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培盛愣了一下，再抬頭，只看到了少年背著手回屋子的冷峻背影。
    揪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他剛才沒聽錯吧，四爺的確說話了吧！
    回到后院，戰戰兢兢把話向福晉回了：“回福晉，四爺說穿那件青色竹枝暗紋，四爺還讓奴才告訴您，別什么小事都去問他。”說完低頭垂手，不敢抬頭楚嫻的表情。
    “恩，我知道啦。”楚嫻輕笑出聲，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漲了兩點的好感度。
    福晉這時候還能笑出來？是心態好還是嫌他辦事不利憋著勁等著整治他？蘇培盛擦了一下額頭。
    楚嫻笑的明媚如芍：“我寫張紙條你送去給四爺。”
    蘇培盛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四爺都生氣了，福晉還往槍口上撞？
    而且這一天來來回回的，腿都快斷了！
    “青兒，筆墨伺候。”楚嫻已笑著吩咐。
    蘇培盛很想勸一勸：四爺現在不高興，求福晉您就消停會吧！
    “你累了，先下去休息一會喝杯茶解解渴，想吃什么點心讓緋兒給你拿。”楚嫻提筆蘸墨，沖他笑的和善。
    蘇培盛憂心忡忡下去了。
    又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好感度顯示，楚嫻嘴角微勾，桃花眸中盈滿笑意。
    這位四爺，明明一點都不排斥被她黏著，偏偏還要說出些相反的話來。
    要不是有小七在，簡直要被他這難捉摸的性子嚇死了。
    服氣！
    思忖了片刻，寫了七八張紙條，楚嫻都很不滿意。
    她這才知道，自己的字寫的很不咋滴。
    那天晚上四爺寫文章的時候她看了，一筆一劃清雋挺拔，十分養眼。
    而她寫的，形散無神，無骨無相，不忍直視。
    提著筆，捏著勁，一連寫了四十多張，總算有一張不是那么難看到軟趴趴的字條了。
    正好又快到下課時間了，楚嫻便傳蘇培盛進來。
    她把紙條卷起來，塞到小錦囊里：“四爺不讓我問，那我就寫給他好了。”
    楚嫻略有些羞澀地笑，把那些四十多張被淘汰掉的紙條匆匆收起來：“快去吧。”
    又問問題？
    又是芝麻大的小事？
    他能不去嗎？
    前兩回四爺已經強忍著不悅了，這回會真的把他從南薰殿踹出去吧。
    南薰殿，四爺皺著眉頭接過錦囊，狐疑地打開，呼吸直接就凝滯了。
    原來小福晉字這么爛？
    字爛還好意思寫紙條？
    寫紙條能不能正經點？
    被人看見了丟不丟人？
    只是……
    唇角有些抑制不住地想上揚，不經意就瞧見了蘇培盛偏態著腦袋看他，一副想知道他什么反應的樣子。
    “蠢奴才。”少年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一腳踹過去。
    蘇培盛嚇了一跳，扶了扶歪到一些的帽子，正要跪下告罪求饒，卻發現四爺已經背著手回屋去了。
    這到底是什么個意思？
    踟躕了半天，也不敢去問。
    想了又想，蘇培盛覺得自己還是回東三所復命去吧。
    “回福晉，奴才瞧著四爺仿佛生氣了，您瞧奴才身上這腳印，就是四爺踹的。”蘇培盛就怕楚嫻聽不出來他話里的意思，還讓他來回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