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擇離開之后,這里就只剩下了葉安和傅云深兩個人。
傅云深手指有些心不在焉的在桌子上叩著,眼神卻是一直看著葉安。
他想問吧,但是他這樣會不會算管的太多了?
安安會不會不高興?
葉安轉(zhuǎn)過頭的時候剛好也看到了傅云深手指的小動作,“你手怎么了?抽筋了?”
傅云深:“……”
他手的動作停頓在了原處,沒有動了。
他突然覺得心里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受傷。
舔了一下有些干涸的嘴唇,看著葉安,故作深沉的看向了齊擇已經(jīng)消失了方向,“安安。”
葉安側(cè)了下頭,眼神疑惑。
“齊擇,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傅云深淡淡說道。
葉安點(diǎn)頭,“我知道。”
她跟齊擇算起來也認(rèn)識了兩年,接觸不算少。
雖然對于這個男人,說不上了解。
但至少,是知悉的。
傅云深這才把目光移向了葉安,十分認(rèn)真且真誠,“所以,這樣的人,安安還是減少接觸為好。”
葉安顰了下眉,覺得傅云深說的挺在理。
實(shí)際上,像他們這樣的人,越少有交道越好。
尤其是他們的背景,本來就在不同的立場上。
交往過深,反而只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所以她也沒仔細(xì)去想傅云深的言外之意,只是象征性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傅云深立刻趁熱打鐵,幾乎是無縫銜接,“所以安安跟他的約定是什么?”
就像是隨口一問,毫不在意,一點(diǎn)都不在意。
臉上完全沒有一點(diǎn)在意的跡象。
葉安疑惑的看向傅云深,見傅云深看起來好像也就是隨口一問的樣子,想了想,也懶得回答了。
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而傅云深在葉安那清亮的眼神下莫名有點(diǎn)心虛,把眼神挪開了點(diǎn)。
葉安隨口回了句:“沒什么。”
“接下來,你有什么打算?”葉安轉(zhuǎn)了個話題問。
見葉安不回答,傅云深心里就跟堵住了什么似的,眉心也凜了起來。
“既然你暫時不回星洛,那么,暫時,我也不必回星洛了。”傅云深回答的理所應(yīng)當(dāng)。
葉安皺眉,“你跟著我會有危險(xiǎn)。”
傅云深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我覺得,我不跟著你,我會有危險(xiǎn)。”
葉安:“……”
雖然好像她不懂傅云深這話是什么意思,但莫名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但是——
“我是軍方的身份。”葉安沉聲道。
也就是說,很多事情,是不方便帶傅云深的。
“但你現(xiàn)在要處理的,是私事,不是嗎?”
倒不是傅云深非得陪在葉安身邊不可,而是他知道葉安也許可能會面對的危險(xiǎn)。按照葉安的這種就算是馬蜂窩也要上去捅的性子,他不把媳婦兒給看緊點(diǎn)兒,萬一沒了可怎么辦?
她的麻煩,也就是他的麻煩。
既然她想解決,他也會義無反顧的陪她一起解決。
葉安皺了下眉,沒有說話。
“而且,我們之間,似乎也有事沒有完成。”傅云深意有所指。
葉安知道,傅云深所說的,是他們之間未完成的婚禮。
所以,對于傅云深暫時和她在一起,她也沒有再反駁的理由。
“恩。”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算是答應(yīng)了這件事。
傅云深唇角勾了起來,眼里這才露出了一絲滿意。
藍(lán)星的另外一個半球。
空曠破敗的一處建筑物外,幾道人影忽然出現(xiàn)在了附近。
但他們并沒有靠近,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觀望。
每一個人的身手看起來都十分矯健,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
“莊園的確是有這么個莊園,可是,已經(jīng)被毀成了一片廢墟。”許言皺緊了眉,“老大讓我們來這里做什么?”樂文小說網(wǎng)
王皓也搖了搖頭,“總而言之,老大特地叮囑過,讓我們小心行事,大家都小心點(diǎn)。”
對于葉安的囑咐,所有人都格外上心,就算前面只是一片廢墟,也沒有喪失一點(diǎn)警惕。
許言打開了手里的微型錄像器,開始拍攝畫面。
同一時間,費(fèi)切爾酒店內(nèi),葉安那邊同步接收到了畫面。
畫面中是一片廢墟,而且看起來,變成廢墟的時間并不久。
但這片廢墟里面什么有用的線索都沒留下。
葉安眼神瞇了起來,雖然,這種結(jié)果已經(jīng)在她的意料之中。
許言的錄像器在整個廢墟上掃描,畫面上也開始浮現(xiàn)出了整個莊園原本的構(gòu)造圖。
“我知道了,你們可以撤退了。沒有我的命令,不要再出現(xiàn)在這個廢墟附近。”葉安沉聲命令道。
“是,老大。”許言立刻把設(shè)備收了起來,很快就撤離了這個地方,沒有一點(diǎn)停留。
葉安看著傳回來的畫面,眸色也沉了下來。
這個地點(diǎn),就是那張紙條上所寫的,封頡的地點(diǎn)。
在得到這個訊息之后,她就聯(lián)系了恰好在那邊附近的王皓他們,先去查看一下。確認(rèn)那里到底有沒有這樣一個地方的存在。
果然和她所想的一樣,既然那個人能夠這么多年像個透明人一樣的活在這個世上,也不可能會這么輕而易舉的就被找到。
消息的真實(shí)性,是存在的。
但在他們找到那個地方之后,這個消息,就成了假的了。
至于那個地方,也不可能會留下證據(jù),因?yàn)椋膊恢溃疑祥T來的,到底會是什么人。
所有的首尾都會清理的而一干二凈。
那么……
她現(xiàn)在反而有些想知道,到底,是誰拍賣的這個消息。
他又是怎么知道他的下落的。
在葉安思考的時候,傅云深手里已經(jīng)端了一盤點(diǎn)心走到了她身邊。
“你是在想,到底是什么人在拍賣封頡的消息?”傅云深一邊說,一邊將一塊糕點(diǎn)放到了葉安的嘴邊。
葉安原本不喜歡吃這類的東西,但可能是被小小總是喂糖習(xí)慣了,所以對這種甜膩的食物也不太拒絕了。
她下意識張開嘴,把那塊糕點(diǎn)吃了進(jìn)去。
吞下了肚子之后,才“嗯”了一聲。
封頡的事,倆人心照不宣,都很清楚。
甚至,傅云深比她更提早知道。
所以她也不用隱瞞什么。
而他們之間,本來,就無需隱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