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已經下鑰了。
    但大阿哥還是見到了惠妃。
    儲秀宮后殿里，母子二人對峙著。
    大阿哥心底十分惱火，看著惠妃，一言不發。
    半晌后，惠妃轉過臉冷哼了一聲：“早知道生個兒子出來，竟然這么對待我，當年不如不生。”
    “你福晉流產，你不去照顧她，跑到本宮這里來做什么？”
    大阿哥盯著她：“福晉流產的事，額娘到底有沒有插手。”
    “本宮沒了嫡孫，你竟然這么質問本宮？本宮還要問你呢，都二十多歲的人了，還是萬歲爺的長子，你到底有什么用？你連自己的嫡子都保不住，還有臉來質問本宮？”
    大阿哥瞇著眸子，盯著她：“兒臣的確沒用，到現在都還不知，到底是誰害了兒臣的嫡子。額娘，兒臣只問你一個問題，福晉流產，你有沒有插手。”
    “你這個……”惠妃似是氣急，又像是受了極大的侮辱，捂著胸口留下淚來：“本宮盼嫡孫盼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來了，結果忽然沒了。你安慰過本宮一句嗎？”
    “好，你是個好丈夫，你處處緊著你媳婦，本宮這個額娘處處靠后，本宮不跟她爭。反正無論到了什么時候，你都是本宮的兒子。但是，胤諟，本宮沒想到，你竟然會來質問本宮這種問題！”
    惠妃仰頭看著房梁：“本宮在你眼里，到底是你的額娘，還是惡魔？”
    “你和你福晉，這些年，一連生了四個女兒，你知道外面的人都說你什么嗎？外面人都說你是沒兒子的命！”
    “本宮這個當娘的難道不心疼？不著急？這些年，本宮求著皇上，求著貴妃，朝你的后院里塞了多少資質上佳的秀女？你從來不讓那些秀女給你生孩子，本宮把你怎么著了？本宮把你福晉怎么著了？”
    “你連生了四個女兒，本宮都快急死了，好不容易你那寶貝福晉又懷孕了，本宮會讓她出一丁點兒問題？”
    “倒是你這個沒用的東西，自己沒本事保護自己的福晉和孩子，回宮第一天就被人算計了，竟然還有臉來質問本宮？！”
    惠妃把大阿哥劈頭蓋臉一頓臭罵：“你給我滾！現在就滾，本宮沒你這么沒用的兒子！你這個護不住福晉孩子，就來怨恨額娘的狗東西！你給我滾！本宮這輩子都不要再看到你！”
    惠妃說著把手邊的茶盞拿起來朝大阿哥扔過來。
    大阿哥稍稍偏頭，躲了過去。
    瞇著眸子盯著她看了許久，大阿哥冷哼一聲：“今天額娘在東頭所問了那些問題，明明有些話是指向太子妃的，額娘為什么要不問？”
    她一向視太子和太子妃為眼中釘，那反應實在不尋常。
    惠妃冷哼一聲：“你是不是覺得這世上就你有腦子？本宮為什么要問？”
    “您的嫡孫都被人害沒了，既然又證據指向太子妃，您應該問。”大阿哥說的一本正經。
    “哼，本宮就算問了又如何？如果真的是太子妃做的，你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