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眸掃了一眼，原來是昨天跟那女孩子在地鐵站掐架的視頻已經傳得到處都是了，甚至還有她裙子卷著，露出大半截安全褲的場面。
    “所以呢？”
    她巋然不動地站在那，情緒沒有一丁點波動。
    經理匪夷所思地睨了她一眼，“你是怎么做到這么淡定的？現在整個青山市會玩手機的人估計都已經看過你這副糗樣了！”
    “看到了又怎么樣，我不活了嗎？”
    周綿睜著無神又冷淡的大眼睛，漫不經心地問。
    經理被她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沒什么事的話我先去忙了。”
    周綿微微一頷首，說著就準備出去。
    “等下，許老師今天去產檢了，也就你上午閑著，她中文課你幫她帶一下，一對一。”
    周綿頓下腳步，正要拒絕，就聽得經理無奈地嘆了口氣，“課時費給你結，上完就結，這總行了吧？真是怕了你了也不知道誰才是經理……”
    要不是沒有有經驗的老師能抽得出時間來，他才不會把這種好差事給這個一天到晚喪得要命的祖宗去。
    “哦。”
    “綿綿，沒想到你居然這么倒霉，坐個地鐵還能遇到這種事。”
    她剛從經理室出來，旁邊工位的陳曦就湊了過來。
    “正常。”
    周綿隨意應和了一聲，就在電腦上找自己以前做的課件。
    “哎呀，經理是不是把那個一對一給你帶了？聽說是個華裔，但是是在國外長大的，老帥了，我也想蹭一節課，可惜時間對不上，哎。”
    陳曦嘀嘀咕咕個沒完，周綿全當沒聽見似的，麻利地將課件拷了下來，起身去教室做準備。
    忙活了好一陣子，眼看著時間快到了，敲門聲準時響起。
    “Morning~”
    沉郁的嗓音帶著些外國人特有的能量，周綿扭頭一看，當即愣在原地。
    鐘屹似是也有點意外。
    “居然在這里遇見你。我走錯教室了嘛？我記得我的老師姓……徐？許？”
    周綿收起心神，指了指座位：“請坐吧，許老師請假了。”
    “你是中文老師？我昨天來找老師的時候他們居然沒給我推薦你。”
    鐘屹的語速很慢，周綿這才發現，他的普通話說得并不怎么樣。聽得出來有些中文底子，但是不是很流暢，有點蹩腳。
    “我是英專的。”
    周綿也配合了他的語速，一字一句說得很慢。
    “OK！”
    鐘屹看起來興致不錯，在第一排距離周綿最近的位置坐下，桌子對他來說多多少少有些太小了。他長腿隨意地伸在一邊，背微微躬起，看起來有些傻。
    只有那雙好看的大眼睛亮晶晶的，一瞬不瞬地盯著周綿看。
    “我妝花了嗎？”
    周綿眼皮都沒抬地問著，手里卻在忙活別的事情。
    鐘屹托著腮，沉吟了片刻。
    “沒有，只是你看起來跟昨天很不一樣，昨天有點，怎么說呢，闊憐？”
    “可憐。”
    周綿糾正著他的發音。
    “可憐。”鐘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的國語說得不好。”
    “很不錯了。”
    周綿直接了斷地掐斷了話茬，開始了她的課程教學。
    鐘屹很認真，左手在紙上飛快地做著筆記，周綿教學的內容，他很快就能跟上，看來在中文學習方面是下了苦功的。
    一節課兩小時，中間休息十分鐘，周綿頭疼得厲害，出去倒水吃杜冷丁，鐘屹也邁著大長腿出來溜達。
    他光是往那里一站，陳曦的眼睛就直了，一個勁兒地搖周綿的胳膊。
    “綿綿，好不容易遇到這樣一個帥哥，你行行好，幫我要一下他的聯系方式唄！好不好好不好？事成了請你吃飯！”
    周綿這人，平時冷漠歸冷漠，嘴上也不會說什么好聽的話，但是同事有什么事需要幫忙，她還是一言不發地會幫，所以她就算是愛答不理的，也還是有人愿意跟她做朋友。
    這會兒陳曦滿腦子都是鐘屹，也不管她樂不樂意，就是一頓瘋狂撒嬌。
    “人在那，自己去要。”
    周綿被她鬧得頭疼。
    “別吧，我看他有點高冷的樣子……帥是帥，看起來不好接近呀！你就幫我這一次嘛，下次你有什么事兒，我鐵定幫你！”
    周綿沉吟片刻，沖鐘屹招了招手。
    “你好，我朋友想要你的聯系方式，方便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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