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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醒來的時候，衛(wèi)礪已經(jīng)走了，我渾身上下沒一處不疼的，尤其是胳膊，簡直像是被活生生擰下來，剁成一小段一小段，再用強力膠水粘上似的。
    我呆呆地看著天花板，看了很久，直到房間的門被人敲響。我懶得去開，敲門的人卻無比執(zhí)著，砰砰砰砰地敲了起碼三分鐘，接著，張?zhí)m刺耳的聲音傳來。
    “程諾！開門！你給我開門！”
    “程諾！我知道你在里面！”
    “程諾！你這個賤人！給我兒子戴綠帽子，還妄想分我家的財產(chǎn)！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女人！你會遭報應(yīng)的！”
    我火大地翻了個身，拉高了被子蒙住頭，不理會外面的狂吠。
    張?zhí)m一直在叫囂，我不勝其擾，打開手機直接撥了110，很快警察就來了。有個警察敲門，用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說：“程小姐，請您出來一下，我們需要做個記錄。”
    我嘆口氣，認(rèn)命地?fù)炱鹨路┥希唵蔚叵词戤叄_了門。
    樓道里圍了好幾個看熱鬧的住客，看見我開門，紛紛對著我指指點點。一個中年警察回頭看了一眼，那幾個人就縮回對面的房間里，卻仍是站在門口，表情精彩紛呈地往這邊看。
    “警察先生，這個女人婚內(nèi)出軌，給我兒子戴了綠帽子，現(xiàn)在她還要跟我兒子離婚，要分我家的家產(chǎn)！警察先生，您可得給我做主啊！”張?zhí)m有模有樣地干嚎，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
    “離婚財產(chǎn)分割不歸警察管，張女士，你自己做過什么事情，自己心里清楚。我不想說，不代表我不知道，真要是遭報應(yīng)，那也是你。”我冷冷地瞪著她，語氣平靜地反擊。
    不論她怎么樣，季成對我總算是不錯的，離婚協(xié)議都簽了，他還肯送我進(jìn)醫(yī)院，醫(yī)院柜臺上的一萬塊錢和那張銀行卡我查過了，都是季成給的。
    沖著季成給我留的這一條活路，我不恨他。
    張?zhí)m抿了抿嘴，看了看警察，再看看我這么一副了然于胸的樣子，又換了一副囂張的神色，厲聲罵道：“總之，你最好凈身出戶！要是妄圖分財產(chǎn)，我就去法院告你！讓大家都看看，一個出軌的女人還敢爭財產(chǎn)，我看你還要不要在A市混下去了！”
    “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張?zhí)m，你設(shè)計我嫁進(jìn)你家，用心險惡，我現(xiàn)在也不想計較了。你要是再在這兒無理取鬧，那就上法院！我倒要看看，你逼得我身敗名裂沒有活路，你兒子是不是能得好，看他以后還要不要討老婆了！”
    后面一句話我是壓低了聲音說的，我不想讓圍觀的人聽到，再往外傳出什么對季成不好的話。
    畢竟是我愛過的男人，即便不能在一起，我也不想跟他互相傷害。
    張?zhí)m狠狠瞪我一眼，還要再說什么，警察皺著眉頭，威嚴(yán)地說：“有什么話，請跟我回局子說。”
    張?zhí)m一聽要去局子，頓時慫了，狠狠瞪我一眼，向著警察扯出一張笑臉，軟著聲求饒：“警察先生，這里沒什么事兒，就不麻煩您了，我們就是小吵小鬧，不用跟您回局子了吧？”
    “你不是要請警察先生做主嗎？”我冷冷地嘲笑，“現(xiàn)在警察先生請你去局子里詳細(xì)說，怎么又不敢了？”
    張?zhí)m狠狠地瞪我一眼，眼神就跟刀子似的，尖利得仿佛要將我扎個稀巴爛。
    “警察先生，這個女人無故擾民，敗壞他人名聲，我認(rèn)為需要好好教育教育。”我抄著手倚著門，既然已經(jīng)鬧成這樣了，我的臉面也全丟光了，那就沒什么好顧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