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先去天人閣吧,到時候再想辦法甩掉這些尾巴,也順便將水姑娘送回去。”楚墨半瞇著眼睛,對降雪吩咐道。</br> 降雪應了一聲,馬上輕喝一聲,駕著馬車,調轉了一個方向,朝著京都最為熱鬧的街道駛去。</br> 然而車上,卻已經不見了李謹的蹤影。</br> 與此同時,王胡子駕著馬車,偷偷來到了大皇子楚勝的府邸。</br> 下了馬車后,他左右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注意到他,這才跟看守大門的侍衛說了兩句話,然后馬上進了大皇子的府邸。</br> 很快,大皇子楚勝,便在大廳里,秘密會見了王胡子。</br> 不一會兒,大廳里就傳來大皇子楚勝驚訝的聲音:“什么?那個莫楚真的跟你說了,那四首詩都是他寫的?”</br> 王胡子重重點頭,然后又解釋道:“這小子雖然沒有明說,但他確實是這個意思。并且屬下看他支支吾吾的樣子,擺明了就是收了別人的封口費,不好直接說出來。”</br> 大皇子楚勝頓時一拍手,欣喜道:“太好了,本皇子本就猜測那兩首詩是那傻子找人代筆的,現在有了正主的話,這次看他還如何翻身?”</br> 得意之間,楚勝馬上吩咐其他人,連忙跑出了府邸,去給其他人通風報信去了。</br> 而屋頂上,李謹靜靜的坐在那里,將這一切,全都看在了眼里。</br> 另一邊,楚墨和降雪將水如畫送回了天人閣后,趁著晚上時分,天人閣最為熱鬧的時候,楚墨才讓水如畫找來了兩個人。</br> 讓他們穿上他和降雪的衣服,駕著他們的馬車,帶著王胡子派來的那些探子,去城里各處轉轉。</br> 他則跟降雪,換了一身衣服,大搖大擺的離開了天人閣。</br> 等回到太子府的時候,李謹早早就已經先一步回來了。</br> 一進門,降雪就嚷嚷著打架出了一身汗,撇下楚墨就跑去洗澡了。</br> 楚墨趁機將李謹叫到了大堂,向他詢問起來。</br> “查的怎么樣?”楚墨問道。</br> 李謹微微點頭,回道:“不出殿下所料,這王胡子背后的靠山,果然是大皇子。并且看他們的動作,是打算要對殿下出手了。”</br> 其實在發現王胡子的背后有大靠山的時候,楚墨當時心中就已經有了幾個嫌疑對象。</br> 在京都城內,除了楚皇和皇后之外,能夠號令京都衙門的,也就只有老大、老四,還有右相和安國公了。</br> 在知道了這一點后,楚墨立刻就明白了,對方故意將太子的詩作,和莫楚的詩作放在一起印制成詩集,并且在京都內大肆販賣傳播。</br> 這肯定不單單只是為了賺取那幾十萬兩銀子。</br> 畢竟,大皇子可不缺這一點銀子。</br> 想當初,他這個傻太子每年都有十幾萬兩的明面零花錢,以及各大官員背地里孝敬的銀錢,加起來每年都有幾十萬兩的進賬。</br> 他一個傻子都能有這么多錢,那老大和老四收到的好處,只會比他多,不可能比他少。</br> 而傻太子以前揮霍無度,將這一大筆錢全都揮霍掉了。但老大和老四不可能這么揮霍,所以他們府中的錢財,肯定不下幾百萬兩。</br> 所以楚墨猜測到,楚勝肯定犯不著為了十幾萬兩,搞出這么多事情,這其中肯定另有目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