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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獄。
陳艾已經被抓進來了三個月的時間,距離死刑執行日也越來越近。
亮著燈光的監獄,江離博士又一次來到了這里,那兩名負責保護他安全的獄警卻已經不在他的身邊,很早之前,他就已經放棄讓獄警保護,因為陳艾自從來到死刑獄后,就沒有像其他罪犯那樣出現發瘋與暴躁的情緒。
他始終平靜的可怕。
看9》正o版N章Y節|上l)
“三個月的時間,一切的研究我都已經努力去做了,但結果卻是并不理想。”江離博士嘆了口氣“我現在所能幫你的就是裝作繼續研究,否則,你的死刑執行一定會被提前,不過,到了審判長指定的日期時,我也幫不了你了。”
陳艾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
他卻已經熟悉了被陳艾這樣注視。
“你能夠在裂變的粒子能源下安然無恙,我猜測應該與你儲存粒子能源的位置不同有關,你的粒子能源在心臟部位,所以,裂變的粒子能源才得以寄存在你的人體空間最終形成光明、黑暗兩種能源在你的體內進行分流。”
“心臟部位的粒子能源并不是我們這個區域所能夠找到的案例,還記得第一次見面時你所說的挖心么?事實上,我查看過,它已經成為了你身體的一部分,就等同于你的第二人體空間,它是屬于你的,一旦脫離你的身體,它也將變得毫無用處。”
“真想不到,放逐星系會有你這樣一個身藏了如此多秘密的人。”江離長長吐了一口氣,如今他眼中的陳艾已經不再那么神秘,雖然還有一些問題解釋不清,但他知道,陳艾罪不至死。
被裂變的粒子能源連累的無辜卡德曼星云國公民。
“其實吧,人這一生,不需要活得多么精彩,你如果能夠平庸的活著,或許就不會有這么多危險了。”江離感慨。
陳艾的頭緩緩的歪了一些。
“能幫我一個忙么?”這是距離第一次見面后的再次開口。
江離有些激動,陳艾的請求無疑能讓他減輕許多心里的負罪感,他點點頭道:“你說吧,什么忙?我會盡量幫你的。”
“我想在這里能夠聽聽歌看看視頻。”陳艾的頭低了幾分。
江離一怔,快速思索著,然后點點頭道:“我可以將我的通訊設備借你,但你不要想著聯系別人,這里的網絡是被控制著的,你一旦有任何舉動,都會被人發現,到時還可能會連累到我,我下次來要三天后,所以,只能借你三天的時間。”
陳艾低垂著的頭緩慢的點了點,有氣無力。
江離摘下了自己的通訊手鐲,然后交給了陳艾:“藏好了,一會我離開時不要被獄警發現,只能聽聽歌,聽明白了么?”
陳艾再次點頭。
江離也點頭,邁步走出了監獄后,他動身來到了死刑獄的網絡控制中心。
雖然,他與陳艾說過要讓陳艾藏好通訊手鐲,但,他很難做到百分之百信任陳艾,必須提前和這里的人打好招呼,他固然會幫助陳艾拖延到半年期到,但他的心里還是希望陳艾死的,只有陳艾死了,他一直以來的擔心才不會發生。
這樣一個人,如果真的被平反,那么他這個揭發者面臨的將會是失去一切!
“我將我的通訊手鐲交給了死刑犯陳艾,你們能保證這里的網絡信號不會傳到外面么?”江離詢問。
“放心,這里的網絡信號都是有著固定頻段的,一旦你的通訊手鐲有任何異常行為,都會被自動攔截。”
“那就好,三天后,我再來看他,還有……粒子核不要給他那么多了,畢竟,他只是一個犯人,只要能保證他不會提前死在這里就好。”江離道。
漆黑的單人監獄。
這里更像是一個緊閉房間,在這里待著,一旦超過了三天,你就會產生一種絕望的情緒,尤其是密閉恐懼癥的人,身處在四面都是鋼鐵的黑暗當中,痛苦將會是成倍遞增的。
而陳艾,已經在這里待了三個月。
喚醒江離的通訊手鐲,陳艾在音樂一欄中隨便找了一首歌播放了起來,然后把頭靠在冰冷的鋼鐵墻壁上,望著通訊手鐲發著呆。
一首音樂即將結束的時候,陳艾也終于聽到了那道熟悉而又久違了的聲音。
“你……還好么?”在陳艾進入死刑獄后,早已經第一時間潛入死刑獄網絡的夢晴一直在找一個機會接觸陳艾,只不過,她卻沒辦法給予陳艾任何能夠連通網絡的設備,以至于,一直都只能在暗中窺視著陳艾。
但不管如何,她都愿意相信,陳艾一定會有主動聯系她的那天。
她等到了。
“不要說話,文字交流。”坐在墻角的陳艾目光平靜,這一點早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與夢晴每時每刻都在接觸,所以,他們兩個都熟悉彼此的性格。
“你的聲音變得更冷了些,我知道你過得不好,我好想你,我已經進入了卡德曼星。”淡藍的屏幕上,文字一個個浮現。
陳艾也開始伸出遍布黑色紋路的手指觸碰淡藍色投影屏幕,敲擊著文字。
“想辦法幫我聯系蓋亞星爵,告訴他不必管我,如果他得到了碎恒星,給他地球的坐標位置,讓他幫我拯救地球。”
“蓋亞星爵?你不是一直稱呼他蓋亞爺爺的么?你現在的狀態我很擔心,現在能救你的只有他,難道你……真的要認命么?”
“記住我的話,把記錄刪了,不用回了。”
短短的幾句話,說完后,陳艾就已經切斷了通訊手鐲的網絡信號,然后再次深陷于黑暗之中。
“嘶……”
“小爺。”
“陳艾。”
他輕聲的自言自語著,許久后,再一次開口:“我是小爺,也是陳艾。”
早在軍事法庭審判的那一天,他的兩種人格便已經重合在了一起,看似死氣沉沉的他實則已經兼并了第二人格小爺的血腥、殘暴,同時也擁有著自我人格的沉默寡言。
沒有人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就好像沒有人能真正了解此時兩種人格重合在一起的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