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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氏只能指望老夫人能明白一些，可是沒有想到一句話就讓老夫人煩燥起來，根本不能讓老夫人聽進(jìn)她的話。
    池紫玨當(dāng)著老夫人把話說得不能再通透了，也就是因此老夫人才會聽不進(jìn)她的話；池家的人永遠(yuǎn)都會把利益兩個字放在首位的。
    她回頭看一眼紫玨：“你，好算計。”紫玨是看透了池家的人，才會如此做。
    紫玨迎著她的目光攤手：“不能說我是好算計，要說池家人的心太大了些，對吧？”她看一眼老夫人，見她的目光閃爍搖搖頭：“嬸娘，你呢也不要恨錯了人。”
    老夫人瞪向紫玨：“你想挑撥一家人互相仇視，我豈會如了你的愿。”
    紫玨微笑：“那你可要想個清楚，如果你今天不能就此認(rèn)定一個非親生的話，事情傳到大伯和三叔的耳中，嘿，你可就是同時失去了兩個兒子的心。”
    “嗯，不知道在三叔的心中，是你這個母親重要呢，還是嬸娘重要？嬸娘回去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對三叔一說——老夫人，您還想指著三叔養(yǎng)老送終？”
    她彈了一下手指：“可不要說我沒有提醒你哦，就算有個孝字當(dāng)頭，但是到真正老得不能動，或是手中的銀錢之類都落到三叔手里之時……”
    紫玨怪笑幾聲不再說下去了，話到此處正正好，接下來就看池家人要如何應(yīng)對了：嫡出的兄弟三人，有一個不是老夫人親生的，是老太爺?shù)耐馐宜觯?br/>     想想吧，為了二房的銀子兄弟都能反目，都能無所不用其極；此事那就是火上澆油啊，那被豬油蒙住心的人，豈能放過能獨吞池府的機(jī)會？
    二房嘛已經(jīng)沒有威脅，因為池子方就算是不死也是個廢人，所以池家大老爺和三老爺嘛，嘿嘿，哥倆鐵定要反目了。
    紫玨不認(rèn)為對不住大伯父，單憑他們夫妻的老實就不是叔父的對手。
    如果自己不把事情挑明，大伯父夫妻就會被叔父兩口子連皮帶骨的吞下去；所以，她也是為了大伯父好。
    老夫人的目光再次閃了閃，看一眼余氏心中想到的卻是石氏，兩個兒媳婦相比較當(dāng)然還是老大家要老實可靠的多。
    話從來不多說一句，事敢不多做一件，好處更是不會來多爭一分；讓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會有半句違拗， 雖然說嘴巴笨一些、腦子也不如余氏靈活——聰明了有什么用？
    太過聰明的話又怎么可能會奉養(yǎng)自己到老，而不會來算計自己呢？她越想越感覺紫玨的話是有大道理的。
    就算她不停的提醒自己不要聽紫玨的話，紫玨不會安好心的，但是那些話卻讓她怎么想怎么有道理。
    花姨看了一眼紫玨，想說話最終閉上嘴巴，坐在椅子上倚在胖嬸的身上閉目養(yǎng)神，好像是因為太累沒有精神了。
    她是想阻止的，因為池家大老爺和三老爺?shù)沟子幸粋€會是她的親生兒子；但是要如何阻止？
    根本不知道哪一個是她的兒子，如果真得知道了予她而言反而是壞事：池家老夫人做事還會有顧忌嘛。
    現(xiàn)在她不知道哪個是自己的兒子，老夫人同樣不知道，所以就算老夫人認(rèn)為哪一個是，心底終究不能十二成的認(rèn)定，到時候做事就會留有余地。
    有池二老爺在，相信老夫人不會想再對自己的兒子下狠手；因為如果她認(rèn)錯人的話，那就是害了自己兩個兒子。
    老夫人合上眼睛后忽然睜開瞪向紫玨：“你好惡毒的心思，居然想以此來亂我的心神——如果我認(rèn)錯了人，豈不是自己的兩個兒子都被我所害？”
    紫玨點點頭：“有這種可能，到時候我肯定會來安慰你的地，老夫人。”我就是想這樣害你，怎么樣？
    “你大可以不聽我的啊。”紫玨瞇起眼睛來笑：“只是你要想清楚。”
    老夫人的臉色變了幾次，心中卻根本拿不定主意；她是真得信不過自己小兒子，尤其是余氏這個小兒媳婦。
    但是萬一老大是花姨所出的孽子，那她對付老三豈不是坑害了自己兩個親生兒子，反而花姨所出的孽種得了便宜？
    兩難啊，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去做才好。
    紫玨此時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沒有事兒了吧，那我就回去了。”她自然是聽到了族里來人，但是她想并不一定非要等在這里。
    余氏盯著她：“你想回去，不把話說清楚你哪里也不要想去。我們老爺當(dāng)然是親生的，因為他最小。”
    紫玨看一眼老夫人對余氏道：“你說錯了，池家三個老爺年紀(jì)相差不大，各自差一歲嘛——誰是大的誰是小的，也只有老太爺和老夫人知道。”
    “小的時候當(dāng)然分得出來，但是那個時候已經(jīng)調(diào)了包；還有，如果有一個是旁人所出的話，三人之中有一人年紀(jì)可能就有假。”
    “不然的話，老太爺換換人就能騙過老夫人去？老夫人又為什么認(rèn)定我父親是旁人所出呢，因為他的年紀(jì)就在中間啊。”
    “最為關(guān)鍵的是，后來夭折過一個人，那個人是應(yīng)該是老幾？”她敲了敲桌子：“假如說當(dāng)年夭折的長子，而次子要遞補(bǔ)而上的話……”
    水清瞪大眼睛：“本來就是次子要遞補(bǔ)成為長子，除非那個次子不是嫡出的，否則怎么輪到……，啊，不會吧？”
    “池二老爺當(dāng)初就是那個次子？因為老夫人以為他是旁人所出，所以……”
    紫玨摸著下巴：“我想，應(yīng)該我父親和當(dāng)時的那個弟弟年紀(jì)是相仿的，應(yīng)該是同一年的，不然老夫人想做手腳也不容易。”
    老夫人哼了一聲：“你認(rèn)為你是官老爺嘛，說得還真是頭頭是道。”她的眼中卻閃過了什么，目光也移開了。
    紫玨撫掌：“想不到被人猜中了！我很聰明，是不是？”她問蘇萬里又問水清：“我很聰明吧？”
    蘇萬里撇嘴：“得瑟。”但是他向來認(rèn)為紫玨聰明，只是不會說出口免得讓紫玨更得意。
    水清卻認(rèn)真的點頭：“大姑娘好聰明，換作是我是累死也想不到的。看來當(dāng)初夭折的那人是池家當(dāng)時的嫡長子了，唉。”
    他搖頭嘆氣：“換來換去的，我想一想就頭大，如果弄不錯才怪呢。”
    老夫人瞪起眼睛來卻沒有說話，心里卻在想：怎么會弄錯，如果不是那個老不死的偷偷換人，她也不會把兒子弄錯。
    水清睜大眼睛：“可是難產(chǎn)的話老夫人應(yīng)該不會忘記，如此豈不是很容易知道哪一個是自己所出？”
    紫玨嘆氣：“水公子，首先老夫人不是很相信老太爺?shù)脑挘浯文嘏率抢戏蛉说碾y產(chǎn)所出不是一個，否則就算老太爺昏了過去，她也不會難以斷定倒底哪一個非自己所出了。”
    她看著老夫人：“難產(chǎn)你都活了下來，算得是命大福大了；可是到了今天，我想命大是真得，福大就未必了。您說是不是，老夫人？”
    老夫人的臉色有點發(fā)青，看看紫玨沒有說話；她生了三個兒子可以說極為有福氣的，就算是夭折一個還有兩個呢——除了長子外，其余兩個都是難產(chǎn)所出。
    一次生出兩個兒子來，池府當(dāng)時還真得歡喜了好一陣子，都說是老天爺?shù)木祛櫋?br/>     老太爺當(dāng)時換得倒底是哪一個？！只有老太爺知道了。
    “你的兒子身上可有什么胎記？”她看向花姨，一雙眼睛閃著兇光。
    花姨看著她：“你以為我是你嘛，可以吃好喝好睡好？那個日子里我哪有時間去看那些，我不賺銀子那媽媽會容得下我們母子？”
    她一句話就頂了回去，低下頭的時候眼睛里閃過了什么：她的兒子身上干干凈凈的，可是老夫人所出的兩個是不是身上也干干凈凈呢？
    不能讓老夫人知道哪一個是她所出的：現(xiàn)在她明白了紫玨的用意，只有老夫人糊涂著，她便不會對任何一人下狠手。
    水清喃喃的道：“原來，三個人是一般大啊；”想想池家三個老爺，他再次嘆口氣：“還都肖父，嘿，真是天意。”
    老夫人抿著嘴不說話，如今除了池二老爺能確定是她所出外，便什么也不能確定。
    紫玨看著她眨眨眼：“您說，這算不算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老夫人怒而立起，沒有說話卻看到丫頭進(jìn)來：“老夫人，族長到了，就在大廳奉茶；他們要見老太爺，可是老太爺如今還不能起床……”
    紫玨看向水清：“來得還真得不算慢。”
    水清沒有說話只是看了一眼窗外，但是紫玨和蘇萬里都能看得出來，他應(yīng)該是在盤算什么。
    老夫人只能把怒氣壓下去：“我過去……”
    “不必了，我們幾個已經(jīng)過來了；”池氏一族的族長和兩個老人進(jìn)來：“這里人挺全的，也免得興師動眾——大侄子怎么樣了，不久前我見他還好好的。”
    他的目光在屋里一轉(zhuǎn)，最終目光落在紫玨的身上，定定的瞧了好一陣子。
    紫玨沒有回避，瞪著一雙大眼睛瞧他，然后心中生出來的就是討厭：這個老頭兒長得還行，就是那雙眼睛賊溜溜的，讓她很不舒服。
    該來的都來了，今天晚上是睡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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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坐酌泠泠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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