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光義蓄了一抹淺淡的笑容,微微頷首:“古語云,‘天命玄鳥,降而生商,宅殷土芒芒,古帝命武湯,正域彼四方。’
意思是說,天帝令玄鳥生下了商的始祖契,‘契長而佐禹治水有功’,后來又建立了強大的商王朝。而玄鳥便是商的始祖,故而殷商向來崇信玄鳥。”
程德玄悠悠笑道:“晉王可知,現在天下人都在盛傳,說周家二小姐就是九天玄鳥應命降世,能歷經數劫而不死……”
趙光義抬眼淡淡看他,深不以為然:“那又如何?本王喜歡凰兮,想留她下來是出于真心,跟這些傳言根本沒有關系!”
程德玄微微揚眉,語聲微妙而肅然:“晉王,如果既能得到喜歡的女人,又能利用她身上的‘瑞應祥兆’,從而把握住天下的民心,這豈不是一舉兩得嗎?
據說,周家二小姐的右臂上有‘金鸞yu飛’的胎記。常言道,金鸞展翅,鳳翎飛揚,則必是盛德至極而生的瑞應,同時也是能為百姓帶來福音的象征。而百姓也是最迷信這一套,不然也不會說‘有鳥焉,其狀如翟而五采文,名曰鸞鳥,見則天下安寧!’”
趙光義眉頭微微擰起,不悅道:“你不懂,本王是不希望把跟凰兮之間的事攪進那些政治陰謀里……本王不想利用她!
況且,在本王看來,趙普此人雖難對付,但他性貪多忌,當著皇上的面,也放言不知收斂。依著一句‘普本微jian,不足之財物甚多’,便成天向皇上要這要那,弄得皇上都頗為厭煩。
本王記得,皇上曾針對懲貪除jian下過詔,曰:‘王者樊人為非,莫失于法令,議事以制,必務于哀矜。世屬離亂,則糾之以猛,人知恥格,宜濟之以寬。竊盜之徒,jian生不足,罪抵嚴科。今條法重于律文,財賄輕于人命,俾寬jin之,庶合舊章。今后犯竊贓滿五百貫者處死,其錢以一百貫足為陌,不滿者降罪差處。’
你瞧瞧,僅貪贓五百貫便被處死,足可見皇上對這個‘貪’字是深惡痛絕了!
本王自然不敢稱一身清白,可也絕不會像趙普那樣明目張膽!長此以往,他必然走到‘強弩之末,力不能入魯縞’的衰敗地步!”
程德玄淡淡一笑,思量道:“晉王焉知趙普這樣做不是別有居心?”
趙光義不jin詫異:“怎么說?”
程德玄思忖著道:“德玄看來,說不定這就是趙普精妙絕倫的自主之
道!”
趙光義仍是不解,程德玄輕聲問:“晉王可曾聽過王翦伐楚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