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同去了首都，誰都沒想到還得折騰這么大一圈兒。下了高鐵站之后，果真有車已經等著他們，風馳電掣開了半個小時，便到了公安部的某個不對外公開的辦公地點。雖然沒有直接去總部，但考慮到一會兒有大領導接見呢，小芬這心里頭還是有點小激動。
    而到了這里之后才知道，神秘的超調局竟然就設置在這里。想來也是，本就不是公開對外的機構，隱蔽點也蠻好。當然李小芬也哭笑不得，心道自己其實是“回”單位才對啊，這里就是她現在的工作單位，可咋就沒那種感覺。
    到了指定的會議室里，氣氛顯得非常古怪。所有人沒有一點聲音，一個個肅穆地坐在座位上宛如雕塑。整個會場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氣氛之中，沒人敢隨意說話，更不可能有心情談笑。
    橢圓的長桌，最里面坐著一個警銜嚇人的超高級警官，顯然就是那位孔凡新副部長了。兩側的警務人員形形**，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李小芬是最年輕的一個，也是級別最低的之一。
    陳太元他們認識的只有兩個，胡局長和汪處長，這倆人的精神狀態迥然不同，反差實在太大太大！
    在雷澤和西京的時候，胡局長那氣勢簡直牛得像二五八萬，但現在卻精神頹廢萎靡不振；而此前見到汪處長的時候，跟在胡局長屁股后面唯唯諾諾，現在卻趾高氣昂意氣風發。
    陳太元三人自然清楚個中緣由，心中頓生不屑――啥玩意兒啊這倆人兒，一個沒出息，一個沒教養。
    李小芬是正式參會人員，是系統內職工，而陳太元和梁雪是“特邀嘉賓”。一見面，那位孔副部長直接起身相迎，當然這個禮遇是給陳太元和梁雪的。這就體現出一個人的素質了，瞧秦漢升和胡局長那些人級別沒孔副部長高，架子卻大得不行，甚至秦漢升當初根本無視陳太元呢。
    “感謝秦主任和陳老師親臨現場，請坐。”孔副部長似乎惜言如金，又或者心情沉重時間緊迫，坐下之后便開門見山的說，“這次事件想必大家都知道了，部里面對這起事故感到極端痛心和不滿！”
    “十名干警參加一場具有重大生命危險的試驗，竟然連分管部領導都不匯報一下，就直接做，還有點組織性紀律性嗎？誰給你們這么大的權力！”
    “所以說，胡衛國（胡局長）同志這次要承擔完全責任！另外，就算試驗成功的兩位也要受到紀律處分――因為這是你們的集體意見。”
    還真夠嚴厲的，連汪處長兩人也得跟著受處分。其實，原本一肚子怒火的孔副部長，想把此番參加試驗的所有人都給處分了。但是考慮到其余幾位同志身體本就嚴重受損，更有位已經不在人世，故而也就作罷，紀律再大也得考慮人之常情。
    顯然胡衛國提前接到了要處分的消息，此時倒是沒有更多的表情，依舊耷拉著臉而已。而且他的耳力目前也不怎么好，勉強能坐在這里罷了，哪有心情考慮太多。
    倒是汪處長那兩人覺得不可思議，特別是汪處長，心道我現在成為整個警察系統兩大極限戰士之一了，你們不把我當寶貝疙瘩供著養著，還處分我？沒聽錯吧？！
    另一個成功的極限戰士叫做裘同，雖然也有點詫異，但轉瞬便嘆了口氣。其實他也很能理解上頭為啥會如此暴怒，畢竟死的同事太多了，成功的又這么少。
    孔副部長沒理會這幾個人的心思，說：“從今天起，胡衛國同志不再擔任超調局局長職務。其中有處分的因素，同時也考慮到他身體狀況的因素。而且記大過，降級使用。”
    夠給面子了。
    但是稍微不給面子的是孔副部長隨后的一句話：“部里面會對你的工作另有安排，但肯定不會是超調局。現在是超調局的會議，所以請衛國同志你回避一下。”
    我勒個去……來讓咱參會就是為了免職啊，甚至免職之后一分鐘都不停，直接攆出會場。胡局長的心情是復雜而黯淡的，嘆了口氣走出會議室。
    “至于汪非立和裘同兩位同志，”孔副部長頓了頓說，“記過，并且依舊擔任處長職務――汪非立任行動處處長，裘同副處長。其實，部里面本想提拔你們，現在不升不降算是略作懲處。”
    原本汪非立就是行動處的處長，裘同則是另外一個不相干的副處長。雖然級別相同，但不是專門負責辦案的。此番將裘同調任行動處，雖然是平級調動，但可見部里面雖然憤怒，但還是要盡量做到才盡其用。畢竟，這兩位是部里面僅有的極限戰士。
    至于說本想提拔、而現在不提拔了，或許只是說給人聽一聽。表面上算是懲罰了，但實際上還是有所保護。
    這時候，孔副部長的電話忽然響了。他接通電話的時候，表情似乎非常嚴肅。過了一會兒之后，他掛了電話沉默片刻，當即說道：“最新得到的上級安排，我宣布一下。事實上從今天發生這件事開始，部里面乃至于更高層的領導，都一直在緊張協調配合。至于各項事務的安排，當然也隨時有些變動。”
    “上級認為，一個團隊沒有點競爭是不行的，沒有點相互監督制約更不行！假如有人監督胡衛國同志，或許也就不會發生今天的事情。扯遠了，總之經過部里面研究，決定成立‘行動二處’。當然，汪非立和裘同兩位同志那個處自動更名為行動一處。”
    頓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成立一個“行動二處”的話，誰來擔當？要知道整個超調局也只有兩個極限戰士，卻都歸為行動一處里面了。
    “下一項任命。”孔凡新看了看大家，最后目光盯在了梁雪的身上，“現任命梁雪同志為行動二處處長，全面主持二處的工作。至于一處和二處的人員，由處長在現有成員范圍內挑選，當然也要征求成員本身的意見。”
    “所以從這一刻起，梁雪同志，你就不是公安系統之外的人員了。”
    “我也在此代表我們公安系統，歡迎你的加入！”
    梁雪幾乎要傻掉了：“怎么突然給我任命了？我是99局的人！”
    孔副部長撇了撇嘴：“超越公安部和99局的更高領導機構已經綜合研究，將兩個部門的班底融合。99局遭逢大劫，極限戰士只剩下了你一個，但畢竟剩下了一批科研和辦公人員；超調局剛剛成立就損兵折將，剩下的精銳也不多。兩者相互結合，才能發揮更好的效能。”
    “考慮到雙方人員的感情因素，新機構暫掛兩個牌子。對內稱為99局，對外稱之為超自然案件調查局，其實這也符合咱們系統內的命名傳統。”
    “至于行動一處二處之外的處室機構會另行設置，你們聽候通知就是了。”
    這倒好，兩個機構竟然合并了，而且梁雪一下子成了新機構的重要成員。
    當然，手底下都是些殘兵敗將。
    以前梁雪還堵著一肚子的氣，非要重建99局，現在倒是不用費這個心勁了。其實她也早該想到，99局是沒了，但它畢竟還有更高級的管理部門，這樣的部門會做出決定的。
    如今99局剩下的文職或科研人員都被警方收納了，連不少設備、資料也收納，基本上形成木已成舟之勢。上級領導部門綜合考慮之后，自然干脆將99局這些殘部和警方超調局直接來一個資源整合。
    而整合之后的新機構之中，極限戰士有梁雪、汪非立、裘同這三個人。很顯然，梁雪是一位老極限戰士了，擁有的經驗絕非那兩人可比。所以說，任命梁雪為處長非常的合適，就算汪非立也說不出什么來。
    而有了梁雪這個超強的競爭者，汪非立的日子就不好過了，而且他身為極限戰士而作威作福的想法自然也就泡湯了。以前只有他和裘同兩個，裘同還總是沒主見地附和他的意見，所以他自然可以為所欲為。但是現在，梁雪不可能給他面子。
    另外有了梁雪這個老牌極限戰士擋在面前，汪非立以后想要晉升到更高的位置，阻力就大的多。只要繞不過梁雪這座山，他就別想爬升到更高的位置。
    該死……汪非立頗有敵意地看了看梁雪，但梁雪根本不在乎他。
    孔副部長同樣不在意，而是繼續宣讀：“和行動一處一樣，二處也設置一名副處長，人選為李小芬同志。經過部里面綜合調查研究，認為李小芬同志擁有豐富的作戰經驗，大家歡迎梁雪和李小芬兩位同志就職！”
    我勒個去！！！
    李小芬自己都傻眼了，心道領導你這是干嘛啊，別嚇我。超調局的級別挺高啊，行動處的行政級別和一般市公安局的級別是一樣的。也就是說，自己一下子就和原單位副局長一個級別啦？
    別鬧，領導你別鬧。但是大家的掌聲響起，李小芬連辯白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一般干警雖然也覺得李小芬太年輕，不過考慮到李小芬那個超自然大英雄的唬人名號，還真不至于產生多大的嫉妒心理。沒辦法，人家有真本事哩。
    總之，陳太元他們三個本以為只是一個問題碰頭會，卻不料最后成了一個機構重組會議，而且他們直接成了當事人，甚至包括陳太元！
    當然，這些都是上級有關領導剛剛協調的結果，事先孔副部長等人都沒有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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