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野急的滿頭大汗，更是心如刀絞。
    哪怕是驚才絕艷的伊莉薇，此時也扛不住死亡之力的侵襲，唯一能做的，就是比其他女戰士不死化的程度慢一些。
    “大酋長，我們可能要死了！”
    “大酋長，對不起，不能再侍奉您了！”
    “帶著我們的祝福，活下去吧，成為這塊東方大陸的王！”
    女戰士們的皮膚肉眼可見的變得灰暗，不過她們雖然眼睛中含著淚光，但是并沒有害怕和恐懼。
    不，或許有，但是此時，在生命最后的時光，她們更想多祝福一下大酋長和公主殿下。
    這么多年來的流浪生涯，也早讓她們適應了生離死別。
    “說什么蠢話呢，誰都不會死！”
    夏野咆哮，一把扯掉了眼罩，你不是主宰之眼嗎？給我爆發呀！
    只可惜，什么反應都沒有。
    “該死的惡人！”
    菘果大吼著，一刀砍在了曹靖的胸膛上，鋒利的刀刃，不僅將身體一分為二，連帶著心臟也分成了兩片。
    “哈哈，一起死！”
    腰斬的劇痛，讓曹靖的面容更加猙獰了，可是即便如此，他還沒有死掉，不死之心，就是這么強大。
    菘果又是一記揮刀，砍掉了他的手腕，讓他遠離不死之心，切斷了元氣和神識的注入。
    主宰之眼沒有用，夏野更急了，絞盡腦汁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夏令月來到朝歌，使用四季歌祭拜先祖時出現的異狀。
    沒有任何遲疑，夏野反手就是一劍，切在了手腕上。
    滋！
    殷紅的鮮血噴射了出來，不過在灑向地面的時候，又詭異而神奇的倒流而回，被吸附在劍刃上。
    四季歌，光芒大盛。
    一副又一副的虛幻光影，從劍刃上映射出來。
    有萬靈復蘇的春天，百鳥歌唱，有艷陽高照的夏日，蟬鳴林靜，也有果實累累的豐秋，藏著幸福的年華。
    哪怕是萬籟俱寂的寒冬，也有白雪映照著豐年！
    嗡！
    名為四季歌的短劍上，溢出了一陣翠綠色的光芒，照射到慘白色的光環后，那些死亡之力就像冰雪遇到驕陽，轉瞬間便消融了。
    當一道空靈輕揚的圣歌響起時，女戰士們被腐化的皮肉，迅速的褪去，長出了嫩肉。
    “好了？我好了！”
    從地獄到天堂的轉變，讓墨子初欣喜如狂。
    “為什么？”
    正欣賞這些敵人絕望表情的曹靖，瞳孔瞬間放大了，那種不甘心和難以置信，甚至讓他用力過猛，撕裂了眼眶，鮮血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曹靖，讓你失望了，死的只有你一個！”
    夏野冷哼，心頭閃過了一陣竊喜。
    “憑什么？這不公平！”
    曹靖嘶吼。
    為什么自己拿到了極品秘寶，這些人依舊不懼怕？而且還發起了攻勢？為什么憑借秘寶，自己也打不過他們？甚至是同歸于盡，都做不到呢？
    曹靖一直幻想著，成為大族長，統帥著一支無敵兵團，打下諾大的疆土，最終登上王的寶座，稱為第一位曹氏之王。
    只可惜，這個野心，只是因為遇到了夏野，便要中斷了。
    “要是我沒遇到這個夏野，不就是贏家了嗎？”
    曹靖沒想到，自己會死一個賤民手中，真是不甘心呀，于是他瞪著夏野，發出了最惡毒的詛咒。
    “我詛咒你一生都得不到幸福！”
    啪嘰！
    曹靖話音未落，被菘果一刀拍爛了腦袋。
    “哼，就問你氣不氣？”
    小蘿莉單手叉腰，很得意。
    “贏了？”
    墨子初眉頭一挑，看到那些不死兵在曹靖死亡的瞬間，全都停了下來，他不由得神色一喜。
    “還沒有！”
    曹靖死了，倒是死亡之心還閃爍著熒光，處于激活狀態，不停地輻射著死亡之力。
    “怎么辦呀？”
    菘果伸手要拿大腿骨。
    “不要莽撞！”
    夏野擔心出事。
    死亡之心是傳世級別的秘寶，盡管不是神級，但是也有了微弱的自我意識，在感受到四季歌爆發的威能后，它想要吞噬這股力量。
    在這座地宮中靜靜的待了上千年的死亡之心，積蓄了澎湃的力量，此時，全都施放了出來，化作一道光束，射向了四季歌。
    “大酋長，快丟開短劍！”
    珈朵驚的大喊。
    “夏野！”
    墨蕪蘅還沒說完，大腿骨已經轟的一聲，撞在了四季歌上。
    夏野只是握著劍柄，但是主導權，已經完全不在他手中了。
    “這次麻煩了！”
    夏野的左眼皮，劇烈的跳動著，幾乎痙攣，他想說話，讓大家離開，可是根本開不了口。
    事實上，誰也走不掉了。
    死亡之力和四季歌對轟，澎湃的力量溢滿了祭壇大殿，讓這里宛若沼澤泥潭一般，墨蕪蘅一行，動一動手指，都非常艱難。
    轟！轟！轟！
    沖擊波，正在不停地向外輻射出去。
    “好可怕！好可怕！”
    中山越躲在廊道中，殺掉了那幾只不死兵后，就潛伏了下來，準備看一看有沒有黃雀在后機會，大撈一把，結果就陷在了這里。
    “我不該貪心的！”
    中山越后悔至極。
    大殿中，對峙還在繼續。
    夏野看到劍刃上，那些四季豐收圖案，活動了起來，流淌著，不停地演化，就像歲月奔騰一樣。
    恐懼、心悸、不安……
    注視著劍刃，夏野心頭的一切負面情緒，全都消散了，一種明悟，開始在腦海中生根發芽。
    “死亡不是終結，而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開始！”
    當一道莫名的聲音，猶如洪鐘大呂，響徹在夏野腦海中時，四季歌的煌煌之力，終于壓制了死亡之心。
    死亡之力被抵消，而這根‘大腿骨’，則被凈化了！
    幾分鐘后，祭壇大殿，終于歸于平靜。
    噗通！
    墨子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滿臉虛汗。
    “可嚇死我了！”
    墨子初鼻涕淚水滿臉都是，甚至褲襠里還濕乎乎的一片，他剛才嚇尿了。
    “大哥哥，你的臉……”
    菘果驚呼。
    眾人轉頭，看著夏野，便露出了驚愕，因為他的臉上和脖子上，竟然有神秘的圖騰刺青。
    “這是……晉階了？”
    伊莉薇第一個反應了過來。
    夏野攥了攥拳頭，一臉愕然：“還真是晉階了？”
    煉體境的標志，是身上出現元氣光斑，越多，代表著階位越高，神識境的標志，是元氣光斑連成一條脈絡，脈絡越多，代表著階位越高！
    當這兩個境界同時修煉到大圓滿，就會踏入混元境，而這個境界的標志，就是元氣脈絡糅合，形成一枚圖騰。
    “恭喜大酋長！”
    女戰士們立刻齊聲祝賀，夏野越強，朝歌的未來就越穩固。
    要知道，朝歌是以夏野的人格魅力和才華建造起來的，一旦他死掉，部落肯定會土崩瓦解。
    晉升混元境，除了戰斗力提升之外，還有兩大好處，第一，壽命增加，在這年代，生存條件實在惡劣，普通人的壽命不出意外，自然死亡的話，大概在五十歲左右，而混元境的巫師，直接翻倍。
    階位越高，壽命增加的越多。
    當然，單是壽命增加，并不值得開心，畢竟人越老，身體機能會不斷下降，有時候活著，還不如死掉。
    所以說，混元境的第二個好處，是延長人類的巔峰狀態。
    舉個例子，混元境不是讓巫師在一百歲后，多茍延殘喘幾年，而是讓一位巫師，可以一直保持青春活力，延緩衰老的速度。
    正常來說，一個人在二十二歲到三十二歲之間，是最強壯的，過后，身體機能會逐漸滑落，也就是所謂的衰老，但是晉升混元境后，哪怕是巫師四十歲，依舊可以處在黃金年齡。
    四十歲后，迎風尿濕鞋？天天喝枸杞？不存在的，混元境的巫師，哪怕七十歲，依舊可以夜御百女。
    “我……我也晉階了！”
    墨子初羨慕之余，看了自己一眼，驀然發現皮膚上，也出現了一個圖騰刺青，這正是晉階的標志，而且他還感受了一下身體，果然更強壯了。
    “我好像也進階了！”
    “還有我，你們看，我肩膀上有刺青！”
    “我也算一個！”
    女戰士們議論紛紛，這才發現，所有人都晉升了一階。
    “是那股神秘的力量造成的吧？”
    墨蕪蘅分析，而墨子初的眼睛，已經羨慕又貪婪的望向了夏野插回后腰劍鞘中的短劍。
    原本以為那把可以名列百大名劍榜的太阿，才是夏野的王牌，沒想到，這把佩劍才是真正的殺手锏。
    可以抵擋不死之心，湮滅死亡之力，還擁有說不出的神奇效果，難不成這把劍，是神器？
    “太棒了！”
    小菘果眉開眼笑，因為血脈的關系，她的實力提升，和普通巫師不一樣，非常艱難，可是現在，竟然升了一階，要是回了部落，讓大酋長知道，她一定會驚呆的。
    “趕緊收拾一下戰場，準備離開了！”
    夏野深吸了幾口氣，這一場惡戰，讓他消耗很大，有了一種疲憊感。
    “殺人舔包咯！”
    小菘果先把大腿骨抄在了手中，跟著翻撿曹靖的尸體，一枚龍虎丹，一瓶治療藥，剩下的就是武器和匕首。
    東西盡管不多，但是很值錢。
    “嘖，這家伙竟然也是先祖之子？”
    菘果扒掉衣服后，找到了一枚青銅牌。
    “以曹靖的實力，足夠了！”
    墨蕪蘅感慨萬千，要不是遇到夏野，曹靖會成為一個贏家，果然運氣也很重要呀。
    “注意警戒！”
    珈朵沒有被勝利沖昏了頭腦，依舊保持了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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