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
像喬思琦這樣的，侍衛們看著也拿他沒法子。
這貨并沒有壞心思，也沒有惡意，他們還真不能直接一刀將他砍了。
在這一刻，他們覺得喬思琦這種，還不如那種明刀明槍動手的刺客，那樣至少還有一個利落。
現在他這樣跟著，算什么？
喬思琦自己卻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自覺，他可憐兮兮地道：“我出來的匆忙，身上沒帶銀子。”
“我這幾天都沒有吃的，快餓壞了，還請你們看在我為你們保住這么多糧食的份上，分我一點吃的唄！”
侍衛見他衣衫散亂，身上有不少的臟污，看起來確實有幾分可憐。
只是他這樣的人，得讓他吃點苦頭，他才能知難而退，于是沒人會給他吃的。
他哼哼唧唧了幾句，有侍衛又想用手刀劈暈他。
他十分坦然地把脖子送過去：“隨便劈。”
侍衛：“……”
喬思琦這副樣子侍衛反倒不好下手。
喬思琦笑瞇瞇地道：“你們這幾天劈暈我的次數多了，我現在暈過去醒來的間隔越來越短。”
“我有一種預感，你們再這樣劈我，可能就會變成我前息是暈的，后一息就醒過來。”
侍衛實在是忍無可忍，伸手將他劈暈。
一個時辰后他又跟了過來，這一次他的手里還拿著一個飯團在啃。
侍衛看了他一眼，便將他又來了的消息告訴寧孤舟。
棠妙心聽到這事嘆了口氣，她對寧孤舟道：“王爺，你的魅力實在是太大了。”
“看來他這一次是鐵了心要跟我們去秦州，要不你跟他聊聊？”
寧孤舟這幾天被喬思琦纏得確實有些煩了，便讓侍衛把他帶過來。
他一看見寧孤舟便將手里的飯團遞過去道：“王爺，這個飯團的味道不錯，我請你吃。”
寧孤舟看了他一眼：“為什么要跟著我們？”
喬思琦回答：“我之前就說過了，我要跟著王爺去秦州建功立業。”
寧孤舟冷聲問：“你能建什么功？立什么業？”
這個問題把喬思琦問到了，他想了想后道：“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跟在王爺身邊鐵定沒有錯。”
寧孤舟的鳳眸半瞇：“所以你這是賴上本王，覺得本王不會殺你？”
他沒有再收斂身上的氣息，屬于他的殺伐之氣瞬間便散了出來。
喬思琦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哆嗦著道：“我不是想賴上王爺，而是真的想做些事情。”
“雖然我現在也不知道我的長處是什么，但是我相信天生我才必有用。”
寧孤舟：“……”
他真的想一劍劈了這貨！
喬思琦哆哆嗦嗦地道：“王爺是蓋世英雄，絕不會濫殺無辜！”
棠妙心拿起扇子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道：“你哪里像是無辜？”
喬思琦縮著脖子道：“我知道自己無所長，是淮城里出了名的紈绔和廢物。”
“但是沒有人天生就想做個廢物，我也想做一些事情證明我曾存在于這世間。”
“而不是一只毫無用處的米蟲，吃完拉完，躺進棺材里，就剩一具枯骨。”
他這話讓棠妙心和寧孤舟都有些意外。
他接著輕聲道：“我是家中最小的兒子，平時所有的一切都有家中的長輩替我安排好。”
“何時上學，與何人交好，何時娶妻，何時生子，何時在長輩的安排下討一門怎樣的營生。”
“我知這是長輩對我的關愛，但是我卻并不想過這種一眼就能看得頭的日子。”
“所以我這些年來故意胡鬧，盼著自己的日子能過出一些新意來，一回頭，卻發現自己的人生依舊握在長輩手中。”
“我向往秦王掙脫束縛的日子，向往一騎獨闖天地間的豪邁。”
棠妙心給了他一扇子：“瞧把你牛的，居然還想跟孤舟比！”
喬思琦捂著腦袋道：“不敢！不敢！我不敢拿自己跟秦王比！”
“我知我這一生永遠也不可能像秦王那樣縱橫天下，笑看世間風云，我只是想出來看看這個真正的世界。”
“我想知道沒有長輩在旁幫扶，我自己能活成什么樣！”
棠妙心輕笑了一聲：“你可能會被人欺負死，還沒有還手之力。”
喬思琦看了她一眼道：“如果是你們要欺負我的話，就算我祖母和我爹都在，也沒有還手之力。”
棠妙心又給了他一扇子：“你還自有自知之明。”
喬思琦抱著腦袋傻笑：“還行吧！”
棠妙心在寧孤舟的身邊坐下道：“你如果真的是想好了要跟我們去秦州，這事我也不攔你。”
“你先別高興的太早，先聽我把話說完。”
喬思琦開心地道：“您說！”
棠妙心淡聲道：“秦州清貧，從不養無用之人，你若是廢物，鐵定會死在秦州。”
喬思琦的笑凝在臉上。
棠妙心指著六皇子道：“你比他如何？”
喬思琦之前聽說過六皇子的事情，知道他雖然之前貪花色，但是掌管刑罰，卻從沒出過差錯。
喬思琦便道：“我不如他。”
六皇子的腰桿子挺直了不少：“算你有自知之明。”
棠妙心的嘴角微勾：“那我不妨告訴你，能被我帶去秦州的人，隨便拉一個出來都比他強。”
六皇子：“……”
他挺直的腰又塌了下去，他雖然覺得被棠妙心拉踩了，卻也知道她說的是事實。
就棠妙心身邊的這些人，就沒有一個簡單的。
他輕咳一聲道：“給我留點面子。”
棠妙心沒有理他，看著喬思琦道：“從這里到秦州，還有大半個月的路程。”
“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你去了秦州后能做什么，能立下怎樣的功業。”
“你覺得自己能有用，那就跟我們進秦州，如果覺得自己沒有用，到時候跟我說一聲。”
“我給你一些盤纏，你自己回淮州。”
喬思琦點頭：“好，我想想。”
棠妙心笑了笑：“行，你自己慢慢想，對了，這幾天你別往我和孤舟的面前晃。”
喬思琦問：“為什么？”
棠妙心回答：“因為你真的挺煩人的，我怕我和孤舟看到你就煩，忍不住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