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連心的痛,只有真正體會過的人,才知道有多么難以忍受。</br> 明德大師這種人,本就將自己活得十分的高貴,這么血腥的場面,他何曾親身體會過?更別說那斷指之痛了,幾乎是能要了他的命。</br> 如果不是因為李強的打手,將他身體控制得死死的,連翻轉的余地都不給,這會兒,估計明德大師能夠滿地打滾。</br> “嘖!可惜啊,竟然是一根小指頭,要是大拇指的話,應該會更疼一點吧?”</br> 面對從明德大師手上一刀宰下來的手指頭,李強并不覺得有絲毫的惡心,甚至還抓起來瞅了兩眼,一臉嗜血的盯著他,道:“下一刀,切大拇指。”</br> “對了!你還只有二十秒了。”</br> “到底是要想辦法湊齊四十萬的錢呢?還是要用房子抵債?實在不行,賣一賣身體的器官,也是挺不錯的嘛!”</br> 真正變得血腥殘忍的李強,眼神,言語,以及動作之中,可謂是處處充滿了殺意。</br> 明德大師只是偷偷地瞄了李強一眼,頓時就被嚇得身子顫抖不已。</br> 他的額頭上,這會兒更是有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也不知道到底是疼出來的冷汗,還是真的被嚇到了。</br> “強哥!強哥!求求你給我三天的時間。”</br> “三天之內,我肯定將剩下的二十多萬全部湊齊交給你,可以嗎?”</br> 斷指的痛,明德大師實在是不想再一次的體會的,因為那種感覺,簡直是要人命啊,尤其是對于他這種本就怕疼的人而言,更是覺得還不如直接一死來得痛快呢。</br> 可即便如此,面對絲毫沒有開玩笑意思的李強,明德大師還是只能忍著疼痛,連連求饒。</br> 可惜。</br> 李強壓根不為所動地搖了搖頭。</br> 他神色依舊漠然地笑道:“三天時間嗎?沒有!”</br> “五秒鐘倒是可以給你,來!我幫你計數,五,四,三……”</br> 李強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看似人畜無害的表情,在明德大師的眼中,那與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又有什么兩樣?</br> 簡直令人膽顫。</br> 明德大師驚恐地看著再一次朝著手指落下來的菜刀,他的臉色,已經被嚇得慘白。</br> “不要,不要……強哥,我,我……我有錢,我還有三十萬的積蓄,我給你,我都給你!”</br> 當菜刀距離他的大拇指,還只剩下不到兩三厘米的時候,明德大師終于忍受不住了,他連忙把自己的老底給掀了出來。</br> 說完這話,明德大師整個人也好似被抽了魂一般,如同一灘爛泥那般,無力地躺在地上。</br> 那僅剩的三十萬,可是他這些年來在清溪鎮這十里八村賺到的全部家當啊,如今賠給了李強,那他可就真的是身無分文了。</br> 沒命或許是十分痛苦,但那只是一時的。</br> 可沒錢的痛苦,卻是一輩子的,明德大師一想到自己往后的生活,只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便是一陣面如死灰。</br> “哦?還有三十萬的存款?”</br> “沒看出來啊,你在清溪鎮這么多年,賺的黑心錢,還真是一點都不少嘛?”</br> “這房屋三十來萬,存款三五十萬,這么多年的開銷算在里面,攬財百萬啊?你這攬財的速度,都他娘的快趕上我了。”</br> 李強聽到這話,先是一驚,然后一腳將明德大師踹翻在地。</br> 他本來還以為明德大師是真的沒錢了,畢竟這房屋價值就三十多萬了,恐怕已經是明德大師一輩子的積蓄了,沒成想,這貨竟然還有著三十萬的存款。</br> 真不知道,這又得是多少個家庭的血汗錢啊。</br> 自然,李強如何能夠不憤怒?尤其是聯想到了自己一不留神就在短短兩天的時間被明德大師騙走了整整八萬,更是氣不打一處來。</br> “我錯了,強哥,我錯了,求求你不要打了。”</br> 明德大師捂著自己的腦袋,被宰掉的手指傷口,又正好碰到了李強的鞋子,那摩擦帶來的疼痛,幾乎是要讓他頓時昏死過去。</br> “不打了?”</br> “狗東西,招搖撞騙,他娘的還騙到老子頭上來了,要不是老子跟著東子,把脾氣養好了不少,我他娘的非得弄死你。”</br> 李強說著,又是一口唾沫吐到了明德大師的身上。</br> 然后敲了敲茶幾上面的銀行卡,冷冷道:“還他娘的愣著干什么?轉錢,三十萬,少了一分,老子他娘的弄死你。”</br> 對明德大師這種人的仁慈,那就只能是讓更多無辜的人受到傷害。</br> “是是是!”明德大師點頭如搗蒜。</br> 他強忍著手掌斷指的疼痛,顫顫巍巍的抓起桌上的手機,連忙進行轉賬。</br> 三分鐘之后,一筆三十萬的轉賬,進入了李強的銀行卡里面。</br> 完事之后,明德大師整個人都無力的癱坐在地上,這會兒便是如同得了失心瘋一般,哈哈大笑道:“沒了!沒了!什么都沒了!”</br> 他說著,緩緩的站起身來。</br> 看向李強的目光中,依舊是充滿了畏懼,聲音顫抖的說道:“強哥,我所有的錢,都已經拿給你了。”</br> “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嗎?”</br> 按照李強的要求,該給的賠償,他只給得更多,如今,這件事,也是時候應該畫上一個句號了吧?</br> “離開?”</br> 李強笑瞇瞇的看著明德大師。</br> 光是憑借明德大師做的這些事情,李強就勢必不會這么輕易的放過他。</br> “報警吧!”</br> 李強輕蔑的掃了明德大師一眼,然后淡淡的向自己手底下的小弟吩咐道。</br> 好像自從認識了張曉東之后。</br> 遇到問題,解決問題,李強也開始學著找治安大隊來解決了。</br> 連他都不知道,這到底算是好事還是壞事。</br> “強哥,你這是什么意思?”</br> 明德大師咬牙切齒的盯著李強,神色兇狠的質問道:“該給的錢,我都已經給你了,甚至更多,兔子急了還咬人呢,李強,你至于把事情做得這么絕嗎?”</br> 他如何能夠接受得了這樣的結果?</br> 換句話來說。</br> 憑借他這些年來在清溪鎮招搖撞騙的事實,只要被抓走了,估計沒有個三五年,都別想出來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