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一次試題的難度他們都聽說過，據說三班常年霸占年級第一的徐子秋數學競賽考完回來都一臉菜色，足足有兩個大題沒有來得及做，就是倒數第三道大題也只做了一半，很可能最后連一百二都拿不到手，這消息傳出來，可是把大家都鎮住了。
    徐子秋是誰啊？徐子秋從高一到高三，每一次考試都霸占年紀第一，數學更是他所有科目中最拿手的科目，從來沒有跌下過一百四十五！
    而同樣去參加物理競賽的幾個人也都是一臉痛苦，直言這一次的題目太難了，完全沒有任何把握，物理競賽倒是沒有取消選擇題，但是那種多選題還不如取消呢！
    那是一種只看題目就讓人絕望、看久了懷疑自己就是個文盲連字都不認識的麻木，更是一種出了考場恨不得將剛剛所有記憶都清空的痛苦。
    而現在，卻有人拿了滿分。
    數學競賽和物理競賽的雙滿分。
    一個滿分，他們還能歡呼，兩個滿分，他們都恍惚了！
    兩個滿分啊！
    這種高難度讓人一聽就遍體發寒的試卷，謝文涵竟然拿了滿分，還是兩個滿分！
    當下，所有人看謝文涵的眼神都有些恍惚，他們良久回不過神來。
    ――兩個滿分！
    ――這哪里是學霸？這就是學神啊！
    而秦杰超的表情更是難看至極，就如同吞了什么讓人難以下咽的可怕東西一樣，一張臉都成了菜色，死死地盯著謝文涵，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他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拿到滿分呢！
    ――還是兩個滿分！兩個！！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
    ――連徐子秋這些常年霸占年紀前幾的大佬都做不到，謝文涵怎么可能做的到呢？！！
    ――他明明只是一個月考中只能拿到三百多分的學渣啊！！
    他明明就是個學渣啊！！
    秦杰超在心里狂亂地尖叫起來，謝文涵明明是個學渣啊！
    他明明什么都不如他，卻偏偏得到施玨榮青眼、月考只能考三百分的學渣啊！！
    他怎么能――怎么能在競賽中拿到滿分呢！
    ――假的！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
    謝文涵站了起來，溫和道：“謝謝你們過來告訴我。”
    因為他的聲音，才將周圍的五班學生喚醒，他們很快就歡呼起來，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那么刺眼，那么可恨，那么讓人厭惡！
    秦杰超在心里無聲地尖叫，明明他才應該是那個被所有人簇擁在中心的人！
    明明應該是他！
    但是――
    “我就知道涵涵一定可以的！！”
    “哇！涵涵果然是最棒的涵涵！是我們五班最棒的涵涵！”
    “哈哈哈哈哈涵涵拿了滿分！拿了滿分！我要甩出去刺激刺激三班的女生！讓她們天天覺得徐子秋天下第一！”
    “哈哈哈哈哈我要去跟我爸媽炫耀一下！我可是跟學神在一個班里呢！”
    “我也要我也要！涵涵你真給我們爭氣！”
    “涵涵你宇宙無敵超級霹靂帥！嗷嗷嗷你腦子怎么漲的！竟然在難如上登天的這兩場考試中拿了兩個滿分！我可以替你吹一萬年！”
    ――被所有人簇擁在中心、享受著鮮花和掌聲的那個人不是他！
    ――是謝文涵！
    ――是他最討厭的謝文涵！
    “剛剛還有人故意來找茬嘲笑涵涵呢，現在也不知道臉疼不疼啊？打臉的滋味爽不爽啊？呵呵呵呵。”霍曉曼瞇起眼睛，掃了秦杰超一眼，頗有幾分揚眉吐氣地說道。
    她本來就是被嬌寵著長大的姑娘，性子爽朗大氣，敢說敢做，頗有幾分英姿颯爽的味道，雖然難免有幾分傲氣，但是在班級里也極為受女孩子的歡迎，和大家的關系都很好。
    但是她就是看不慣秦杰超。
    以前看不過秦杰超，是厭惡他的幼稚，那種幼兒園小孩子才會做出來的喜歡你所以欺負你的舉動讓人看了就煩，這種自視甚高的神經病永遠不知道他給別人帶來多少煩惱和傷害，有一段時間高靜婷都產生了厭學的情緒，中午吃飯的時候偷偷躲在座位上哭，被她發現了，從此她更討厭秦杰超。
    現在因為謝文涵，就更討厭秦杰超了，這世上怎么有這么讓人討厭的存在呢？討厭而不自知，天天出來找存在感，不懟他都對不起自己！
    霍曉曼帶了個好頭。
    剛剛秦杰超過來嘲笑謝文涵的時候，不僅是說謝文涵，更是在打他們這些還在夸贊謝文涵的人的臉，現在好消息傳來了，他們怎么能不打回去？
    更何況，這些日子秦杰超就跟瘋狗一樣，逮著誰咬誰，班里七成以上的學生都被他噴過，實在是神經病本病，現在有這個機會刺回去，誰會不愿意呢？
    當下，大家都動了嘴。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打臉了，估計早就習慣了吧。”
    “習慣成自然呢，說不定都愛上這種打臉的滋味了呢。”
    “每天胡說八道的，也就是涵涵脾氣好，要是我，直接撕了他的嘴！”
    “要是我天天胡說八道被人打臉，我早就找條地縫鉆進去了，哪里好意思站在這？”
    秦杰超的臉色當即又難看了幾分，他幾乎是暴怒地說道：“――你們胡說八道什么呢！找打是不是！”
    霍曉曼的眼睛里都泛了幾分冷色，怎么，只能他胡說八道，還不允許她們反抗幾句是不是？
    就在霍曉曼想要刺回去的時候，謝文涵扯了扯她的衣角，對她微微笑了一下，語氣格外平淡道：“秦同學不是覺得競賽第一輕易簡單嗎？怎么還不去報個名來證明一下自己呢？”
    “其他競賽也來不及了，不過我們校內舉辦的各科競賽要開始了，不如秦同學先報個名？”
    “我們自然是極為相信秦同學的實力，”謝文涵輕描淡寫道，“畢竟秦同學是連全國中學生競賽都不放在眼里的人。”
    “想必在學校舉辦的帶有娛樂興致的競賽中，可以輕輕松松地拿到第一名吧。”
    秦杰超的臉都綠了。
    謝文涵旁邊的學生都看向他，帶有幾分嘲笑意味，大家都是一個班的同學，秦杰超有幾斤幾兩他們還不知道嗎？別說全校第一，就是全班第一秦杰超都拿不到啊！
    秦杰超的嘴.巴都有些哆嗦著，他抬手指著謝文涵，咬牙道：“――你！！”
    謝文涵這是讓他當眾下不來臺！
    謝文涵的眼眸中泛起幾分嘲弄，秦杰超這委屈憤怒的小模樣，可真是一株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啊。
    “難道是秦杰超同學不好意思找班長要報名表？沒關系，我去幫你拿。”
    “數學競賽來一份，物理競賽來一份，語文英語要不要也來一份呢，秦杰超同學？”
    “還有化學和生物喲~”
    人群中不免發出陣陣嗤笑聲，秦杰超臉色越漲越紅，憤怒的火焰在他心里熊熊燃燒，讓他恨不得活活掐死謝文涵！
    ――如果不是謝文涵，他怎么會落到現在這種地步？他怎么會下不來臺！！
    “你去死――！”秦杰超咆哮出聲，一個用力擠上前，就想要去掐謝文涵的脖子！
    頃刻間，班里一片混亂。
    最終秦杰超還是被人架走了。
    但是他在五班乃至整個年級里的名聲，都徹徹底底地壞透了。
    別忘了來報信的那兩個學生，可都不是五班的，卻目睹了秦杰超暴起傷人的事情，回到班里一宣揚，那兩個班級都知道了，然后他們在給自己其他班級的朋友說這件事，漸漸越傳越遠，五班秦杰超是個瘋子的事情整個年級都知道了，最后老師們都有所耳聞。
    不過這是后話了。
    現在的謝文涵，在班級同學噓寒問暖之下，從書包中找到了自己的筆記，遞給霍曉曼，輕聲道：“謝謝大家，沒有什么能夠感謝大家的，這是我這些日子整理的筆記，或許大家能用得上。”
    大家楞了一下，霍曉曼看著自己手里厚厚的一疊筆記本，打開一看，依然是那數學的各色筆記，被學神支配的歡暢感重出江湖，讓他們看著謝文涵的眼睛都帶著幾分感激，
    這些筆記有多么寶貴和有用，他們之前就已經感受過了！
    面對大家的感謝只是輕輕搖頭，溫和羞澀的少年臉頰都有點微紅，緩緩笑起來的模樣，當真是讓人心喜，
    他跟秦杰超比起來，真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哦不，秦杰超怎么能跟謝文涵比？把他們放在一起比較，那簡直就是在玷污謝文涵！
    他們越喜歡謝文涵，就越討厭秦杰超，用著人家的筆記非但不感謝人家，還光來找茬，人家不過是反駁一二就暴起傷人，可是秦杰超譏諷人家的時候可比人家反駁的難聽多了！
    就是秦杰超曾經那一些朋友，都不由下定決心遠離秦杰超，要不然哪天秦杰超發瘋掐他們怎么辦？他們可不想跟這種危/險/人/物做朋友！
    察覺到大家對秦杰超的排斥，謝文涵唇角的微笑就更加溫柔了一些，當初秦杰超散布有關原主的謠言，讓原主被排斥被厭惡被恐懼，現在，也該是他嘗嘗這種滋味的時候了。
    謝文涵漫不經心地想著，跟大家道了句謝，就去高老師和袁老師的辦公室了。
    他去的時候，這兩個老師依然爭執不下，而且他們身邊還有兩個陌生的男人，也加入這混亂的戰場，四個人一起爭執。
    “謝文涵應該去學物理！”
    “不！數學才是他的歸宿！！”
    “物理！！”
    “數學！！！”
    “老師――”謝文涵叫了一聲，高老師和袁老師眼睛一亮，一左一右地握住他的手腕，異口同聲道，“涵涵，你說你去學物理還是數學！”
    當即，另外兩個人也都目光炯炯地看著謝文涵。
    謝文涵略略沉吟，老實道：“……我能都學嗎？”
    高老師和袁老師楞了一下，另外兩個人皺起眉頭，似乎有些不愉快，其中一個人搖頭道：“小子，人的精力和時間都是有限的，雖然國際中學生物理競賽和國際中學生數學競賽并不在一個時間舉行，但是兩個培訓時間相差卻不是很遠，而且你已經高三了，還需要挪出時間準備高考。”
    “到了國際競賽的時候，就不僅僅只是全國的優秀學子了，”另一個人接口道，“那是來自全世界各地的優秀學子，為了自己的國家榮譽而戰，真真是天才遍地走的地方。”
    “可是――”謝文涵微微蹙起眉來，略有幾分無措道，“……我還收到了全球中學生作文大賽的決賽通知函，所以也……”
    “什么――？！”
    “什么――？！”
    “什么――？！”
    “什么――？！”
    四個人異口同聲地開口，滿目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