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in:最適合你的人,也許往往被你視而不見。你怎么知道,你會在什么時候愛上什么人呢?</br></br>紀華寧被早晨的冷風吹得一個寒顫,才發現匆忙跑出來連拖鞋都沒換。她抱著雙臂,漫無目的地走在熙攘的大街上,心情像早晨繁忙的交通那樣嘈雜和擁堵。</br></br>從昨晚到今天發生的事情太突然、太飛躍,簡直要用匪夷所思來形容。她和小藍,小藍和她,他們是比“開襠褲朋友”還要熟的人,她對他的存在早就習以為常。</br></br>該怎么定義。青梅竹馬、姐弟、還是朋友?第一次見小藍,她已經五歲。那時候他尚在襁褓,眼睛烏溜溜的黑。</br></br>她看著他長大。點點滴滴。</br></br>他們了解彼此如了解自己,更熟悉對方細枝末節的小習慣。</br></br>親密,毋庸置疑。她疼他、關心他、欺負他,不僅僅是作為同伴,而是高傲地作為一件戰利品----她曾以為他的存在就是讓她欺壓、讓她快樂的。雖然這是小時候惡作劇的想法,但長大以后依然讓她帶著強烈的優越感。</br></br>總覺得,自己什么都是領先于他,所以常不自覺地擺出長輩的姿態來。。。如果不是昨天……她幾乎可能以為他們的親密只是一種時間給予的習慣,純潔得不摻雜一絲欲望的塵埃。queene,嘿!”回過神來的時候,nish和jack兩張臉突然放大在她地眼前,她比他們還要驚詫:“nish……你們怎么在這里?”</br></br>nish挽著jack。他手里拎著環保袋,隱約看得出是幾顆蔬菜。她指著身后的菜市場:“準備學做中國菜。你怎么了?失魂落魄的,叫你好幾次都沒聽到。”</br></br>紀華寧歉然一笑:“在想點事情,走神了……”</br></br>“你怎么穿著拖鞋?oh難道是和美少年發生了什么事?”nish嗅覺敏銳地懷疑起她的同居人來。</br></br>紀華寧微微低著頭,沒打理過的直發散亂地飄飛在晨風里。nish沒再多問什么,而是一把挽住她的手。“中國人說,相請不如偶遇,我和jack正缺一個老師教做菜!”</br></br>紀華寧就這樣連拖帶拉地被拽進了nish和jack的小窩。jack在廚房里笨拙地揀菜,兩個女人關在房間里談起了心。1--6--k-小-說-網紀華寧斷斷續續地將事情對好友和盤托出----略過昨夜發生地那些。nish聽罷,竟一點也不覺得驚訝。拍了拍她的肩膀:</br></br>“你才知道?原來你這么遲鈍!”</br></br>紀華寧驚道:“你早就看出端倪了嗎?”</br></br>nish笑瞇瞇:“你很寵他,他也很寵你啊。你們很配,站在一起仿佛有一種光。”</br></br>“光?”</br></br>“我記得……那天你們站在窗邊說話,陽光很柔和。你們神情相似,每一句話都有寵溺。那時候我就在想。這樣的人,也許適合從來不問感情的你吧。”</br></br>“queene,你已經二十五歲了。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是開始經歷從一個從黃金年華蛻化成另一段黃金歲月的過程了。前一段勝地是青春,后一段勝的是內涵。換句話說,你魅力不減,但你不能再蹉跎了。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總是在逃避感情,但在這方面,你確實比別人行。”</br></br>“nish,你都知道……”</br></br>“每個人都有不愿意說的秘密。作為你的朋友,我只是這樣覺得而已。”</br></br>紀華寧晦澀地笑著:“我。小時候,受過傷……我不太容易相信別人,也不太相信婚姻與愛情,覺得它們太過虛無縹緲。不知不覺,竟然快到恨嫁的年紀了啊。”</br></br>這時。jack敲門把頭探了進來:“不好意思打擾兩位女士,這個。我實在是弄不好。”</br></br>他手里舉著一只殘疾地土豆----去皮的時候簡直是塊兒切的,三分之二都浪費了。兩人一邊笑他一邊幫他弄好了剩下地食材,nish道:“如果不是那次在樂園迷路,我也許還會一直拒絕jack。我和你們走散,身邊只有他。他雖然很笨拙,但始終緊緊握著我的手,還不停安慰我,讓我覺得很安心。”她真摯地看著紀華寧,藍色眼眸一片清澈:“會愛上他,我始料未及,但我很慶幸我找對了。最適合你的人,也許往往被你視而不見。你怎么知道,你會在什么時候愛上什么人呢?”</br></br>紀華寧吞吞吐吐:“就算、就算是這樣,他比我小了五歲……五歲呵!我念大學的時候,他還是個應該讀初中的年紀。我比他老這么多,他以后會后悔,社會也不能接受……”</br></br>“那要怎么樣才可以?比你大就可以了嗎?道德家紀華寧。”</br></br>紀華寧沒有再辯解什么。在她的協作下三人吃了一頓豐富的午餐,她起身告辭離開。和閨密交流過以后,她的心里仿佛更亂了。喜歡嗎?是喜歡嗎?</br></br>如果他被人欺負,她會幫他打抱不平;如果他病了,她會心急火燎;如果他不善人際,她會得意地開導----她本以為這都是理所當然地,從小到大都是如此。</br></br>她忽略了,從他那里獲得的溫暖和安全感。小藍的胸膛溫柔可靠,有力的臂彎已經能輕松將她背起。</br></br>她理所當然地享受著這一切,仿佛是他應該向她奉獻的。如果有一天,他不再在意她---她傷心地時候,就再也沒有人會那樣溫柔而沉默地陪伴著她了……想到這里,她不由一陣瑟縮。</br></br>能期待嗎?對于他。不是她不去設想她與他的另一種可能性,而是她根本不敢想呵!</br></br>因為那五歲地差距!因為那無處不在的別人的眼睛,因為她心里淡淡的不安。</br></br>她在冷風里狠狠跺腳。好友說得一點不錯,她就是一個愛情的逃兵!</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