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了口氣,葉辭柏說道:“我知道了,有什么需要你便找我,我會安排?!?br/>
衛(wèi)韞頷首,喝了口略顯苦澀的茶,“希望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
嘴上這么說,但他的眼前,卻浮現(xiàn)出那日在皇宮,樂瑤的種種反應(yīng),那猜測的念頭,漸漸淡去,懷疑的種子生根發(fā)芽。
葉辭柏點(diǎn)點(diǎn)頭。
他雖不清楚具體出了什么事,也不清楚衛(wèi)韞為何突然查宸親王府,但不管是為何,他和衛(wèi)韞一樣,希望一切都只是猜測。
因為不論如何,有一個樂瑤。
樂瑤是衛(wèi)韞的親堂妹,雖然表面上,看他對她淡淡的不甚親近,但實(shí)際上,與他一起長大的他很清楚,樂瑤是衛(wèi)韞為數(shù)不多在意的人之一。
還有他,因妹妹自幼丟失的緣故,自小他便對樂瑤如親妹妹一般。
無論如何,他們誰都不愿傷害到樂瑤。
可他們不知,不只是他們?nèi)绱?,樂瑤亦是如此,也因此,生生將她逼進(jìn)了絕路,從而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
午膳擺在前廳。
膳食是祁氏安排的,皆是往日里葉朝歌愛吃的。
因沒有外人,四個人圍坐一桌。
膳間,不論是祁氏還是葉辭柏,皆不停的給葉朝歌夾菜,反倒是葉家新鮮出爐的新姑爺衛(wèi)韞,被冷落在旁,無人理會。
還是祁氏擔(dān)心冷落太過,日后被衛(wèi)韞惦記上,對她的女兒不好,改為招呼姑爺。
葉辭柏卻沒有那顧忌,他與衛(wèi)韞關(guān)系匪淺,自小一起長大,他若是敢對妹妹不好,他絕不手軟客氣。
用過膳,祁氏忽然說:“歌兒,你們?nèi)ジ5撛房纯蠢戏蛉税??!?br/>
葉朝歌點(diǎn)點(diǎn)頭,問衛(wèi)韞去嗎?
后者點(diǎn)點(diǎn)頭。
隨即一起去了福祿苑。
“老夫人,今日是小姐的三朝回門,小姐和太子姑爺來看您了。”大蕉湊到老夫人的耳邊,聲音有些大道。
老夫人緩緩睜開眼睛,眼神灰白無神,透著說不出的迷惘。
葉朝歌皺了皺眉,“祖母這是怎么了?”
比之她出嫁前,此時的老夫人更顯蒼老,面容黯淡沒有人氣兒,精神亦是萎靡不振,不過三日光景,老太太怎么便變成這樣了?
葉辭柏嘆了口氣,“他的事,祖母知道了。”
聞言,葉朝歌大驚,“怎么知道的?”
對此事,府中上下皆下了禁言令,勒令禁止在老夫人面前提及此事。
按理說,老夫人根本不可能知曉。
葉辭柏臉色有些難看,將事情的經(jīng)過說了一遍。
原來在她出嫁的那天晚上,有兩個下人吃了酒,沒了顧忌,在外頭無遮無攔閑話時,被老夫人給聽見了。
當(dāng)即就不好了,如今這般,也不過是吊著一口氣。
“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便也沒有告訴你,怕打擾你們?!比~辭柏解釋道。
葉朝歌無聲輕嘆,難怪方才母親提起讓她來看看老夫人的時候,語氣透著說不出的奇怪。
“那兩個下人呢?”
“當(dāng)天晚上我便命人拿下關(guān)到了柴房?!?br/>
葉朝歌點(diǎn)點(diǎn)頭,走到床前,“祖母,我是朝歌?!?br/>
老夫人費(fèi)力的睜開眼睛,看眼葉朝歌,很快又閉上了,葉朝歌連忙讓紅塵過來。
紅塵看過后,搖搖頭,“小姐,需要做準(zhǔn)備了?!?br/>
按照她方才診脈的判斷,老夫人最多只有半月的日子,且是最多,正如少爺方才所言,現(xiàn)今的老夫人,只是在吊著一口氣,用名貴藥材吊著。
葉朝歌聞言,頓了頓,茫然的看向老夫人,此時的她,不知是睡著了還是昏睡著。
她躺在那很安靜,很安詳,蒼老的面容怎么看都只是一個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老太太,分毫看不出從前的她,刻薄尖銳。
正看著,忽然肩頭一暖。
葉朝歌仰頭看去,不出意外的對上衛(wèi)韞的眼睛。
他握上她的手,無聲的安撫他。
葉朝歌對他搖搖頭,示意無事。
從福祿苑出來,葉辭柏便對葉朝歌說:“祖母已經(jīng)如此,我們要做好準(zhǔn)備。”
葉朝歌點(diǎn)點(diǎn)頭,“祖母這一生,一直為了葉庭之,最后,還是為了葉庭之?!睂χ缈眨~朝歌嘆了口氣。
“你也別想太多,此事我會好好料理的。”
葉朝歌恩了聲。
幾人走過一處拐角時,突聽到兩個下人在說話。
“怎么辦,佳欣讓我?guī)兔?,我?shí)在推脫不開啊?!?br/>
“她讓你幫什么忙?”
“讓我將她的積蓄帶給她的父母,估計她是知道此次惹了大禍,這是要提早安排呢。”
“她也是,喝了點(diǎn)酒就不知道姓什么了,之前少爺和小姐千叮嚀萬囑咐,老爺?shù)氖?,無論如何都不能讓老夫人知道,可她倒好,和人磕牙不但讓老夫人聽到了,還差點(diǎn)……我聽說,老夫人時日不多了……”
久違又熟悉的名字,清晰的傳到葉朝歌的耳朵里。
“哥哥,被關(guān)到柴房里的兩個下人叫什么?”
葉辭柏哪能記得這些,看向長風(fēng),后者回道:“回小姐,一個叫佳欣,一個叫橙紅?!?br/>
佳欣……
果然沒有聽錯。
“帶我去柴房?!?br/>
葉朝歌隱隱有些猜測。
葉辭柏與衛(wèi)韞對視一眼,轉(zhuǎn)道去柴房,在路上詢問她怎么了。
“當(dāng)日與劉嬤嬤一同接我回京的,其中一個便是佳欣?!?br/>
“然后呢?”這能說明什么?
葉辭柏仍是迷惑。
他了解自己的妹妹,若是這佳欣是個好的,當(dāng)初便會留在自己身邊,可沒有,可見,她此去柴房,并非因顧念此事。
葉朝歌冷笑,“哥哥不知,這佳欣可不是個簡單的?!?br/>
前世貪墨了她的嫁妝,并全身而退的丫鬟,怎會是個簡單的。
“你的意思是……”葉辭柏皺眉:“此事不簡單?”
“去問問便知是否簡單了?!?br/>
簡不簡單她也不知道,但直覺告訴她,此事牽連到佳欣,便不簡單。
前世佳欣伺候她多年,對她的性子,還算了解。
當(dāng)初她身邊四個人,兩個嬤嬤,兩個丫鬟,也是將她接回上京的四人。
劉嬤嬤是母親的陪嫁嬤嬤,佳雨一仆事二主,姜嬤嬤是個自掃門前雪的性子,佳欣貪財,除去貪財這一點(diǎn),其余之處倒與姜嬤嬤差不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