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等看,聽聽里面的動靜。”</br> 張曉東沒有貿然行動,兩人小心商量著,埋伏在山洞的入口處,只是好半天過去了,洞內一點兒聲音都沒有出現。</br> “張先生,這……我們要不要進去看看?也許他們不在里面了。”</br> 再次等了一會兒,老狼率先承受不住,小聲發言提醒著張曉東。</br> 現在已經是后半夜的時間,再不行動,可能就沒有機會了。</br> 想了半天,最終張曉東也點了點頭,答應下來。</br> “你退后,我先進去。”</br> 一把拉住想要率先進入山洞的老狼,張曉東沒有讓他冒險,而是自己站在了前方。</br> 雖然盡可能的保持著小心,可是山洞前的樹叢,實在是太多了,身體與樹葉摩擦的沙沙聲不斷響起。</br> 這讓張曉東與老狼有些擔心,深怕洞里的人聽到動靜,等了一會兒,所幸沒有被發現。</br> 繼續向里走去,不多時,張曉東的身影終于站在了山洞內部。</br> 漆黑的山洞中,并沒有一絲光亮,也沒有一絲聲音,只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東西散發出來的腐臭,熏的人張不開鼻子。</br> 默默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向里照去,這山洞內部并不算深,也不算大。</br> 一整個五十平左右的小山窟,就是這山洞的全貌,此時,山洞內部,什么人都沒有,除了地上的一些生活垃圾,就是一些人體排泄出來的穢物。</br> 看來這些人很小心,為了防止被別人發現,所有事情都是在這山洞當中解決的。</br> “進來吧,里面沒有人!”</br> 張曉東沉聲說道,外面的老狼這才走了進來。</br> “對不起,我明明看到他們躲藏在此地的,怎么會不在?”</br> 老狼有些懊惱,兩人還是來遲了一步。</br> “無妨,也許他們提前撤走了,也許是察覺到我們發現了他們,不久之前他們應該還在這里的,走吧,這次的行動失敗了。”</br> 張曉東淡然說道,老狼雖然心中有些不甘心,可也沒有辦法,只能跟在他的后面,向著山洞外走去。</br> 可還沒等兩人走出去時,外面卻是傳來了聲音。</br> “這次的物資,應該足夠我們吃上很長一段時間了。”</br> “媽的,老板為什么會突然阻止我們動手呢?不然第一天行動就結束了!”</br> “別抱怨了,這不是還有機會嗎,老板讓我們在此等候消息,不得不說,那幾個小娘們長的還真不賴啊,等得手了,我可得好好品嘗品嘗。”</br> “瘋子,瞧你那點兒出息,什么樣的女人我們沒有見過,都小點兒聲音,小心被人聽到,進去再說。”</br> “我是實在不想進這個破山洞當中了,最不濟,上廁所的問題也應該解決了吧,不然臭氣熏天的,東西都吃不下。”</br> 門外,你一言我一語,張曉東最少聽出來四個人的聲音,此時的他和老狼,早已經一左一右,埋伏在了山洞的入口處。</br> 聽聲音,原來這群家伙是去采購物資去了,原本的幾人,本以為任務很快就能結束,可誰成想,被緊急叫停了。</br> 而且新的任務是讓他們就埋伏在此地,等待后續的行動,這讓他們不得不去準備好充足的食物和水源。</br> 原本的侵入者,變成了現在的埋伏者,這身份的轉變,讓張曉東有些哭笑不得。</br> 沙沙的聲音傳來,終于,有人開始走進來,等到第一個人的腦袋率先穿過樹叢,鉆入山洞中時。</br> 早已經準備好的張曉東,一記重重的手刀打在這人的脖頸上,什么聲音都沒發出來,這人的身體向里面倒來,已然暈了過去。</br> 另一邊的老狼見狀,急忙將這人的身體整個拖進來。</br> “哈哈哈,瘦子,你小子慢點兒,老子下午剛拉的屎,你別一頭栽上去。”</br> 門外,嘲笑聲響起,緊接著,樹叢再次被分開。</br> 還是同樣的手法,還是同樣的動作,這人也被撂倒。</br> 直到這時,山洞外的人才察覺到一絲不對勁。</br> “瘦子,麻子?你們兩個怎么樣了?”</br> 有人大聲喊道,可換來的,卻是死一般的寂靜。</br> 張曉東和老狼不可能回答,只要開口,兩人肯定會暴露,還不如以此形成一種威懾力,</br> “操,果真出事兒了,瘋子,準備好家伙。”</br> 山洞外,只剩下最后的兩個家伙,嚴陣以待起來。</br> 兩人不敢輕舉妄動,既不敢上前,也不愿就此退走。</br> “里面的兄弟,報個名號出來,咋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針對我兄弟幾人。”</br> 這幾人就壓根沒往張曉東的身上去想,一來是他們的動作足夠隱秘,而且可以肯定沒有讓張曉東察覺到,二來是張曉東承受著其他地方帶來的巨大壓力,輕易脫不開身。</br> 只是回答他們的,還是一片寂靜。</br> “瘋子,走!”</br> 借著皎潔的月光,這是兩人所打出的手勢,眼見事不可為,兩人準備就此離開這里,不承擔那份危險。</br> 可張曉東也早已想到,在山洞外不再有聲音傳出來時,他就斷定兩人會退走。</br> 一個閃身,沖出洞外,此時的兩人剛剛轉身,還沒來得及動作,被張曉東嚇了一跳。</br> 以一對二,張曉東自然不會害怕,根據感知,這兩人的實力,頂多只有玄級化境,對自己構不成任何威脅。</br> “上,與他拼了!”</br> 兩人發狠,一左一右想要夾擊張曉東。</br> 當老狼沖出來時,山洞外的戰斗已經結束,兩人的身體,已然躺在了張曉東腳下。</br> 這讓老狼駭然,張曉東跑出去以后,緊接著,自己也跑了出來,前后也就兩三秒的時間,兩個玄級化境的武者,就倒在了地上,那張曉東的實力又該有多強?</br> “看什么看?還不趕快將他們拖進山洞當中去!”</br> 發愣的老狼,被張曉東喊醒,只是他的眼神當中,多少帶著一些復雜。</br> 想到當初,張曉東也只是比自己高出一頭,要說穩穩壓制住自己,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br> 可現在,自己想要仰望張曉東的背影都不行了,甚至于對方現在的實力到了哪一個境界,自己都看不透。</br> 復雜中的老狼,只能將剩余兩人拖進山洞當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