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太子和太子妃的椅子她不羨慕不想要，更高的那把呢？
    也不想要？
    他家這妹妹，小時候瞧著可愛單純的緊，現在瞧著依然可愛單純，但卻不是個糊涂人。
    她那么明明白白的說出來不羨慕太子妃，心底還是有些別的想法的吧。
    嫁進皇家，總是要長大的。
    五格心里有點陳雜。
    莫名地有些欣慰，她終歸是要長大的。
    可是又不想讓自家小妹長大，心里疼的慌，又疼又酸。
    兩種感覺交織在一起，最終還是心疼占了上風。
    他家妹妹，天生就是個被全家人捧在手心的寶。
    以前是，現在是，將來也是。
    嫁進皇家的女人不容易，比嫁進普通皇族宗室要辛苦許多。
    要是娘家不疼她了，她依仗誰去？
    那個冷臉的妹夫？那終歸是個皇子，現在對她是挺好的，誰知道將來的幾十年到底什么樣？
    五格心底無奈又驕傲，還是得娘家來疼她，才是長長久久地疼她。
    “嫻兒。”他壓著聲音喚了一聲。
    楚嫻抬頭。
    “你想要什么，可以跟哥哥說，哥哥幫你。”他眼底的寵溺和縱容一如從前。
    楚嫻看著他，心底動容，但是那些話沒法說。說出來會害了他，甚至可能會害了烏拉那拉一族。
    “嫻兒？”
    “我知道哥哥疼我，可是……”
    “怕什么？”五格勾起唇角，肆意張揚卻又透著寵溺：“你有四個哥哥呢。”
    烏拉那拉家，祖傳護犢子。
    妹妹有事找他，他有事，找大哥、二哥、三哥。
    如今烏拉那拉氏的確不是最最頂級的勛貴，但也不容小覷。
    他是個紈绔，才領了個閑差，就是為了親自教妹妹騎馬，畢竟不放心別的男人教。
    但是家里頭大哥、二哥、三哥，都在官場。現在官不大，可不代表以后。
    “嫻兒，你心里有事，不跟哥哥說，又能跟誰說呢？你擔心的那個人？如果跟他說了，你豈不是要生出更多憂慮來？歸根結底，你只能跟哥哥說。”
    五格輕飄飄就點破她的心思：“只有哥哥們，才能幫你。”
    楚嫻低頭：“四哥看出來了？”
    “你的眼睛，瞞得過別人，瞞得過你四哥？”他反問：“那把椅子，不想要？”
    他說著朝四周又狀似隨意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任何人能聽到兄妹倆的談話。
    楚嫻垂眸，心底糾結。
    無論如何，她是必須要登上皇后之位的，不然她會死。
    而且，之前她演的那些清宮戲里說了，康熙末年，吏治敗壞。以四爺用心辦差、一板一眼的性子，將來肯定會生出奪嫡整頓吏治的心思吧。
    烏拉那拉家是她唯一能借助的力量。
    只是，真的要這么早就跟五格說？
    “你從小就這樣。”五格忽然笑了。
    楚嫻抬頭：“哪樣？”
    “心里真正有事的時候，就默默不說話。要翻來覆去想才會下決定，而且不喜歡讓別人麻煩。”五格笑的溫暖：“跟你說了多少遍了，哥哥看得出來。”
    “我……”
    “不用說了，”五格伸手，下意識的還想像小時候那樣揉她的頭發，伸出去的一瞬又拐了個方向，雙手放到腦后做了個及懶散的動作：“哥哥已經明白了。你想要，我幫你。”
    “其實，現在說這些太早了……”楚嫻低聲道。
    五格噗嗤一聲笑了：“從你出嫁那天我就該想到的。這種事情，提前二十年布局也不嫌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