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之中，陳太元說：“你現在不是回去了，其實已經有所好轉，只是不太明顯。想要完全恢復幾乎不可能，但在一定程度上調理一下應該還可以。每次給你這么調理一會兒，三次之后應該最大化的恢復一些。”
    “另外我有一種藥劑，只不過留在雷澤市的家里了，需要讓人送過來。服用之后，應該還能再起到一些療效。”
    “看情況吧，我也不敢說最終能治療到什么程度，但視力聽力肯定會提升不少吧。”
    這已經很牛逼了好不好！
    一大批國內頂級專家都束手無策，你在這里把把脈賣個藥丸就能產生療效，還想怎么樣。
    李小芬卻得意道：“瞧見沒？老陳很厲害的。”
    對面的女警察激動得渾身打顫。雖然她意志很堅強，能夠接受身體嚴重受損的事實，但畢竟心有不甘。聽說陳太元能救自己，哪怕只是少許恢復呢，也是天大的喜事。
    不僅僅是她，連其余幾個身體受損的都大喜過望，紛紛起身道謝。
    但只要是陳太元有面子，汪非立就覺得不爽。反正他已經自定義為梁雪和李小芬的對立面，將兩女作為競爭對手，那么兩女的朋友自然也被他討厭。
    “這是先把丑話說前面啊，”汪非立冷笑，“先說完全恢復幾乎不可能，又說什么不敢說最終治療到什么程度，倒是會給自己留后路。不會是根本就不懂這個，純粹糊弄人吧。”
    孔副部長臉色有點不好看：“汪處長，注意你的態度，陳老師畢竟是京華大學的老師，也是袁老的助理。”
    汪非立雖然沒敢硬頂嘴，但還是低聲哼道：“現在大學里欺世盜名的多了去，年紀輕輕不干正事混進去的家伙更多。”
    別說，還真就說中了，人家陳太元就是混進去的，你能怎么著吧！
    陳太元無所謂地看了看汪非立，無所謂地笑道：“不信就算了，我們京華大學的藥又不給你用。”
    “我用你的藥？是你該吃藥了吧，我是極限進化液試驗成功者！”汪非立覺得陳太元的腦袋可能不靈了。
    陳太元不屑于繼續跟他說話。
    梁雪則適時說道：“孔部長，其實還有一件極其要緊的事情。原本這件事只和我自己有關，本無須匯報了。但現在既然公安系統也多了兩個極限戰士，就不得不提醒一句了。”
    “極限進化液就算成功之后，也是會有副作用的。此前連龍北極等八龍將都概莫能外，只不過一場突如其來的浩劫爆發，才使得這副作用來不及顯現。”
    “不過99局實驗室嚴主任的筆記，以及99局總部實驗記錄之中，已經將此事說明了。”
    隨后梁雪又把具體的癥狀說了說，甚至直言不諱的表示，就算她自己現在也要面臨這個重大的威脅，尚無對策。
    孔副部長大驚失色，其他所有人也都情緒復雜。當然，汪非立和裘同則有些驚恐，心道梁雪這是在嚇唬人嗎？可現在是正式會議，梁雪不會為了單單嚇唬他們，而對孔副部長匯報虛假情報啊，犯不著。
    “這么重大的事情，你們99局怎么不早說！”孔副部長顯然也著急了。“也是，估計你當時還不知道，畢竟是剛剛查探到的消息。”
    “不！”梁雪冷聲說，“我提前就已經給胡局長做了通知，一再希望他不要做這個試驗，也講明了極限進化液的副作用。但是，進化液不在我的手上，我也沒辦法。”
    說著，她把自己的手機信息打開，上面還有她發給胡局長的那些照片。照片的內容，正是99局總部會議的那些記錄。
    頓時，那些實驗的失敗者大罵胡局長不是玩意兒：我擦啊，原來你這王八蛋提前知道消息啊！實驗不成功很悲劇，而原來成功了也只有三年多的壽命！你他娘的早說啊，早說我們打死也不做這種試驗啊！
    孔凡新更是惱怒，但怒火不會在沒有真實結果之前盲目爆發。臉色鐵青的表示：假如真的存在這樣的情況，那么胡衛國還得承受更進一步的處罰！
    “當然，現在的關鍵問題在于，真的無法治療？”孔凡新搖頭道，“我們好不容易擁有了幾位極限戰士，竟然只有三年多的壽命？不，梁雪同志你的時間更加……”
    想到這里，所有人都愣愣的看著梁雪。
    沒想到梁雪全不在意，點了點頭：“我大約還有半年多的時間吧，肯定不到一年。”
    瞧，這才叫淡定從容。明知自己一年之內會死，還這么不動聲色。倒是汪非立和裘同這兩個大老爺們表現得不咋滴，冷汗直流身體微顫。
    陳太元說：“當然，我們京華大學生命科學院會盡量抓緊時間來研制，希望能找到相應的治療方法，盡最大努力吧。這一點，袁晴主任已經向雪姐做了保證。”
    說道這里，還沒等孔凡新道謝，陳太元又頗為玩味兒地看了看汪非立，笑道：“當然，汪處長說了，他是不會使用我們的藥劑的。”
    汪非立臉色慘白。
    為了尊嚴依舊死撐著面子？面臨生死的威脅，尊嚴值個屁錢啊！至少汪非立的價值觀是這樣。于是他忽然轉變了表情，訕訕地笑道：“隨口一說而已，剛才不好意思了，希望陳老師不要見怪。”
    我操……幾乎所有人都想噴。這態度轉變也太大了，讓人有點受不了啊。
    不過陳太元也幾乎可以預見到這一幕，因為他知道汪非立是個前倨后恭的混蛋。原本這家伙對胡局長畢恭畢敬，一旦成了極限戰士就趾高氣揚。這樣的家伙，從卑微到高傲只在一步之間，而退回來同樣簡單。
    就像這樣的沒節操沒底線之人，你還真拿他沒轍。
    甚至在會議休息期間，汪非立還悄悄湊到了陳太元和梁雪兩人中間，極度獻媚：“兩位放心，那個什么副局長我是不會爭的，提前恭喜梁處長高升了。兩位都是高人，大人不記小人過哈……”
    梁雪覺得惡心，陳太元哈哈一笑，在汪非立腦袋上輕輕拍了拍，宛如寵物主人撫弄狗頭。因為他很清楚，汪非立這種沒骨氣的家伙就算不樂意也不敢發飆。
    其他人看到了這一幕，更是覺得汪非立這樣的家伙太惡心。所以這也就注定了一件事――等到行動處的兩個處開始選人的時候，沒人樂意跟著汪非立混！
    最終，梁雪和李小芬挑選了五名身體素質和為人都還不錯的作為手下，李小芬也真正有了屬于自己的“兵”，可新鮮呢。而且孔副部長也說了，現有的人馬只是暫時的，將來還能在全國公安系統范圍內嶙峋好手。最終的目標編制，每個行動處都將達到百人的規模！
    好大啊，確實了不起。當然，那時候的手下可就多了去啦，李小芬同志雖然不是官迷，但一想起來還是覺得自己叼叼噠。
    ……
    隨后陳太元就電話通知了袁晴，將那些藥劑取出來抓緊送到雷澤市公安局，到時候市局會派專人趕赴首都送藥。為公安部的干警們治病啊，市局的同志雷厲風行不含糊。
    只不過蛋疼的是，陳太元那房子的鑰匙不在袁晴手里啊，于是乎陳太元那房門……再次被撬開了！
    算了，一套門鎖和五名干警的性命相比實在不算什么，不算什么……陳太元暗暗安慰自己。
    藥還在路上，陳太元等人卻不得休息。因為在簡單的交談之中，梁雪得知原99局總部里面的不少尸體尚未處理，都由警方拖走并運送到了首都。
    原本也可以留在西京，但警方最高級別的研究所在首都，于是便運送到了這里。其實里面還有警方一個不便明說、但陳太元他們都明白的原因：警方也想通過解剖化驗等手段，看看極限戰士的身體構造究竟有什么驚人的變化。當時警方覺得，世間已無極限戰士，那么得到幾具尸體稍作研究一下也好，說不定能再度研究出極限進化液，這樣還能繼續打造一支維護社會穩定的超自然力量。
    但是這個想法有點不尊重逝者，故而孔副部長也不會挑明，陳太元和梁雪也識趣的沒有挑破。
    “對方作案之后焚燒了99局總部，”孔凡新介紹說，“火勢很猛，所以不少尸體已經……當然，有幾具倒還可以辨識。其中，連大名鼎鼎的龍北極總指揮的尸體也在。”
    當初胡衛國就對梁雪他們說過，在總部遺址發現了龍北極的尸體，故而讓梁雪死了那條心，不要幻想龍北極因為強大就不會死。
    得知龍北極的尸體還在，梁雪自然想要去看看。不為什么醫學研究，只是為了吊唁和送別。對于這樣一個簡單的要求，孔凡新也沒拒絕。
    ……
    這是一間類似于生物實驗室的建筑，里面幾座奇怪的玻璃罩子。房間里陰森森的，幾位穿著白大褂的人員看到陳太元和梁雪等人進來，而且是孔副部長親自帶進來，于是一個個主動讓開。
    陳太元大體看了一眼，就看到房間里最顯眼的，就是罩子里面三具被燒得黢黑如炭的尸體。其中在正中間的那具尸體魁梧高大，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梁雪看一眼便心跳陡然加速。
    “總指揮……”梁雪的聲線有些失落，緩緩走近。
    龍北極，這幾乎是原99局每個人心中的精神支柱，也是屹立在東方超自然世界里的一座巍峨高山，不可撼動。只要龍北極還在，天就塌不下來。
    而如今，天真的塌了，高山也變作了豐碑。
    但就在這時候，梁雪的眼皮子忽然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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