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雪擺了擺手道：“如果是在京城，你要修法典，要找多少人我都可以給你找到。”
    “可是現在是在秦州，最不愛識字看書的秦州。”
    他指著喬思琦道：“他是除你們之外，我見到的人里學識最淵博的一個。”
    六皇子：“……”
    喬思琦：“……”
    兩人都覺得十分荒唐！
    程立雪看到他們的表情后道：“你身為皇子，破船尚有三千釘，把你之前的那些門人謀士喊過來干活就挺好。”
    六皇子嘆氣：“不敢，我怕把那些人叫過來后他們有其他的想法，事還沒做，就被七弟直接拿刀砍了。”
    程立雪給他出主意：“你先把人找過來再說，秦州專治各種不服，他們來了之后有的是人教他們做人。”
    他說完指著喬思琦道：“這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喬思琦：“……”
    他覺得自己好像被人捅了一刀。
    六皇子失笑：“有道理，我遲些就去給他們寫信。”
    程立雪看到六皇子的表情，覺得自己棒棒的。
    他雖然在秦州屢次受挫，想要教化一方，卻前路漫漫，但是他也可以為秦州的繁華發展添磚加瓦。
    寧長平回到秦州后過得十分開心。
    第二天她直接喊著秦州的士兵一起去演武場。
    眾人一聽是她要和他們打架，一個個都有點怵，畢竟她的兇悍整個人秦州人盡皆知。
    但是打架要打過癮，好像也只有寧長平在的時候才能過癮。
    所以眾人雖然有些怕，但是卻還是去了。
    還有一些士兵聽說公主回來了在演武場打架，全都興高采烈地去看熱鬧。
    于畫樓聽到這事，也跟著人群去演武場看熱鬧。
    她過去的時候，剛好看見寧長平把一個身材高大壯實的士兵一腳踹飛出去。
    在山呼海喝聲中，于畫樓瞪大了眼睛，她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這樣的打架的。
    寧長平雙手叉著腰道：“別這么一個個打了，你們十個一起上吧！”
    于畫樓見寧長平個子不算大，看著還有些瘦，模樣十分可愛，和那十個士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在心里捏了一把汗，這架怎么打？
    一記溫潤的男音傳來：“于姑娘不必替公主擔心，這十個士兵都不夠她打的。”
    于畫樓一扭頭，便看見穿著長史官的林如風站在她的身邊，看起來像是剛下值。
    許是因為穿了官袍的原因，林如風今日看起來比平時少了一分文雅，多了一分凌厲。
    在他的身上，還有著專屬于世家子弟的矜貴與優秀。
    這樣的他，和秦州的那些糙漢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樣的他，和淮城里那些讀書人也完全不一樣，多了一分優雅，少了一分輕浮。
    于畫樓的心跳快了些，忙收回視線，問他：“公主真的這么能打嗎？”
    林如風笑道：“你一會看看就知道了。”
    他們說話的功夫，寧長平已經和下面的十個士兵打了起來。
    十個士兵結了個軍陣，聲勢頗為嚇人。
    于畫樓看到這情景有些緊張，手不自覺地握成拳。
    林如風看到她的樣子唇角微微上揚，眼里有笑意漫出，這姑娘看著倒像是個性情中人。
    寧長平對于士兵結出來的軍陣略有些意外：“這是書秀創的軍陣吧！那就讓我來見識見識！”
    她說完拎著拳頭就朝他們砸了過去。
    軍陣機巧，揚長避短，能擋住十分強大的攻擊。
    但是寧長平對陣經驗十分豐富，她剛開始的時候想看看這陣法的巧妙之處在哪里，失了先機，處于劣勢。
    只是就算如此，他們依舊奈何不了她。
    打了一會，寧長平發現了這個陣法的破綻，直接用暴力打倒其中一人。
    那人倒下后，便露出了巨大的破綻。
    寧長平一鼓作氣，沖上去，直接把那些士兵全部打趴在地。
    她雖然收斂了力道，但是她的力氣實在是太大，那些被打趴的士兵一時間都爬不起來。
    寧長平笑道：“你們這個陣法有點意思啊！”
    旁邊有個將軍道：“有意思也沒用啊，還不夠公主打一頓！”
    眾人哈哈大笑，被寧長平打，對他們而言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又或者說，在秦州，就沒有人沒被寧長平打過。
    她的戰斗力，全秦州人盡皆知。
    寧長平也開心地道：“話雖如此，但是你們之前有了很大的長進，更扛打了。”
    “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盡興地打過架了，果然，打架要痛快，還得回秦州。”
    有人笑道：“公主這是把我們打沙包打了嗎？”
    寧長平微笑：“當然不是，我這是幫你們練功！”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這些人可懶了！”
    “都別站著了，我們繼續！”
    眾人嘻嘻哈哈鬧了起來，畢竟跟她打架實在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他們都不太愿意跟她打。
    一群人在那里抽簽，抽到最短的那根就去跟寧長平打。
    一時間演武場上各種笑罵聲，起哄聲，連綿不絕。
    于畫樓在一旁都看呆了，原來這世上除了像棠妙心那樣的女子外，還有像寧長平這樣的女子。
    她們或擁有極致的智謀，或擁有強大的武力，用自己的方式活得恣意灑脫。
    眼前的情景打破了她這些年來的認知：
    于秋雖然寵著她，卻依舊會教她很多規矩，還有世人的眼光，這些東西或多或少都會縛束著她。
    如今她才知道，打破這些束縛后，原來他們還能這樣恣意快樂地活著。
    她問林如風：“在秦州，女子可以從軍？”
    林如風點頭：“當然可以，之前書秀還是軍中的將領，她用實力贏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于畫樓又問：“這樣的話，在秦州女子是不是真的能做官？”
    之前棠妙心跟她說過這件事情，但是她并沒有太放在心上，因為在她潛意識里，女子是不能做官的。
    可是現在她親眼看見，女子能從軍，能打敗孔武有力的男子，她心里也跟著生出了萬丈豪情。
    林如風的眸光溫和：“這是當然，秦州如今百廢待興，需要各種人物，不拘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