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的，似乎沒什么毛病。
    康熙皺眉，四福晉的確是他親自選的，選之前也沒問過老四的想法。他這么做，也的確沒錯。
    但是，這個“希望第一個兒子是嫡子”的理由，現在不行了。
    要是擱在以前，老四用這種理由的話，他還真不會強硬地給他后院里塞人。
    “老大前幾年這也是這么跟朕說的，希望第一個兒子是嫡子，因此不想過早納妾。但是大福晉都連生了四個女兒了。現在他不也乖乖地納妾了？還有老三，朕讓榮妃也給他選兩個聽話的。”
    三阿哥那后院烏煙瘴氣的，這一次一定得選兩個聽話乖巧的秀女進去。不然又要鬧翻天了。
    “兒子還太年輕，后院里女人太多的話，外頭人要說兒子沉迷女色了。”四爺低著頭分辨，心里一百個不樂意。
    “你后院現在就一個嫡福晉和一個小侍妾，統共兩個女人，那小妾還禁了足，這叫多？”康熙心里有點郁悶：“每次一到選秀，宮外頭那些宗室都急急忙忙走門路央求貴妃給他們指個可心的秀女，怎么朕的兒子一個個都不想要？”
    “你們兄弟幾個是不是想氣死朕？”肥水不流外人田，資質好的秀女肯定要先給自己兒子，結果呢？一個個都擰巴著不樂意。
    “女人多了事情多，惹的人心煩。兒臣要為皇阿瑪辦差分憂，沒心思搭理后院的女人。”四爺一本正經。
    一個愛撒嬌愛黏人的小福晉就夠他受的了。
    要是后院再進了別的女人，不知道小福晉要鬧成什么樣。
    還是不進的好。
    “啪！”一本奏折被扔到四爺身上，御案后的皇帝哭笑不得：“你早些給朕生個皇孫出來，就是為朕分憂了。”
    “太醫已經開始給福晉調養身體了，”四爺垂著眸子，聲音依舊清冷，似乎沒什么情緒波動，但語出驚人：“福晉的額娘當年嫁給她阿瑪后，連生了四個兒子……”
    “噗——”
    剛端了茶盞喝了一口的康熙，噴茶了。
    “你的意思是，你福晉也能像她額娘似的？”康熙哭笑不得。
    四爺想了想：“兒臣覺得，說不定是這樣。”
    “……”康熙搖頭，雖然不忍心打擊，但必須得挑明：“老四，你媳婦的身體到底多虛弱，朕已經問過太醫了。至少得再調養個兩三年才行。”
    四兒媳婦是挺好的，他什么都不滿意，但就是沒想到她元氣不足到生養困難。
    那小身板，真不是個好生養的。太醫都明說了。
    “回頭讓你額娘給你選個好生養的、聽話乖巧的。大不了讓侍妾先生一個，抱到你福晉跟前去養，也讓她有個孩子傍身不是？”
    康熙語重心長：“雖說嫡庶有別，但子嗣為先，你也不能太過執拗。你們幾個庶出的兄弟，哪一個朕不是一樣看著長大的？”
    他也不想強行給兒子們塞女人，之所以把兒子們一個個都叫來說道說道，是希望幾個兒子都能乖乖聽話。