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帶著三個孩子進了獵魂森林,云仙以有家中長輩在另一處等她為由先行一步,院長在她離開時眼神帶著不認同,但還是放行了。
這次來獵魂森林,心里的異樣還是高居不下,但比起第一次來這里已經(jīng)好了很多。云仙小心翼翼地放出了自己的神識,一邊又仔細藏匿好自己的氣息,防止魂獸又將自己包圍。
燁決緊緊的綁在頭發(fā)上,云仙還是有些擔心它會掉,干脆使了個固定咒,把它固定住,連風吹來了也不會飄起來。
云仙的神識在她有意的控制下覆蓋了整片森林,大到魂獸行走,小到葉片輕顫都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讓她感到吃驚的是,這片森林中的怨氣分布的很均勻,就像有一個強迫癥的人把這里的每絲每毫怨氣都鋪的極為平均。甚至為了防止怨氣四處逸走,還將怨氣凝成空氣中的一部分,空氣動起來,怨氣卻半點不曾移動,固定在原地,就好像是個提線木偶,有人動了線才會動起來。
根據(jù)這一點,云仙想到了一個魔族中人。他本是十二使司御史之一,只因云仙上位不久后,神魔大戰(zhàn)爆發(fā),被兩境長老除名,流放在外。
根據(jù)云仙對他為數(shù)不多的了解知道,他有著深度強迫癥,無論是什么都力求完美。他的天賦不能用魔族中的佼佼者來形容,只能用天之驕子甚至更加突出的詞匯形容。如果真的是他,一切似乎可以解釋,但是又沒有理由。
若有魔族參與,云仙的調(diào)查增加了難度,她決定從陣法入手。
大都司的亡靈族極為精通符篆和陣法,有一種陣法有一段時間極為各大種族追捧。這種陣法的作用就是將無形化為有形,游走化為呆滯。
因為太過火熱,暢銷于九大種族中間,保不齊哪個種族的哪個成員一次出去歷練的時候就將這種陣法留在了其他位面。
陣法的面積一般比較小,固容陣的面積最大也只有五平方米,可是這片獵魂森林至少有二百余里,遠遠超過了固容陣的最大作用面積。可難保有人將數(shù)個固容陣累計疊加,合力作用成了巨型固容陣。
云仙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決定從邊緣地帶開始檢查。
陣法最基礎(chǔ)的就是布陣,布陣一般用石子或者現(xiàn)有的各種植物,像亡靈族,要想將他們的陣法潛力作用到最大,就是用亡靈族特有的鬼石和亡靈植株。
這片斗羅大陸土地勉強不算貧瘠,但是也富饒不到哪里去,估計用的只是一些小石子或者一些生存地比較特殊的植物。
云仙將神識集中在森林的邊緣地帶,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殊的石子擺放或者生長地特殊的植物。
一般來說,以石布陣,是很危險的,比較強大的陣法只用普通石子根本無法抗住陣內(nèi)龐大的能量,一般用的是有一定能量,抗壓力強的石子。
像固容陣這樣不算強的陣法,普通石子加上一定的法力就可以成陣。這就又有一個問題,獵魂森林算不上人流量大,但是魂獸多,只要那個魂獸將維持陣法的石子踢走了,這個陣就會自動破除。
這也是固容陣雖然風靡一時,但很快沉寂下去的原因。
云仙瞇瞇眼,她最多只有兩天的時間在這片森林做調(diào)查,時間很緊,現(xiàn)在卻沒有半點線索。
嘆了口氣,云仙走向了森林邊緣,決定自行查探。
獵魂森林的邊緣很少有魂獸出現(xiàn),就算有也只是十年二十年的魂獸,根本構(gòu)不成威脅。
陣法的布置除了用外力如石子、植物等等,還有另一種,內(nèi)部作用,即看不見但是偏偏存在的。
這一種布陣方法需要對布陣有極強的天賦,這種天賦是后天無法彌補的,雖然在亡靈族的歷史上有過一位亡靈青年通過后天努力彌補了這個缺陷,但是也只有一位。
想要察覺內(nèi)部作用布陣很麻煩,必須找到陣眼,即這個陣最核心最關(guān)鍵的那個點。一般陣眼總是藏在最顯眼卻最容易讓人忽視的地方,固容陣也不例外。
最顯眼的地方,又最容易讓人忽視……云仙皺著眉向四周望去,周圍一片寂靜,除了偶爾魂獸踩過落葉發(fā)出的沙沙聲和昆蟲的鳴叫聲,再也沒有值得關(guān)注的地方。
云仙曾聽一個亡靈族前輩說過,發(fā)明固容陣最偉大的地方不在于它能將無形化為有形,而在于它開創(chuàng)了一個“會動”的陣眼的前景。
意思是,在固容陣被發(fā)明出來以后,更多陣眼隨時會移動的陣法也相繼研究出來,前一秒陣眼或許在這里,后一秒就跑到了那里。
云仙跺跺腳,想放松一下自己站酸了的腿,卻不想有了個意料之外的發(fā)現(xiàn)。腳下的土地比起周圍的更加堅硬些,跺的時候發(fā)出了“do、do”的聲音。
云仙試探著跺了跺另一塊土地,腳下濕軟,更別提那種清脆的響聲。
云仙心中一喜,難道這里是陣眼?可這個猜想馬上被她否定了,世上沒有這么巧的事情,何況這個森林被布了陣都是她的猜想。
但是這塊與眾不同的土地實在值得讓人深思。
保險起見,云仙用神識在這里做了個標記,以防離開以后忘了在哪里。
云仙一直沿著森林邊緣繞了一圈,已經(jīng)下午了,都沒有再次發(fā)現(xiàn)與眾不同的土地。
由此基本可以排除這片森林被有意人布了陣。
她回到了原處,這塊土地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