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周冰陰沉著臉，嘴唇里艱難地基礎三個字，眼神如果能殺人的話，他已經把楊塵光剁成了一堆肉泥。
    “周書記，我看你這樣子沒有一點對不起我的意思啊。”
    楊塵光嘆了口氣，“感覺好像是我對不起你一樣啊，不愧是紀委的領導啊，也是，平常見多了領導干部在你面前唯唯諾諾，就覺得自己代表正義了，代表公理了，代表法律了，就沒想過自己也會犯錯吧。”
    “雷部長，你看，你看，我還是太年輕啦！”
    雷恒郁悶了，我他媽這是真倒霉啊，怎么攪和到這破事兒來了，一邊是市長，一邊是市紀委書記，這他媽能有我的好嗎？
    “周冰，注意你的言辭，態度！”
    王錦秋臉色一沉，雖然借機敲打周冰，震懾整個市紀委的人是好事，但是，紀委的名聲搞臭了，自己這個一把手也是臉上無光啊。
    “楊主任，對不起，今天是我沖動了。”
    周冰咬了咬牙，心里把楊塵光十八代祖宗都問候了一遍。
    “行了，我楊塵光一向心胸廣闊不跟你計較了。”
    楊塵光很大氣地擺擺手，“記住了，下次做事前動一動腦子，別他媽還沒看到骨頭呢，就撲過去咬人了！”
    “你！”
    周冰大怒，卻又不敢發脾氣。
    “王書記，我現在去哪里配合調查呢？”
    楊塵光沒有理會周冰，轉頭看著王錦秋，“今天我來的目的就是配合你們調查，如果不是發生了這么一出意外，這會兒已經在談話了。”
    市紀委發生了這么一出鬧劇，跟紀委在一個院子里辦公的市.委辦肯定也知道了。
    市.委書記辦公室。
    車轍推開門匯報，“老板，市紀委那邊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祖詠聞言一愣，愕然地抬起頭看著車轍，去市紀委的人基本上都是有問題的，這樣的人敢在市紀委鬧事嘛。
    “老板，是楊塵光。”
    車轍清了清喉嚨，“好像是楊塵光去市紀委的時候，市紀委的人發生了沖突，打起來了，公安局的人也去了，郭市長還親自過去看了看，不過，郭市長就在紀委的辦公樓下看了一眼，他沒有上樓。”
    “好，我知道了。”
    祖詠點點頭。
    車轍走了，祖詠扔下手里的筆，臉色一沉，這個周冰怎么辦事的，這么點小事都辦不好，居然搞得打起來了，甚至還驚動了公安局，這件事情恐怕不好辦了。
    如果能夠查出楊塵光的問題也還好，否則的話，自己就要背上一條打擊報復的罪名了。
    正思索間，桌上的電話響了，打斷了祖詠的沉思，伸手抓起話筒。
    “祖書記，我是王錦秋。”
    話筒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錦秋同志，什么事？”
    “祖書記，我要向組織上請求處分……”
    話筒那邊的王錦秋先是主動請求處分，然后就把剛剛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匯報了一遍，隨后也匯報了一番后續進展。
    聽到王錦秋說楊塵光主動接受調查，祖詠的心頭一跳，馬上就意識到不好，楊塵光這么做就說明他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了。
    這也意味著市紀委肯定查不出楊塵光的問題，楊塵光在市紀委鬧得這么大，到時候沒有查到問題，那這個事兒就鬧大了，尤其是楊塵光還有個朋友在省報社當記者。
    “錦秋同志，紀委的工作該怎么開展就怎么正常開展。”
    祖詠的手指頭敲擊著辦公桌，“不要冤枉好人，也不能放過一個違法亂紀的人，一定要仔細地調查……”
    吩咐了一通，祖詠扣上話筒，摸出一顆煙點上，楊塵光的突破口在他老婆的注冊公司，一千萬資金可不是小數目，順著這條線查下去肯定能查清楚楊塵光在經濟方面的所有情況。
    然后就是工作上，生活上的所有事情。
    就不信楊塵光一點問題都沒有！
    這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樣一來就等于跟楊塵光不死不休了，楊塵光還年輕著呢，而且還有權建國做靠山，哪怕是一時被打壓了，將來一定能夠東山再起的。
    正思索間，敲門聲響了，車轍推開門匯報，“老板，秘書長來了。”
    片刻之后，市.
    委秘書長唐春來推開門走了進來，“書記，忙呢。”
    “秘書長來啦，坐。”
    祖詠點點頭，抓起煙盒扔了過去，“剛才紀委王錦秋同志給我打電話匯報了一個情況，說是楊塵光剛才跟紀委的人打起來了。”
    “是嘛，我剛剛也聽到消息了。”
    唐春來摸出一顆煙點上，看著祖詠說道，“聽說楊塵光在紀委很霸道，嚎叫聲都傳遍了市.委大院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紀委遭到毒打了呢。”
    說到這里，他的聲音一頓，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都說楊塵光是流氓干部，今天果然是讓大家見識到了他流氓的一面啊！”
    “流氓不流氓不說，但是不能不說他這一手很高明啊。”
    祖詠吸了口煙，感嘆一聲，“他鬧了這么一手之后，整個雍州都會關.注這件事情了，如果最終查實他沒有任何問題，那這個樂子就大了。”
    “那也沒什么啊，只能說明市紀委的戰斗力不行啊。”
    唐春來呵呵一笑，“我聽說這小子以前在良江縣城大街上跟一群流氓打架，提著刀互相砍殺，這他媽哪像個國家干部啊，這他媽整個人就是一流氓啊。”
    “哦，還有這么一回事？”
    祖詠聞言一愣，頓時來了興趣。
    市紀委的一間審訊室。
    王天成一臉嚴肅地居中而坐，他的身邊坐著兩個記錄員。
    “楊塵光，根據舉報信反應的情況來看，你妻子鄭筱筱注冊了一家公司，名字叫大都會，注冊資金一千萬，你能說一說這一千萬哪里來的嗎？”
    王天成一臉嚴肅地看著楊塵光，“據我所知，你一個月的工資不到兩千塊，你這一千萬是怎么來的？”
    “王書記，你覺得我就算是貪污受賄，我能收到一千多萬？”
    楊塵光笑了，嘴唇一撇，“這樣的謠言你們紀委的人也相信，如果都是你們這么辦案子的話，我對雍州的干部深表同情啊。”
    “不要說廢話，回答問題，你這一千萬哪里來的？”
    王天成眉頭一皺，抬手敲了敲桌子。
    “誰告訴你我有一千萬了？”
    楊塵光嘴唇一撇，很不屑地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