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日,琴依便隨著趙英杰一同悄然離開了錦城,前往了邊關。
趙英杰與琴依離開之后,就得要開始籌備過年之事了。
這是洛輕言登基之后的第一個年,需要準備的事情實在是不少,云裳也開始忙碌了起來。
“娘娘,這是今年年節賞給前朝后宮的年禮的清單,請娘娘過目。”
云裳接了過來,掃了幾眼。
“往年可是按著這樣的規矩賞的?”
“大抵上差不多,只是今年因著是陛下登基的第一年,因而稍稍加了一些。”
云裳點了點頭:“就這樣吧。”
淺柳應了聲,又取過一個單子:“這是前朝后宮獲賞的清單。”
云裳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總覺著似乎少了什么,眉頭蹙了蹙,卻并未想起來究竟少了什么。
“娘娘可是有什么補充?”見云裳這般神情,淺柳連忙問著。
云裳便又將單子看了一遍,終于發現了問題:“這清單里面,似乎沒有……賢王爺?”
“賢王爺?”淺柳一怔:“可是,賢王爺不是已經辭去王爺之位,離開錦城了嗎?是要賞嗎?”
“自然是要的。”云裳應著:“雖然賢王已經離開了錦城,可是那辭官的折子陛下卻并未批復,賢王府也仍舊為他留著,里面的下人和一草一木,都未曾允許任何人動過,這便說明,賢王仍舊是賢王。”
“他雖不在錦城,可是這年禮卻仍舊是要送過去的,就送到賢王府吧,賢王府中應當有人能夠與賢王取得聯系,到時候如何處置,就隨他們了。”
“以后所有宮中給官員們的賞賜,都莫要漏了賢王府。”
淺柳連忙應了下來,將此事牢記在了心中。
云裳想了想,又取了張紙來,寫了一封短信,折了起來交給了淺柳:“這封書信,到時候隨著年禮一同送往賢王府吧。”
淺柳接了過來,應了聲,隨后又接著道:“娘娘的封后大典上,禮服的里衣不是出了問題嗎?當時尚衣局接觸過禮服里衣的那些宮人都已經盡數處置了。之后,奴婢就派了人去查探那布料究竟是從何而來,宮人仔細查驗了當時的記錄,倒是已經查出來了,那布料是皇商李記送來的。”
“李記是三年前皇商應選的時候選上皇商的,他們在夏國本就是主要做布料生意的,李記的布料在整個夏國都是有口皆碑的,這是他們第三年往宮中上貢布料,此前從未出過岔子。”
淺柳聲音輕輕的:“這些布料,在讓李記送來的時候,也并未言明是作何所用,是連同其他上等布料一同放起來的。而后,是尚衣局當時的管事于念親自帶著人來內務府挑選的布料,是她選中這布料來做禮服里衣的。”
云裳瞇了瞇眼:“我記得,顏娉那日曾經說起過,那布料里面有金絲銀線,若是用作外裳,金絲銀線會讓衣裳顯得金光閃閃,光彩照人,只是如果用來做里衣,穿著久了,便會磨蹭肌膚,讓人覺著十分不舒服,坐立難安……”
“是。”淺柳頷首:“顏娉是這么說過,也正因為如此,奴婢覺著,有問題的,不一定是李記,也有可能,是于念,亦或者其他尚衣局的宮人。”
“沒有或者,于念是肯定有問題的。陛下與我用來做大典禮服的布料,于念作為尚衣局管事,定然是會親自過目的。她掌管尚衣局這么多年,不會不知道這些。可是,她卻仍舊選擇了這布料來為我做里衣,若非故意,我也實在是想不出其他緣由了。”
“且照顏娉說的,這布料初初穿上并不會覺著有什么不對勁,穿著久了才會慢慢體會出來。這分明,就是為了大典當日所準備的。若是平日里,即便是拿那含有金絲銀線的布料來做了里衣,我覺著不舒服,脫掉就好了。”
“可是大典那日,那禮服太厚重,我定然會算計著時間換好。換好之后,便直接出發,而后就是大典。我大抵會在大典即將開始,亦或者大典開始之后發現不對勁。可是那個時候去另外更衣卻是無論如何都來不及了的,且一開始我應該并不會覺著有太大問題,多半會忍著那不舒服,舉行大典。”
“可是那不舒服的感覺定然會越來越厲害,若是我實在是難以忍受,便定然會在大典之上出糗,到時候,他們的目的,便也就達到了。”
淺柳頷首:“是如此,索性嚴管事在娘娘更衣之前就發現了此事,不然后果只怕不堪設想。”
云裳笑了笑,倒也不一定會有什么嚴重的后果,她兩世為人,經歷的困難苦楚可不少,能忍常人之所不能忍,即便是當時她真的穿著那衣裳參加了大典,她也斷然能夠撐到大典結束。
“只是此事卻很難判定是不是與李記有所瓜葛,而那于念又已經死了,娘娘瞧,此事應當如何處置?”
云裳瞇了瞇眼,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敲了敲:“死了的人,自然是無法追究的,我總不能夠將她的尸體再挖出來鞭尸一遍。只是這李記……”
云裳沉吟了片刻:“暫時先不急著動,你吩咐暗衛,仔細查一查這李記的來頭,越詳細越好,查明之后便給我送來。”
“這件事情與這李記究竟有沒有關系,端看這李記是不是真的只是一個單純的皇商了。”
淺柳應了下來:“奴婢這就去吩咐。”
云裳頷首,復又吩咐著:“這件事情也不必太過著急,如今最為重要的,還是好好籌備過年事宜。每次宮宴都要出些問題,我如今一聽到宮宴便覺著腦袋都大了,我也沒有什么旁的追求了,就想有一個平靜無波的宮宴,過一個安安穩穩的好年。”
淺柳聽云裳這般懨懨的語氣,亦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娘娘盡管放心,奴婢保證,定會想方設法確保宮宴上的所有器具食物都安全無虞。”
“你這里我自然是放心的,就怕有人蓄意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