到自己家那棟樓時，他知道了老媽為什么沒給他打電話。
    應(yīng)該是顧不上了。
    離著老遠(yuǎn)就能聽到姥姥的聲音。
    中氣很足地罵著，聽不清內(nèi)容，但是初一差不多能想像得出來。
    整個人頓時就有種喘不上氣來的感覺，步子也越來越慢。
    他挨著墻根兒慢慢走著，心里一直祈禱著，快點(diǎn)罵完，快點(diǎn)結(jié)束，在走到樓下之前結(jié)束。
    但就像對著樹洞說的小愿望從來沒有實現(xiàn)一樣，他在心里的祈禱也從來沒有成功過。
    而且今天的現(xiàn)實離他的期待更是十萬八千里。
    姥姥不在樓下，而是在路邊。
    上衣已經(jīng)脫掉了，光著膀子叉著腰，從圍觀的人群里能看到她白晃晃的一片。
    初一停下，靠到了墻邊。
    卻沒能躲開別人的目光。
    “初一！”有人笑著喊了他的名字，“你還不過去把你姥弄回家去！”
    “再晚她褲子也要脫了！”又有人笑著說。
    初一低著頭沒出聲。
    他不知道姥姥今天又是為了什么事，又是跟誰要吵成這樣，只知道這樣的場景在這些鄰居們眼里，是過不了幾個月就會上演一次的笑話。
    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的姥姥，是一個隨時隨地就能扒了衣服跟人吵架的潑婦。
    這個隨時隨地，甚至包括了他們學(xué)校。
    晏航開門進(jìn)屋的時候老爸問了一句：“什么味兒？”
    “……還能聞到？”晏航抬起腳，看了看鞋底。
    “能，”老爸說，“你是跟人在糞池打架了嗎？”
    “一會兒吃飯了，別敗胃口。”晏航把鞋脫下來，放到了門口的垃圾桶旁邊，他看到有個老頭兒每天兩次會過來翻垃圾。
    “有班上的人就是瀟灑啊。”老爸說。
    “我失業(yè)了。”晏航進(jìn)廚房洗了洗手，出來的時候摸到兜里的鋼筆，猶豫了一下放到鼻子下邊兒聞了聞，又轉(zhuǎn)身進(jìn)去把筆給洗了兩遍。
    “干一天拿不到錢吧？”老爸沒問他失業(yè)的原因。
    “拿得到你要嗎，不夠吃碗面的。”晏航坐下，低頭看著手里的鋼筆。
    這是只銀色的派克筆，雖然看上去挺款式挺古老的，不過很精致。
    作為一支筆，晏航?jīng)]什么興趣，他用筆的時候不多，畢竟只上過小學(xué)，平時他喜歡用鉛筆。
    但是作為一個禮物，感覺就不一樣了。
    “什么玩意兒？”老爸問。
    “你看不出來這是個什么玩意兒么？”晏航把筆沖他那邊晃了晃。
    “看出來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啊。”老爸點(diǎn)了根煙。
    “別人送的。”晏航說。
    “送的？”老爸有些意外，“是你說的那個小孩兒嗎？”
    “嗯，”晏航點(diǎn)點(diǎn)頭，“中午想吃什么？”
    “披薩。”老爸說。
    晏航看了他一眼。
    “我看廚房里那個烤箱能用，就買了材料了，”老爸指了指冰箱，“本來想讓你晚上給做的，既然你失業(yè)了，就中午吃吧。”
    晏航起身打開冰箱，餅皮，奶酪，醬都齊了。
    “行吧，”晏航說，“我去買點(diǎn)兒青椒培根什么的。”
    “再帶瓶紅酒。”老爸補(bǔ)充。
    “慶祝我失業(yè)是吧。”晏航說。
    “慶祝你交了個朋友，還收到禮物了。”老爸愉快地說。
    晏航?jīng)]說話，開門出去了。
    禮物是收到了。
    朋友？
    初一嗎？
    晏航對朋友這個概念很模糊，什么樣的關(guān)系，多深的程度，能算是朋友，他不太清楚。
    但是初一，應(yīng)該算不上朋友。
    話都沒說過幾句，朋友起碼得能聊吧，讓他跟初一聊天兒估計得憋屈死。
    出門左轉(zhuǎn)順著路有個生活超市，晏航這幾天都上那兒買菜，還算齊全，東西也不貴，這片兒的居民都在這里買菜，看上去大家收入也都差不多，他不是特別能理解初一他媽非得讓他去菜市場買油的行為。
    初一倒是非常聽話，跑著去菜市場拎一大桶油……
    還真是很大一桶啊。
    晏航站在超市門口，看著往他這邊走過來的初一，和初一手里的那桶油，都快趕上飲水機(jī)桶的大小了。
    但初一現(xiàn)在的方向明顯跟他回家是相反的。
    晏航?jīng)]動，看著初一低著頭慢慢地走過來，似乎有些郁悶，平時被人欺負(fù)時都不會有表情，這會兒卻皺著眉。
    初一一直沒看到他，只是低頭往前走，走過他身邊的時候晏航忍不住伸手往他腦袋上彈了一下：“哎。”
    初一轉(zhuǎn)過了頭。
    “你不是回家么？”晏航說。
    “先散，散會兒，步。”初一說。
    “拎著油散步？”晏航問。
    “嗯，”初一點(diǎn)頭，“強(qiáng)身健，體。”
    晏航有時候不太明白，初一是以什么樣的心態(tài)在這種明顯情緒低落的情況下還跟人耍貧嘴的。
    “是不是有人在前面堵你。”晏航問。
    “沒，”初一搖頭，“周末他們休，休息。”
    “那你散步吧。”晏航不知道還能說什么，轉(zhuǎn)身進(jìn)了超市。
    超市人不少，晏航在人堆里抓了點(diǎn)兒青椒，又拿了包紫菜。
    往冰柜那邊過去想找找培根的時候，他猛地發(fā)現(xiàn)初一拎著那桶八百斤的油跟在他身后。
    “我操，”晏航嚇了一跳，“你干嘛？”
    “散步。”初一說。
    “你拎這東西進(jìn)來不存一下嗎？”晏航看著他手里的油，“這兒也有油，一會兒不讓你出去了。”
    “我這個是三，三無，”初一轉(zhuǎn)了轉(zhuǎn)桶，上面什么標(biāo)簽都沒有，“沒事兒。”
    晏航嘆了口氣，順手從旁邊拿了個帶輪的購物籃：“擱里頭吧，拎著我看著都累了。”
    初一把油桶放進(jìn)了籃子里，拖著籃子繼續(xù)不遠(yuǎn)不近地跟著他。
    拿了紅酒之后，晏航繼續(xù)找培根，沒有培根的話他打算用別的東西代替，什么香腸紅腸熏肉之類的都行。
    初一肯定是碰上什么事兒了，但晏航?jīng)]有追問的習(xí)慣，問兩句不說，也就不問了，如果是老爸，他連一句都不會問。
    買好東西出來，他看了一眼初一，初一拎著油似乎也沒有回家的意思，只是也沒再跟著他，自己就往前走了。
    “初一。”晏航叫了他一聲。
    初一回過頭。
    “吃飯了沒？”晏航問了一句廢話。
    “一會兒喝，喝油。”初一說。
    “去我家喝吧，”晏航說，“給你找個杯子。”
    “方，便嗎？”初一問。
    晏航發(fā)現(xiàn)初一某些方面很耿直，像眼下這種時候，他甚至沒有推辭一下。
    挺好。
    老爸對于他出去買個菜回來的時候還帶了個拎著油的人有些意外。
    “初一，”晏航給介紹了一下，“就是送我鋼筆的那個小孩兒，我叫他過來吃飯。”
    “歡迎歡迎，我是晏幾道他爸晏殊，”老爸熱情地向初一伸出了手，“這么客氣還帶了……油？”
    初一愣了愣，伸手跟他握了一下：“叔叔，好。”
    “油是他買了要拿回家的，”晏航說，“初一過來打下手。”
    其實沒什么下手可打，他只是怕初一不適應(yīng)晏殊叔叔的胡言亂語。
    “好。”初一馬上放下了油桶，換了拖鞋之后又順手把地上橫七豎八的幾雙鞋擺整齊了。
    晏航看了老爸一眼，老爸也正在看他，顯然初一這個順手的動作讓老爸很吃驚。
    “直個播吧。”晏航拿了手機(jī)架到了案臺上，戴上了口罩。
    “有，人看嗎？”初一問。
    “這茬兒過不去了是吧？”晏航看他。
    “過去了。”初一馬上說。
    晏航?jīng)]理他，把手機(jī)調(diào)了一下，對著案臺上的材料。
    初一看著晏航的手。
    直播間里有人進(jìn)來之后，屏幕上就一直在刷手手手手手。
    晏航的手的確很漂亮，特別是動起來的時候。
    洗青椒，拆開紅腸的包裝，拿起刀……
    初一看得有些出神，不僅僅是晏航的手，還有晏航的刀工。
    熟練地把青椒切絲，再把紅腸切丁，每一個動作都行云流水，沒有一絲多余的停頓和猶豫。
    屏幕上刷得挺熱鬧，初一抽空掃了一眼。
    -小天哥哥不要那么酷，好歹說說步驟和要領(lǐng)嘛
    -沉默做菜系列
    -突然退出直播系列
    -我看到還有人？
    -我也看到了
    -有人
    初一趕緊退開。
    晏航看了他一眼，伸手拿過手機(jī)，把攝像頭轉(zhuǎn)過去對著他：“就是這個人。”
    -小帥哥
    -居然一起做飯！！！！
    -我突然有了不正經(jīng)的猜想。。。
    沒等初一把一臉錯愕調(diào)整好，晏航把手機(jī)又放了回去，繼續(xù)處理材料：“烤盤拿過來給我。”
    初一迅速把旁邊的烤盤遞了過去。
    “這種半成品披薩也沒什么可做的，”晏航說，“想吃什么就切碎了往上一鋪，奶酪刨絲兒，然后烤好就行了。”
    晏航說完把烤盤往烤箱里一放，調(diào)好時間：“好了一會兒就可以吃了。”
    初一都還沒回過神，他已經(jīng)退出了直播。
    “完，完了啊？”初一問。
    “沒完，還有一個，”晏航轉(zhuǎn)身繼續(xù)忙活，“都一樣的內(nèi)容就不播了。”
    “反正也沒人看，”老爸走過來靠在廚房門邊，“刑天，史上最沒有人氣的美食主播，粉絲連禮物都懶得刷。”
    “誰說的，”晏航一邊切青椒絲兒一邊說，“剛有人刷了飛機(jī)。”
    “為什么？”老爸說，“手滑了？”
    晏航看了初一一眼：“大概是……初一露了臉。”
    老爸一下樂了，笑了好半天：“這是給初一的啊。”
    “出去等著吃吧。”晏航嘆了口氣。
    老爸笑著回了客廳，繼續(xù)看他的本地新聞了。
    “你要，要嗎？”初一在旁邊輕聲問，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要什么？”晏航愣了愣。
    “臉。”初一說。
    “信不信我把你一塊兒切丁兒了啊？”晏航非常震驚。
    “我，”初一指了指自己，“的臉。”
    “你等等，”晏航放下了刀，手撐著案臺，“我先理解一下。”
    “如果你，想，想要禮物，”初一解釋，“可以……”
    “知道了，”晏航打斷了他的話，看著他好半天沒說話，把弄好的第二個披薩也放進(jìn)烤箱之后才說了一句，“你不是在報恩吧？”
    初一看著他沒出聲。
    “你……”晏航想再說下去的時候被初一打斷了。
    “不是。”初一說。
    “那是什么？”晏航問。
    “看你沒禮，禮物，”初一小聲說，“可憐。”
    “……滾！”晏航說，想想又樂了，“操。”
    初一靠在墻邊跟晏航一塊兒看著烤箱。
    也不能說是在報恩吧，或者只是單純地想要表達(dá)自己的情緒。
    對于晏航來說，有些事兒根本就不是刻意去做的，只是隨性而已，但對于他來說，感受卻不太一樣。
    只是他不敢承認(rèn)這樣的感受，他怕晏航會莫名其妙，或者認(rèn)為自己想要尋求保護(hù)。
    他不需要任何人保護(hù)，只想能有人能跟他正常地做最普通的交流。
    晏航能給他這樣的交流，雖然他不知道能維持多久，但他還是很珍惜。
    兩個披薩都烤好了，晏航又做了個湯，初一很利索地去客廳把桌子收拾了一下，把披薩和湯都端了出去，又飛快地把餐具也拿出去了。
    晏航有些詫異于初一的觀察能力，東西放在哪里，初一并沒有問，似乎也沒有刻意去觀察，但在晏航開口之前，他已經(jīng)都做好了。
    晏航說不上來是什么感覺，跟老爸這些年到處跑，雖然沒朋友，但見過的人著實不少，對很多事他都很敏感。
    初一這狀態(tài)跟一般的有眼力見兒不同，給他的感覺就是小心翼翼地力求不出任何錯誤，認(rèn)真而自然地讓每一個人都滿意。
    “初一喝點(diǎn)兒嗎？”晏叔叔開了紅酒。
    “不，不會。”初一說。
    “嘗點(diǎn)兒吧，”晏叔叔給他倒了一丁點(diǎn)兒，“舔幾口。”
    “嗯。”初一笑了笑。
    除了過年時去親戚家，去同學(xué)或者朋友家里吃飯的記憶，他基本沒有。
    而一起在廚房里忙活，再一起坐到桌子前，邊吃邊聊，這種經(jīng)歷更是完全沒有過，初一咬了一口披薩，覺得非常舒服。
    “你家是住附近嗎？”晏叔叔問。
    “嗯，”初一點(diǎn)點(diǎn)頭，“再往，往前，路南。”
    “那我今天出去轉(zhuǎn)悠還路過那邊了，”晏叔叔笑了笑，想起什么似的用胳膊碰了碰晏航，“就今天中午我回來的時候，在那邊看到個光膀子跟人吵架的老太太，非常彪悍，我熱鬧都沒好意思看。”
    “啊？”晏航愣了。
    初一拿著披薩的手抖了一下。
    晏航馬上想起了那個臉涂得煞白的長短蚯蚓眉老太太。
    ……這就非常尷尬了。
    他跟老爸對了一下眼神，正想把話題岔開的時候，初一終于把那口披薩咽了下去，輕聲說了一句：“那是我，姥姥。”
    這話晏航實在是接不下去，他看著老爸。
    “你姥姥啊？”老爸只得硬著頭皮迎難而上，“那你姥姥……性格挺火爆啊，女中……豪杰。”
    初一看了老爸一眼，突然笑了。
    “哈哈。”老爸也跟著尷尬地笑了兩聲。
    “沒，沒事兒，”初一咬了一口披薩，“都認(rèn)，識她。”
    “哦。”老爸應(yīng)了一聲。
    “她總這樣嗎？”晏航索性也不再繞圈子，直接問了。
    初一點(diǎn)了點(diǎn)頭。
    晏航?jīng)]出聲，似乎有點(diǎn)兒明白初一的性格和為什么他會被人欺負(fù)了，姥姥這種一言不和就光膀子的行為，肯定是很重要的原因。
    “她是不是精神有問題？”晏航想了想又問。
    “沒，”初一搖頭，“她就，就是女中豪，杰。”
    老爸沒忍住笑了起來。
    初一也笑了笑。
    “有些事兒吧，得長大了才想得透。”老爸說了一句。
    初一抬眼看著他。
    “比如你首先是你自己這個事兒。”老爸說。
    初一沒說話，又咬了一口披薩。
    沉默著吃了一會兒，老爸終于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話題：“我看新聞，過兩天有個音樂節(jié)，可以去湊個熱鬧。”
    “在哪兒？”晏航問。
    “什么什么廣場。”老爸說。
    “什么什么是什么？”晏航邊吃邊問。
    “……沒記住。”老爸回答。
    “我知，知道。”初一說。
    晏航轉(zhuǎn)頭看著他。
    等了半天初一都沒再說話，垂著眼皮很認(rèn)真地吃完了一塊披薩才看了他一眼，然后愣了愣：“啊？”
    “啊個屁？”晏航有些無語，“下文呢？”
    “什，什么？”初一還是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